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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7小说网www.2027xs.cc提供的《[西音史同人] 帕格尼尼小姐_Sherlor》第54页(第1/2页)
成为焦点的恩斯特怀疑,如果李斯特的心真碎在地上,柏辽兹肯定第一个扑到地上,一点一点轻轻拢到怀里。而肖邦一定会很乐意上前踩上几脚,让它更碎一些。
唯一的老实人被拖进修罗场中央,在场没有一个人是无辜的。
恩斯特很感动,也一点都不敢动。
——你们巴黎人都是这样的吗?
——我是真的不理解啊,但我大为震惊!
——埃克托尔时不时发疯的源头终于找到了。
——等等,我现在跳上马车连夜离开巴黎还来得及吗?
我收回那句话,这不是惊喜,是惊吓。
绝交吧,埃克托尔·柏辽兹。
*
恩斯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戏精们的考验里成功通过的,他连自己答了什么都不太记得。
总之,结果是好的:和新朋友互换了姓名,并允许摆脱敬语、互称名字。
他到现在整个人还有些虚浮。或许方才那样的场景,已经用掉了他所有社交的技巧吧。
漫步在巴黎街头的恩斯特如此想着。但不可否认,他也是愉快的。虽然和有些人初次见面,但谈话总能投机,兴致相同,很容易就一见如故。
徜徉在音乐世界里的人都很简单。
但他们都足够多姿多彩。
恩斯特有预感,这次巴黎之行会遇见很多不凡。
从此刻开始的夜游漫步就开始了。
四位年轻的音乐家聊上话之后,尽管夜色已深,他们竟一扫困顿,以散步将不舍停止的探讨又一次续上时间。
不在乎去向哪,甚至走到天光乍晓也没有问题。
肖邦很少发表自己的见解,更多的时候是在倾听。一旦切入话题,总能一针见血,直击核心。
恩斯特越发觉得他是最理想的那种朋友。但这一次,他的插话和研讨无关。
“等等,话题先停一停,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?”肖邦问道。
“什么声音?难道不止我们在说话?”李斯特反问。
“喂喂,弗朗茨,不要突然在街头说这么惊悚的话啊。”柏辽兹的音量提了一个度。
恩斯特试探着说:“似乎是……乐音?有人在演奏?”
肖邦有些欣慰地看了他一眼,肯定道:“对,没听错的话……是吉他。”
四人安静下来,张起耳朵搜寻音乐的来源。
旋律慢慢引领他们停在一幢大宅门前的街对边。
“是那扇窗户吧。”
恩斯特伸手指出琴声的源头,得到了大伙的一致认可。
“哇噢,高楼上的公主——埃克托尔,这是个不错的主题。”
“说的对,弗朗茨——公主在等什么呢,呼唤情郎吗?”
“恕我直言,你们怎么就断定是‘公主’,巴黎又有多少女士愿意去弹吉他?”
“弗里德,我的直觉从不出错,相信我,那里一定是位妙龄的女士!”
李斯特指着窗口,一脸的自信满满:“这么细腻深情的音色,每一个音符里都是爱的呼唤——相信我,这是属于女士独有的心思。就是……有点太哀伤了。”
柏辽兹点头应和:“我会弹吉他,我相信弗朗茨的判断。或许是因为呼唤没有回应吧,无望的等待难免浸染哀伤……要是有什么能应答她就好了。”
肖邦只觉这两个人过多的话破坏了这难得琴声的美妙。
他对他们的提议嗤之以鼻:“‘应答’?先生们,你们试想连夜从埃拉尔琴行搬过来一架钢琴呢,还是从自家的柜子里取来一把粘着厚灰的吉他来回应她?”
“真遗憾,不能啊——”
“确实……不,等等,可以啊——”
李斯特垂下的头立即抬起,肖邦的冷笑还未消散。
唯有突然兴奋的柏辽兹激动地指着无辜眨眼的恩斯特。
“伙计们,咱们没有钢琴和吉他,但咱们有小提琴——外加一位绝对优秀的小提琴大师!”
再次成为焦点的恩斯特额头青筋直跳,他抱起琴箱下意识后退了一步。
他发誓,他认识的柏辽兹,从来没有这么机、智、过!
……
面对朋友们的请求——三个人期待的眼睛,恩斯特别无他法。
还能怎么办呢?当然是满足他们呀,否则他怕自己接下来在巴黎的日子举步维艰。
一切起于巧合,起于绝非自愿。但琴加在肩上的那刻起,恩斯特便沉醉在吉他哀而不伤的旋律里了。
它是深情的,是毫无保留的,却也是克制的,更是无怨无悔的。
确实,怎样的深情,如果不给予回应的话,那就只剩下唏嘘和遗憾了。
在他们这个年纪,或许会因各种原因欣赏悲剧的美,但回到现实中来,没有人会愿意邂逅遗憾。
——所以,我回应你。
——你并不孤单。
小提琴嘹亮的弦音在夜空里格外明细。琴弓引动琴弦的震颤,将渴求的心意一点点荡漾着传递而出。
弓压,指触,乌木指板上温柔的移指;和弦,变奏,枫木闪着光的木纹里又旋律在共鸣。
吉他是如水的夜,是快要被回忆淹没的地中海边的某个城市;
小提琴是明亮的光,是穿过黑暗、永远站在那指引航船的灯塔。
一明一暗的交织,没有言语,却默契地遥相应和。
——我发现你的时候,眼里有光。
——你听见我的时候,尽情微笑。
恩斯特很难不去迷恋这种契合的音乐奇迹。
他只希望这样的时光更长一些。
巴黎啊——
果然是美妙的城市。
……
“烦死了——大半夜拉琴,还让不让人睡觉了!”
突然划破夜空的怒吼,在街道房舍间来回回响。如同永不消散的水波般,将两颗逐渐靠近的心吓到骤停。
琴声戛然而止。音乐像是素描纸上被擦去的铅笔线条般,瞬间被无限个休止符填满。
听清怒吼的字字句句,众人眼前似乎能具现一位穿着睡衣戴着睡帽的女士,在被打搅夜间的安眠后,不耐而气急地站在窗边,朝着罪魁祸首喷洒着她的愤怒。
恩斯特感觉此刻有一团火,腾地从他的耳根一直烧到脸颊,捏住琴颈的手指第一次出现颤抖。
他只觉得自己的骨头要么被软化掉,要么被那声怒吼吓到抽离身体。现在只要一阵风过来,他就能被轻飘飘地吹起。
头上的传来窗户关上的声音,连带着窗帘也被拉上。
恩斯特完全能想象楼上的人的心情。感谢不知名的合奏者,他的神魂终于回来些了——但身体依旧不听使唤。
握着琴弓的右手被人拽住,一阵拉力牵引他着向后倾倒。
身体本能地抵抗摔倒,恩斯特的双脚终于连通神经,踉跄着开始跑动起来。
“还愣着干嘛?快跑啊!巴黎的女士发起火来是最可怕的,我可不想大半夜被人拿着鸡毛掸子追上好几条街——”
柏辽兹拉着好友,向更黑更暗的街角跑去。
铺路石的质感从慢慢苏醒的脚底传来。柏辽兹的手有些热,他的动作很敏捷。
从未这样奔逃过的恩斯特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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