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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7小说网www.2027xs.cc提供的《神女歌行_沐天同【完结+番外】》第62页(第1/2页)
赵年儿翻了个白眼。
沈道固又指指自己:“梁校尉久经战场,我,一个长?安长?大的花拳绣腿公子,我吗?”
赵年儿瞪他:“你真看不出来?”
沈道固好?奇:“看出什么?”
赵年儿烦躁一挥手:“反正你照顾他就是了。”
*
和延二年秋,镇东王府诸子嗣因府中不慎罹火患,遂暂徙居于城南之别业。时值怀荒镇于北境修筑长?城以御外?侮,柔然部族乃改弦易辙,自东道进袭怀荒镇。
此?举迫使历年盘踞野狐岭之匪徒为避边防之严,提早自城南入城,竟误入镇东王府之城南别业。
其间,匪徒不慎引火,火势骤起,幸府中女眷警觉,奋力营救,终得脱险。然镇东王世子及亲信数人,因前夜宴饮过量,酩酊大醉,未及逃生,不幸罹难于火海之中。
镇东王府一岁之间竟两遭火厄,时人流传镇东王府当离位而犯三煞,议论纷纷,莫衷一是。
此?事后载于《子年遗事》,与兴光年间武库连续失火、建武年间崔相府三遭雷火并?称“本朝三大火异”,世以为天道幽微之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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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:感谢阅读,鞠躬
第56章
九月十?四, 秋风瑟瑟,行军时卷起的砂砾打在马鞍上?,发出?细碎的声响。
“前两?天你?不在,老胡跟我抱怨呢, 说?咱们把他家腌菜的缸都征走了, 这几天吃饭都没味儿, 说?要去讹你?的饭。”梁为安伏在紫骅骝背上?,一边观察着野狐岭上?的痕迹, 一边和沈道固闲聊。
“征他腌菜缸干什么?到时候兵士还要将头钻进缸里监听柔然挖地道的方向, 万一不喜欢他家这种腌菜呢,不分心吗?”沈道固皱眉。
“喜欢的话也挺分心。”梁为安闲搁楞牙。
沈道固就知道他纯是闲得没话找话了, 于是懒得搭理他。
二?人从?昨日起带着一百多轻骑巡视野狐岭,因为前一阵林将军发现了柔然试图向东绕过怀荒镇段长城的痕迹, 因此身为厉锋校尉的梁为安便带人来侦查柔然动向。
本来沈道固并不该参与这类战事,但?怀荒镇段的长城正好包含东向的结束点,他也要来看一看如何与山势结合好不留隐患,因此一并随行。
梁为安的屁话还没说?完:“沈少卿, 不是我说?, 柔然人真能有那个脑子知道挖地道绕过咱的长城吗?他们生?活在沙漠里,上?哪儿学这门技术啊?不能挖着挖着回自己老家了吧?咱们修那个炉子我看是白费力气了,还不如答应老张太太借给她烤红薯。”
沈道固被?他连念了两?天, 终于拱手认错:“梁校尉, 我前两?天没跟着你?们一块儿在反地道口修建窑炉和鼓风囊实在是知道错了, 还请放过道固吧。”
梁为安一拍身下的紫骅骝小跑了几步,得意?洋洋:“这才对了,谁不想翘班和姒墨姑娘一起吃饭,你?小子凭什么独享清福。”
他忽然停下来仔细检查地上?一丛颜色不均的草地, 身旁的副手趁机跟过来劝诫他:“校尉,收一收嫉妒之情吧。”
梁为安顺势踹了那人一脚,指着草地问他:“正好,你?来说?一说?这是柔然人留下的、还是野狐岭上?那伙盗匪留下的痕迹,什么时候留下的?”
