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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7小说网www.2027xs.cc提供的《神女歌行_沐天同【完结+番外】》第97页(第1/2页)
宇文?恪一开始还想辩解自己没?有不来吃饭只?是走慢了一点?,后来已经晕晕乎乎心神?摇曳,全然只?觉得表兄说的真有道?理啊。
他迟疑着问:“所以我应该?”
沈道?固拍拍他的肩膀:“你应该在家里?听戏慢慢体会艺术,不要追求破案一时的刺激。”
宇文?恪被这个结论短暂惊醒了一下,隐约觉得这是一种“图穷匕见”的艺术,他向姒墨求助:“阿姐,我表兄说的对吗?”
姒墨怜爱地看?着他:“你表兄说的……”
沈道?固偷偷向她拱了拱手。
姒墨话锋一转:“……也不算全对,除了听戏,你再多试试品茶绘画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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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:感谢阅读~
第86章
廷尉官署的廨房里, 纸墨的陈腐气味与窗外暮春的生机盎然格格不入。
“中书侍郎杨延,出身弘农杨氏旁支,父祖皆以经?学见长,未居显职。太平真?君年间举孝廉入仕, 初授秘书郎, 掌典籍校勘。因其‘文辞清瞻, 通晓律令’,被司徒沈泉赏识, 调入中书省任中书舍人, 后因参与修订《律例》,擢升中书侍郎。”
沈道?固念着吏部存档的寥寥数行, 指尖划过那?些工整却冰冷的字迹,嗓音在寂静的廨房里像玉磬轻叩:“考课皆为上等, 无贪渎弹劾,无重大过失。去岁秋,因‘理籍有功’,得赐绢百匹。”
姒墨正踮着脚, 指尖轻轻拨弄悬在梁下的一只铜铃。那?铃铛年岁久了, 铜绿斑驳,被她一碰发出极轻极闷的“叮”声。
她回头,琉璃般的眸子?里映着窗外碎金似的阳光:“我刚才好像听见你祖父的名字了。”
沈道?固抬眼, 那?抹阳光恰好栖在她睫尖, 随着她眨眼的动作轻轻颤动。
他?点头:“祖父对我提过杨侍郎, 说他?文书能力?与律法功底极强,做事低调认真?,不过受鲜卑内朝制约,他?能到如今的官位已是上限。”
沈道?固又翻过杨延近一年的疏奏公文存稿, 《禁私铸铜像疏》《议迁邺城粮储疏》……皆是些稳妥持重、不越雷池的章程。
姒墨从?门?边踢踢踏踏踱步过来,很随意地伸手按住那?叠公文:“看?出什么来了吗?”
沈道?固无奈地松开卷宗,心中就明白这个小祖宗是没有耐心等他?看?完了。
他?唇角浮起一丝笑意:“这些卷宗之类的东西?,看?不出什么才是常态。”
“反正你总有理由。”姒墨撇嘴。
沈道?固于是将那?叠公文推至一旁,招手让明理收好带走,晚间再细看?。
“走吧,去杨府。”
杨宅在城西?怀远坊,一座三进的院落,白墙灰瓦,门?庭不算显赫。门?前唯有两盏素灯笼在午后的风里微微摇晃,像一双倦极的眼。
正堂已设了简单的灵位,香烟袅袅,沉檀的气味压在每一寸空气里。
杨延的夫人柳氏穿着素麻襦裙、鬓边簪着白花,面容憔悴,却仍强撑着礼数周全?。
她说杨延向来寡言,公务上的事从?不与内宅多说。自从?升迁中书侍郎不久后就开始格外忙碌,时常深夜还在书房。
唯一想?到的反常地方就是杨延最近这一两个月似乎总是心神不宁,有时她送夜宵进去,见杨延对着满案文书发怔,问他?又只说无事。
