您现在阅读的是
2027小说网www.2027xs.cc提供的《芍药媚君心(重生)_墨容绾》第43页(第1/2页)
宁梓韵紧紧攥着手中的玉佩,暖玉的温润感顺着掌心蔓延。她心中很清楚,禾凛既然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,便是已有决意。他问她的意愿,或许真的只是一种礼貌,又或许是他想看看,她到底还要为那虚无缥缈的旧情坚持多久。
“日后再见,便意味着总有重逢之时。”宁梓韵淡淡应了一句。
离开皇宫,是迟早之事。但这皇宫重重禁卫,如果没有一个正大光明的契机,她即便逃出去,也会连累宁家。再不济,也得等到边境开战,朝廷动荡之际。
回到凤仪宫,庭院里静悄悄的。
青芜取出火折子正要去点廊下的宫灯,却见一向稳重勤快的小德子此时像个木头人似的呆站在寝殿门口,神情仿佛受了极大的惊吓,脸色在月光下显得惨白。
“小德子?想什么呢,这么入神?”青芜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。
小德子这才猛地回过神,看见是宁梓韵回来了,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连声音都控制不住地颤抖:“娘、娘娘……方才朝阳殿来人,说皇上、皇上今夜要移驾凤仪宫,让娘娘备驾。”
“什么?!”
宁梓韵还未说话,青芜却已发出一声惊呼。那抹碧绿的身影如同一阵风般冲进了寝殿,速度快得连小德子都看直了眼。
“娘娘,您快进来!快准备着!”青芜在殿内焦急地大喊。
小德子摸了摸鼻尖,将青芜落在地上的灯笼捡起来,挂在勾栏处。原本暗淡的前院在那一刻被暖黄的火光笼罩。他看着紧闭的殿门,心底也忍不住犯嘀咕:皇上这三年来可是连丽华宫的门槛都没踏过,今几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?
寝殿内,宁梓韵正坐在梳妆镜前,拿起卸妆的帕子准备擦去脸上的残脂。
“娘娘,等等!”青芜急急忙忙地冲过来夺走帕子,“您这是干什么?皇上要来了,您怎么反倒卸起妆来了?”
“卸了正好,反正也累了一天。”宁梓韵顺手拆下头顶的赤金流苏钗,三千青丝如绸缎般瞬间倾泻而下,披散在圆润的肩头。
青芜看着镜中的主子,不由得呼吸一滞。这三年,她守在宁梓韵身边,见惯了她戴着面纱、满脸皱痕的模样。
如今重生之后,主子没了情蛊的反噬,容颜美得惊心动魄。淑妃李思然确实很美,但那种美是张扬的,离了浓妆便显得平庸。而宁梓韵不同,她素颜胜雪,那双狐狸眼半遮半掩间透出的清冷与脱俗,足以让天下男子折腰。
“此一时,彼一时。”青芜喜滋滋地拿起玉梳,为她梳理长发,“皇上今日能来,说明他心里终究是有您的。要是能借此机会怀上龙嗣,看庆和宫那位还怎么嚣张!”
“青芜,本宫说了,不必梳妆。”宁梓韵按住她的手,语气变得冷硬。
“娘娘,要是皇上瞧见您这般敷衍……”
“他瞧不瞧得见,本宫不在乎。”宁梓韵转头看向窗外,夜色正浓。
青芜见主子坚持,只得作罢。但她还是偷偷选了几件料子极软、半透不透的月白色寝衣放在榻边。宁梓韵看了一眼,没说话,只是随手披上了一件最宽大厚实的烟青色外袍。
*
约莫过了两刻钟,殿外传来了整齐的脚步声,以及内侍尖细的通报。
“皇上驾到——”
宁梓韵屏退了青芜,静静地端坐在梳妆台前,手中的木梳漫不经心地划过发梢。
“皇上,您慢着点。这儿有台阶,李鹤给您扶着呢。”
“起开!朕是傻子吗?这点路还走不稳?”
