您现在阅读的是
2027小说网www.2027xs.cc提供的《神女歌行_沐天同【完结+番外】》第100页(第1/2页)
她干笑道:“我一般都是鼓励式教育。”
沈道固点头,很认可这点:“是,她在怀荒镇的时候就?是鼓励式教育了。”
韩越峦:“……”
行吧,是我融入不?进去年轻人?了。
韩越峦带他们往内殿走,边走边道:“所?幸我今日当值,到时候不?至于让县主一个人?辛苦搬你的尸体。”
沈道固感谢他:“可见你我二人?能成为朋友还是有缘分在的。”
太子一个人坐在书房窗下长案后,正执笔批阅文书,见三人?进来?,便搁下笔对韩越峦一点头,又对姒墨和沈道固温声道:“不必多礼,坐吧。”
沈道固与姒墨行礼落座。宫人?悄无声?息地?奉上茶点,又退至殿外。
太子目光先?落在姒墨身上,含笑道:“华亭归家后可还习惯?姑母昨日进宫还同母后念叨,说你乖巧懂事,她欢喜得不?得了。”
姒墨垂眸:“谢殿下关怀。”
也谢沈昭明胡说。
太子又问:“这个廷尉正你当得如何??好玩吗?”
姒墨看看沈道固:“还行。”
太子颔首,又看向沈道固,神色肃然几分:“你们今日来?是杨延的案子有了进展吗?查到什么了?”
沈道固坐直身体:“请问?太子对杨侍郎生前设计的三长制了解多少。”
太子指尖沿着桌子的边沿轻轻摩挲:“大约六七年前,父皇私下对我提起过有这么个人?在为他办这事。怎么,杨延的死与三长制有关吗?”
沈道固又问?:“太子与杨延可有私交?”
太子指尖轻轻敲击案面?,神色凝重:“大约五年前,他想找一份《盐铁论?》的永平年间官抄本,听人?说我素来?喜欢汉家典籍,有些?旧卷只我这儿藏有,便来?找我借去抄录了一份。再后来?……我们偶尔会谈些?经史?旧闻,也只是看法相投罢了,只是交流些?经史?思想,三长制的事情我倒是从未插手过。”
“所?以杀他的人?会是不?知通过什么途径知道了杨延在设计三长制的贵族或世家?”太子想了想三长制的原委,猜测道。
沈道固和姒墨对视一眼?。
若是按照太子的说法,那么柳氏所?说杨延“背着人?相见”的那位大抵便是太子了。储君身份敏感,杨延为避私交之嫌,格外谨慎些?也是常理。
那么崔子安也未必是有意误导他们指向太子,毕竟他们同僚数载,朝夕相对,或许他也是偶然间察觉了杨延与太子的交往,误以为太子与杨延有政事往来?,这才在言语间露出痕迹。
沈道固忽然问?:“太子不?怀疑真是妖物作祟吗?臣目前查到的线索倒是都确实?符合蛊雕作案。”
太子直视他的眼?睛:“是吗?”
沈道固唇角似有若无地?一弯:“不?是。”
太子也微微一笑:“那想来?就?不?是。我想沿着三长制这条路查下去或许是对的,”他苦笑,“我确实?能想象到我那几个……这事倒还真有可能是他们干出来?的。”
他忽然反应过来?:“道固今日上门问?我这些?问?题,是疑心杨延之死与我有关?”
太子摇头叹息:“我一向主张胡汉之间宜当交融共济,消弭隔阂,方是长治久安之策。杨延所?做之事正是朝此努力,他若做成,于国于民皆是有益。如今他骤然被害,我心中实?是深为痛心。”
“而且杨延做此事是父皇授意,别说我未曾干预,就?算我有心插手又能代表什么呢?”太子哈哈大笑,“我把此案交给沈卿去查,是我相信你的能力,可不?是指望你会包庇我的。难不?成道固已将自己当作东宫之人?了吗?”
