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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7小说网www.2027xs.cc提供的《夺环_企鹅汤》第7页(第1/2页)
阳光透过窗棂,洒在赵燕直身上,在他脚下投下极长的影子,一直延伸到墙角,静静地伏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
他也不知自己为何这般执着,非要查清这个女子的底细。
不过是一个偶然相遇的小裁缝,来报了个信,帮了个忙。神仙打架小鬼怕遭殃,事后连夜跑了,也是人之常情。他大可将此事抛诸脑后,权当从未发生过。
可他偏不。
他总觉得,唐照环身上,有什么东西让他无法释怀。
她来得蹊跷,言行之间总有说不清的违和。
她既因报恩来报信,为何对他如此警惕。她既是寻常的商贾女娘,为何面对刑部郎中的盘问,能那般镇定自若,编起谎话来眼都不眨一下。
她身上有太多疑点,他必须查清楚。
他从来不信这世上有无缘无故的善意,也习惯了掌控一切,不喜任何超出预料之事。
第6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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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照环的骡车驶进洛阳城门时,已是腊月初七的黄昏。
夕阳西斜,将洛阳城的轮廓染成一片暖融融的金色。年关将近,街市上人来人往,街边的铺子都挂出了崭新的招牌,透着一股子喜庆。
唐照环掀开车帘望着熟悉的景色,终于放松了精神。
从汴京到洛阳,她一路催着车夫赶路,连歇息都只在驿站打个盹儿。
那夜在烟雨楼,范郎中是个明白人,没有为了结案将她屈打成招。为表谢意,他袍子上的破洞,她给缝得严丝合缝,保管穿到后年也不会裂。
但她还是庆幸自己当时赶紧跑了,要不后头肯定还有数不尽的麻烦。这么多年来,她得到的最大教训,就是小虾米千万不要被牵扯进大人物的斗争中,否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。
她长长吁出一口气,脸无意识地蹭了蹭身上氅衣。这件氅衣少说也值几十贯钱,自己这一趟赚大了啊。
话说,赵燕直应当不会寻她吧?
天大地大,他堂堂淄王孙,朝廷命官,日理万机,如何会将她一个小小织坊女娘放在心上。那夜不过一场意外,过去了便过去了。
她甩甩头,将纷乱思绪抛诸脑后。
结果三个月后,唐照环再次望见了汴京的城门。
她心中颇有些五味杂陈。三个月前她仓皇从汴京出逃,连回头看一眼都不敢,结果现在带了浩浩荡荡一大队人马回来了。
原来今年北边各大边军的兵器运输改了规矩。
往年都是边军自己派兵,从北边千里迢迢跑到汴京,再从汴京把物资运回驻地,劳民伤财。如今朝廷允准,有能力和保人的商户可以承运。
商户在汴京领了兵器运到边军驻地,边军验收之后给付盐引。商人拿着盐引兑换盐货,再到市面上售卖。
这里头利润丰厚得很。盐引这东西向来极为紧俏,若能拿到手,一转手便是几倍的利。
而且商户还可以借着运军需的机会,一起运点紧俏货过去。一来一去,赚两份钱。
唐家织造坊实际上的东家,唐照环的十二叔唐鸿音费尽九牛二虎之力,从洛阳宗室手里抢到一个边军名额。
他本想往岢岚军走,可唐照环生怕再送到赵燕直眼前去,以唐家织造坊才立起来几年,人手、车马、路上经验,都比不得那些老行商的理由,换成了火山军。
按规矩,唐鸿音是宗女之夫,不能经商。如今织造坊洛阳的生意,明面上都是唐照环这个侄女在张罗。
于是两人商议,她带队来汴京领兵器,唐鸿音把能带的货和人手都备齐,在北边离汴京最近的黄河渡口汇合,一起往火山军走。
第二日一早,唐照环拿着保书,往榷货务去办手续,又跑城西兵器库领货。
一个小吏拿着名册,领着她和堂哥唐知全进了库房,指着墙角:“火山军的一共十二车,都在这里了。”
唐照环上前细看,只见那些木箱都是新做的,每一口都有半人高,两臂长,漆成深褐色,箱盖上贴着封条,封条上盖着朱红的官印,写着火山军兵器几个字。
她数了数,一共四十二箱,整整齐齐码了三层。
“我把丑话说前头。每箱上面的火山军封条,不管路上风霜雨雪,绝对不允许破损污损,更不许打开箱子。若封条破损,箱子损坏,或有遗漏缺失,不仅边军会拒收,更要严厉追究你们商户的责任,充军流放也未可知。听明白了?”
唐照环心中一凛,躬身道:“明白了。一定妥善押运,如数送达火山军。”
小吏挥了挥手:“装车吧,外头有脚夫,你自去雇。”
唐照环谢过他,带着唐知全出去雇了脚夫,将一箱箱兵器搬上从永安县带过来的骡车。十二辆车装得满满当当,排成一列甚是壮观。
装好车,日头已偏西。唐照环不敢耽搁,当即带着车队出了城,往北边的渡口去。
一阵春风拂过,还带着浓厚的凉意,唐照环拢了拢身上的氅衣。赵燕直的大氅,她终究还是穿上了。虽有些不合时宜,可她怕冷,衣服又实在暖和,顾不得许多了。
到了渡口,岸边人头攒动,各色骡车排成长龙等着依次上船。脚夫们吆喝着装卸货物,船家们在船头高声招呼,间或有骡马嘶鸣,孩童啼哭,嘈嘈切切,混成一片。
唐知全自告奋勇,先去把搬运货物上船的脚夫定下来,唐照环下了车,在旁活动身体,坐了太久硬板车,腿还真有些麻了。
她站在自家车队旁,望着前方缓缓移动的队伍,心中盘算时辰。
忽然脚下一震,远处黄蒙蒙尘土飞扬,隐隐约约可见数十骑人马正朝着码头方向飞驰而来。
唐照环心头升起不祥预感,回头高喊:“快把车聚到一处。”
唐知全和车夫们被她突如其来的吆喝吓了一跳,但众人素来信她,当即吆喝着驱赶骡车,将十几辆车挤成一团,像一道不甚坚固的屏障。
那队骑兵来得极快,转眼间已冲到近前。
当先数骑猛然勒马,战马嘶鸣着人立而起,铁蹄踏出尘土扑面而来,呛得人睁不开眼。
唐照环眯着眼,看清了来人的模样。二十余骑清一色的战马,马上兵士身着皮甲,腰悬长刀,手中持枪,个个浑身上下散着战场厮杀得来的煞气。
领头之人更是身量魁梧,神情剽悍异常。他骑在一匹高大的枣红马上,居高临下地扫视码头上的人群,目光如鹰隼掠食,所过之处人人低头,不敢与他对视。
唐照环心中暗叫不好。
领头人目光落在唐家贴着封条的木箱上,并不下马,只拿马鞭朝木箱一指,扬声问道:“哪家的车队?车上装的什么?”
那语气傲慢至极,犹如在盘问犯了事的蛮子。
唐照环赶紧小跑上前,仰着脸笑道:“这位军爷,这是我们洛阳唐家的车队,车上装的是刚从榷货务领出来的兵器,送往火山军的。
敢问军爷是哪里的队伍?瞧您这身打扮如此威武轩昂,想必是个大人物。莫不是禁军的?”
她这话说得讨巧,既报了家门来历,又奉承了对方,还不动声色地打探了底细。
领头见她一个年轻伙计出来答话,轻蔑道:“你是何人?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?”
唐照环被他一呛,却也不恼,脸上的笑纹丝不动:“小的是这车队的管事。这些兵器从汴京领出来,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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