“只是……他?有时确实会背着人出门?,连我也不知是和谁,问起便含糊带过。”柳氏顿了顿,眼神有些飘忽。
柳氏带他?们到杨延的书房。
书房在第二?进东厢,推门?而入时,连沈道?固都微微一怔。
三面墙皆是顶天立地的书架,密密匝匝堆满了书册卷轴,有些甚至摞在地上,堆成?小山。典籍种类庞杂,从?《周礼》《汉书》到各地州县志、田亩户籍录,甚至还有边陲小县的民俗手记。窗下长案上笔墨纸砚齐备,镇纸规规矩矩放在一旁。
最引人注目的是墙上悬着一幅极大的舆图,并非寻常州县图,而是以墨笔细细勾勒出乡、亭、里的划分?,旁注蝇头小楷,密密麻麻标注着户数、丁口、田亩数,有些地方还用朱笔圈点。
“官府想?来是查过了吧?”沈道?固大体?扫了一眼,问柳氏。
柳氏立在门?边,手指紧紧攥着衣角,点了点头:“案发次日北部大人的人来过,带了一些文书走……”
她视线仓促抬起,却正撞上姒墨望向她的目光。
少女就站在一束从?东窗斜入的日光里,周身笼着一层极淡的金晕。她并未说话,只是安静地望着柳氏,琉璃似的眸子?清透明澈。
柳氏忽然觉得喉间一松。或许是连日来的变故真?让她心神失守,又或许是眼前这双眼睛太过澄净,竟让她生出一丝倾诉的勇气。
“镇纸下原本有一些手稿,后来有一天忽然就不见了,我猜是……”
沈道?固点点头:“是白鹭官吧?杨大人命案离奇,白鹭官介入亦是常理,不表示杨大人为官有何问题,祖父曾多次夸赞杨大人办事认真?谨慎,心中有沟壑。夫人不必过于忧心。”他?语气平静如常。
柳氏似乎稍稍得了安慰,情绪略安定:“多谢沈祭酒,”她体?贴回避,“我先去前头照应了,二?位请自便。”
柳氏脚步声远去,姒墨凑到沈道?固身边小声问:“白鹭官也是人吗?”
沈道固正翻看着手中一册边州户籍录,闻言唇角微扬,侧首看?向她时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:“是天子耳目,察访百官,直奏御前。”
“听起来好厉害啊,感觉是那?种出了门就拍拍胳膊变成鸟飞走了,停在房梁上一边啄羽毛一边观察你,然后从?腋窝里掏出一个小本子?支起爪子?就开始划拉的那?种……”她望天想了一下中心名词,“鸟。”
沈道?固看?着她黑白分?明的眸子?,那?里面映着窗外疏落的日光,清澈得能照见人心。
他?忽然抬起手,掌心轻轻覆上她的额头:“果然还是《拾遗记》看多了吧。”
姒墨顶着他?温热的手掌,眨眨眼。他?的手指修长,温度透过皮肤缓缓渗进来,像冬日里忽然照到檐下的一小片阳光,妥帖地暖着。
沈道?固手掌无意识地微微用力?,姒墨几乎是立刻察觉了,于是脚下扎扎实实地沉了力?扎稳底盘,抿着唇牟足了劲儿认真?顶回去。
沈道?固忍不住从?喉间逸出一声低笑,笑意轻而短促。
他?倏地撤了手。
“杨侍郎这里的文书却是不好带走了,我要看?一段时间,你自己出门?找鸟玩一会儿吧。”
姒墨惯性向前一冲,急忙推了沈道?固一把稳住身形。
她认真?想?了想?自己也不算输、也不算亏,于是高?高?兴兴出门?了。
春日阳光正好,庭院里几株海棠开得倦懒,花瓣落在青石板上像褪了色的胭脂。姒墨往小桥上站,踮脚去看?书房的房顶,什么也没看?到,又到假山上跳一跳,只看?到杨延的房顶上长着青苔。
她也不气馁,继续四处走走看?看?,路过水池还要折根树枝搅一搅,看?里面有没有蹲了人。
绕过假山,就见西?厢廊下蹲着几个匠人,正在埋头修葺杨大人的灵堂和灵棚。
因为杨大人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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