副手闻言俯身认真拨了拨草皮,观察了片刻,甚至捻起一撮土在指尖搓了搓,答:“看着像盗匪。近半月天都没下雨了,应当是三日之内才踩过的。”
然后又被?踹了一脚。
梁为安恨铁不成?钢:“人蹄子马蹄子踩出?来的还要上?手才能摸出?来,爷我白带你?这么久了。”
副手辩解:“万一柔然人不是骑马来的呢?”
梁为安有点儿上?头:“来徒步?锻炼心肺来了是吧?你?也和那帮盗匪打过这么多年交道了,连他们的习惯也认不出??”
那人得了批评,乖巧耷拉着脑袋立正站好。
梁为安还想再骂他几句,忽然回头望向山脚,眉头深深蹙起。
“怎么了?”沈道固也勒马站住。
“太吵了,”梁为安收回视线,抬头看向空中来回盘旋的鸟群,“野狐岭的飞鸟太吵了。”
沈道固神色一正,立即明白了他的意?思,只?有大量人马出?行,才会惊得飞鸟不敢归林。
这时,远处地平线上?突然扬起一道尘烟。
梁为安骑上?马,登高远远望去。沈道固只?来得及模模糊糊看见人影的时候,梁为安已经低声道:“至少三千骑,是柔然最精锐的黑狼旗。”
他脸上?的懒散收得干干净净,望向山脚下那道逐渐升腾越来越粗的烟尘线,轻轻“啧”了一声。
“我就说?,”他叹了口气,收起马鞭,“早起的时候被?营帐绊了一跤,我就知道这趟差事果然还是不能太顺当。”
他吩咐已经上?马的副手:“你?执我令旗登山,以旗语指挥,做出?大军调动的样子。”
然后他的目光扫过身后自己的骑兵。
这一百来个年轻人,最大的不过三十?,最小的才十?七岁。他们眼中有着难以掩饰的恐惧,但?握着缰绳的手依然坚定。
远处柔然阵线逐渐清晰,骑兵在夕阳下排开,像一道移动的高墙,长枪如林,旗旌如云。大地在铁蹄下颤抖。
梁为安声音稳稳指挥道:“分散入前方黑松林,人衔枚,马摘铃。每匹马尾后绑上?树枝,等我号令,每十?人为一组,轮番出?现在山脊上?。”
命令一道道传下,训练有素的骑兵迅速行动起来。
沈道固神情却没有放松:“疑兵之计?可柔然三千骑兵占尽优势,未必会信。”
“他们必然不信,”梁为安神色郑重,“接下来就要看来的是我的哪位老朋友了。”
他忽然笑了一下:“沈少卿,三千对一百,今日未必走得掉了,却是连累了你?。”
沈道固也笑:“这时候说?这个。”
他看向怀荒镇的方向,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。
两?人透过松枝缝隙向外望去。只?见柔然骑兵黑压压涌来,前锋已至林外三里外。
梁为安一声令下,一百骑兵按号令行动起来。
柔然大军显然发现了异常,速度慢了下来。一名身披狼皮大氅的将领举起弯刀止住队伍,那人生?得鹰鼻鹞眼、身形高大,脸上?有一道从眉骨直到下巴的刀疤。
“来的是郁久闾乌孤,咱们的生机来了。”梁为安忽然笑了。
沈道固挑眉:“何解?”
“我擒过他的小儿子,看到他脸上?那道疤没有?那也是我的杰作,他恨我恨得入骨,这就是咱们的生?机。”梁为安黑黑的眼睛里神采奕奕。
且不说?郁久闾乌孤对于山上?的旗号和人马是如何犹疑试探着前行,这厢梁为安下马,又让人牵来了自己的另一匹座驾。
他拍了拍陪了自己多年的两?位好伙伴,低声道:“靠你?们了。”
紫骅骝跟他最久,脾气也像他,此刻只?是不耐烦地打了个响鼻,蹄子轻轻刨着地。
“好孩子。”梁为安卸甲,将盔甲绑在紫骅骝背上?,又将披风系在黄骠马脖子上?,吹了一声悠长响亮的呼哨。
两?匹马如闪电般射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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