亘安那带着浓重醉意且极为嫌弃的声音从门外传来,紧接着,殿门被一股蛮力推开。
宁梓韵深吸一口气,从容起身,绕过屏风迎了出去。
“臣妾给皇上……”
她福身的姿势还没做全,一阵混合着烈酒香与龙涎香的疾风便扑面而来。她身子不稳,惊呼一声往前扑去,随即被一只滚烫且有力的大掌一把扣住了纤腰。
“朕的皇后……说了多少次,无须多礼。”亘安的头抵在她的颈窝处,喷出的气息炙热而混乱,“你怎么就是不听话呢?嗯?不听话的女人……”
宁梓韵眉头紧皱,这股浓烈的酒气让她感到头晕。她抬眸望向跟在后头满头大汗的李鹤。
李鹤连忙擦着冷汗解释:“娘娘息怒,宴席结束时,那些个边境将领和朝臣轮番敬酒,皇上心里不快,便多贪了几杯。后来非吵着要来凤仪宫,奴才们拦都拦不住。”
亘安醉得极重,双眼迷蒙,虽然身形摇晃,那只扣在宁梓韵腰间的手却紧得像铁箍一样。
“奴才来扶皇上进内殿吧。”李鹤试探着上前。
可他的手刚碰到亘安的肩膀,便被一股大力猛地甩开。
“滚!别碰朕!朕只要皇后碰……”亘安低吼一声,复又将头埋进宁梓韵的发间。
“本宫自能应付,你们退下吧。”宁梓韵无奈,只得对李鹤点了点头。
好在亘安虽然嘴碎,进了内殿瞧见床榻倒也配合。宁梓韵费了九牛二虎之力,才将这尊比自己重上一倍有余的“大佛”安顿在锦被之中。
“呼——”
她跌坐在榻边的圆椅上,揉着发酸的腰肢,胸口剧烈起伏。
李鹤端了一盆温水进来,见宁梓韵一脸倦色,忙将浸湿的帕子递上。
“娘娘,皇上平日里克制,今日是真喝多了。奴才斗胆说一句,皇上心里若没您,断不会在这节骨眼上来凤仪宫。”李鹤一边观察着宁梓韵的神色,一边讨好地笑着,“皇上醒来若是瞧见是您伺候着的,定会龙心大悦。这可是凤仪宫苦尽甘来的日子啊。”
“苦尽甘来?”宁梓韵接过帕子,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,“李公公,这三年,他即便醉得不省人事也是往庆和宫走的,怎么今日这“苦”就到头了?”
李鹤被噎得一愣,讪讪地低下了头,不敢再接话,悄然退了出去。
寝殿内,只余下一盏昏暗的宫灯在那儿孤独地跳动。
外头起风了,风吹动着重重帷幔,发出沙沙的声音,更显得这凤仪宫冷清得吓人。
宁梓韵坐在床沿,借着微弱的光,看着躺在榻上的男人。
他长得确实很好,剑眉星目,挺拔的鼻梁在侧脸打下一片阴影。此时的他睡得并不安稳,英挺的眉头紧紧蹙在一起,口中还在无意识地呢喃。
宁梓韵凑近了些,依稀听见两个模糊的词。
“爱……”
“不爱……”
他是在问淑妃,还是在问他自己?
她伸出手,原本想替他擦去额间的冷汗,指尖还没触及皮肤,却撞上了一双骤然睁开的深邃凤眸。
亘安猛地醒了。
他的眼神并不清明,布满了红丝,神色怪异地盯着她。
“皇上?您醒了?要喝水吗?”宁梓韵的手僵在半空,轻声唤道。
亘安没有回答,他只是死死地盯着她。那种目光,复杂得让宁梓韵心惊,里面仿佛藏着滔天的悔恨,又藏着压抑了三年的狂热。
“梓……韵。”
他忽地扣住她的手腕,猛然用力一拉。
宁梓韵猝不及防,整个人直接跌入了他宽阔而滚烫的怀抱。
“皇上,您醉了……”她挣扎着想要起身。
可亘安却翻身而起,将她死死地压在身下。他粗重的呼吸喷薄在她的脸上,带着辛辣的酒香。素净的
-->>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