沈道固也轻笑。
他心下其实?还想到了一种可能,但那就?太过曲折了。虽然他猜到了圣人?或许已经有意传位太子,如今其实?正该是争储的关键时候。但如今看圣人?对太子十分信重,悉心栽培、步步铺路,若真是为了争储,那么幕后人?要怎么才能有胜算呢?
春风拂过庭中银杏,新叶沙沙作响。远处宫檐下铜铃轻荡,传来?细碎的清音。
*
平康坊,采环阁。
三楼最深处的雅间,檐下垂着湘妃竹帘,帘外笙箫隐隐,帘内寂静如潭。
顾盈衣卸了簪环,散着一头乌黑长发,赤足立在窗前。窗外是长安城的万家灯火,暖黄的光晕映在她瓷白的脸颊上,却独独绕开了那双深邃的眸子。
“你为何?要主动进入沈道固的视野?”房间深处忽然有一人?问?。
顾盈衣又恋恋不?舍地?看了一眼?长安夜色,才转身离开窗台。
她赤着脚,步履轻盈地?绕开地?上散碎的蓝色琉璃碎片,看得深处那人?忍不?住起身去接她,怕她划伤了自己。
“王看不?明白吗?如今太子即位已是大势所?趋,他的小红人?沈道固风头正盛,当天提交的政令圣人?第?二天就?指了人?帮他去做,”顾盈衣并不?让他来?扶,她把桌上最后一盏琉璃杯也随手扫到地?上,清脆一声?裂响,她脸上轻巧的笑意更盛,“我此时不?去趁机为自己抬高身价,难不?成‘顾大家’的名声?也要随着那些?妓子一样自甘下贱吗?”
“谁知道沈道固发什么疯,和他有什么关系,他娘让人?挖出来?嫖了不?成,管这种闲事。却连累了你。”那男人?脸上是真切的怒意。
顾盈衣不?理他这句话,蹲下|身挑挑拣拣了几块还算整齐的琉璃碎片,磕在半年前容小将军送她的那枚玉章的尖角上,挨个敲碎了。
那人?就?知道自己又说了顾盈衣不?爱听的话,他于是也不?说话了。
雅间里暗香浮动,纱幔流金,轻柔的光线宛如细碎的金箔随意铺陈,与冰河一般的琉璃碎片相互映照闪耀。
“当初容小将军的事情我没有为您办好,王如今等着看吧,盈衣必将会送您一个惊喜。”顾盈衣敲得满意了,重新站起身,极艳的眼?尾微微上挑,是一个不?太顺从的笑。
深处那个影子走过来?,扣住顾盈衣纤细的肩膀:“我从来?没有要你为我做事,盈衣,我只是见了什么好东西都觉得世间只有你一人?配得上。”
他看着满地?的琉璃碎片:“我忘记你不?喜欢蓝色,今次是我错了。不?过我之前让人?寻的西域血玉就?要到了,缀在你为《红梅枝》准备的舞衣上最好,至于什么容将军……”
他叹了口气:“你那时就?算和他走了其实?也没关系,盈衣,世上没有人?比我更希望你好。我从前就?和你说过,你不?喜欢做这种事情就?不?做。”
“我喜欢,”顾盈衣仰着脸对他笑,浓烈的眼?里流光溢彩,“我喜欢权力,就?如同王喜欢权力一样。”
她微微侧脸,把头贴在男人?宽阔的脸上,几乎是叹息着说:“我所?愿的事情,就?是主人?可以站在天下的最高处……然后,为我实?现?我的愿望。”
窗外长安夜色渐浓,万家灯火如星河倒悬。
一条人?命,不?过是一枚被掷出的骰子。骰子落定,赌局才真正开始。
-----------------------
第89章
平康坊的封禁到?底是撤了。
坊门照旧酉时开, 亥时闭,巡街的武侯依旧挎着刀慢悠悠地走,更夫的梆子声依旧一夜响过
-->>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