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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7小说网www.2027xs.cc提供的《养夫为患_山之白》第5页(第1/2页)
寿辰前夜,画卷上的墨迹甚至没来得及干透。
等来的,不是打胜仗回来的将军,也不是热热闹闹的寿宴。
而是一具盖着白布的冰冷尸体。
虞白藏在宽大袖口里的双手紧紧攥紧,指甲深深掐进肉里,掌心一片黏湿。
每一次呼吸都拉扯着肺腑,锥心刺骨。
他缓缓闭上眼。
黑暗中,没有父亲温暖的笑脸。
只有那滩顺着桌角蔓延、最后渗进画纸墨迹里的暗红血迹。
还有那在川泽泥潭里战死、再也无法拼凑完整的魂魄。
如果那天他死皮赖脸跟着去,如果他盯得再紧一点,如果他没有一味的顺从听话……
父亲是不是就不会死?
罪恶牢牢钉进虞白的脊梁骨,每动一下,都痛彻心扉。
就像阴雨天泛着的铁锈味。
他不能等,也等不起。
他找好朋友假扮自己,在京城风风光光操办丧事。
真正的温少虞,连命都不要,化名虞白,孤身一人扎进这吃人的川泽匪帮。
临行前,深宫大院里,年迈的老皇帝红着眼眶,颤抖着手拍他肩膀。
“少虞,要是实在打不下来……就算了吧,别折了温家最后的血脉。”
温少虞心里清楚,罢不了。
不是为了开国大业,更不是为了升官发财。
只是要给九泉之下的爹一个交代。
他要亲手把这个川泽帮,这个肮脏泥潭,这个爹战死之地,彻彻底底剿清荡平。
“呼──”
湿冷的江风灌满衣袖,带着江水的泥腥气,拍打在他脸上。
虞白睫毛一颤,指尖发抖,终于从沉痛梦魇中挣出来了。
不远处的江滩上,碎石嶙峋。
南水守正拉着南岁菀的手,似乎正说着什么趣事。
南岁菀穿一身雾蓝布裙,外头罩着宽大的黑披风,身段越发玲珑。
她仰起脸,杏眼弯成月牙,吴侬软语在风中若隐若现。
那是他从未奢望过的、最鲜活的市井烟火气。
温少虞静静看着那对有说有笑的兄妹。
眼底没有阴狠,没有疯狂,连一丝恨意都没有。
只有深不见底的悲凉、不可动摇的决绝。
对不起,爹死得太惨了,他没法当做什么都没发生。
这寨子,连同这鲜活的烟火气,都得一把火烧尽。
哪怕,把他的命也填进去──
作者有话说:
《身高存档》岁岁170小鱼183
第5章
夜风吹过屋里粗大的牛油烛,爆出点点烛花,昏黄光晕跟着摇晃。
吊脚楼二层洗澡间用厚木板围成,里面热气腾腾。
大香樟木挖空的浴桶里,艾叶和薄荷随水波起伏。
南岁菀下巴靠着木桶边,碎发被水汽打湿,贴着脸颊。
她杏眼半眯,水温很舒服,可脑子里,白日画面却像水波般来回荡漾。
漫天枯叶飞舞。
失重掉下时,她闭紧双眼,耳边狂风呼啸,枯叶碎裂,本以为一定会摔出淤青。
可预想中的剧痛没有袭来。
“沙沙──”身下人的手臂擦过粗糙碎石。
虞白嚷嚷过“吓得腿软”,此时却曲起手臂,垫在她脑后。
隔着粗糙的麻布衣服,后脑碰到那感觉硬得像铁,藏着劲儿,却小心地卸去力道。
皮肉下鼓起的肌肉,烫人得很。
她整个人陷在他怀里,透过树叶缝儿,看到一角清亮的天空。
风吹过林梢,空旷又安静。
川泽水匪常年在水上讨生活,身上多是汗臭、鱼腥,或者劣质烧刀子的酒气。
可虞白没有。
后背贴着他胸膛时,他身上带着松烟墨香,像笔锋刚洇开宣纸时那味道。
在这潮湿、粗鄙的水寨里,他处处都显得格格不入。
水汽弥漫,映得南岁菀脸颊透出淡淡粉红。
她咬了咬嘴唇,半张脸埋进水里,吐出一串亮晶晶的泡泡。
这弱不禁风的画师,好像没看上去那么没用呀。
“吱呀──”木门推开。
南岁菀披着湿漉漉的暖雾,身上松松系着件珍珠粉软绸中衣,露出白净的脖子。
长头发滴着水,在软绸上洇开深色水渍。
“虞白。”她带着洗完澡后的慵懒,理直气壮。
“过来帮我擦擦头发!”
外间,坐在木桌旁的清俊青年愣了一下,局促站起身。
南岁菀顺势抢了他的座儿,把铜镜搬近了些。
“你快想想,今天看的风景,怎么画在帕子上才好看。”
虞白应了声“好”,镜子里,他拿过干爽的白棉布巾,走到她身后。
他个子高,就算弯腰,也藏不住风骨挺拔。
可是顺着长发一段一段擦下去,最后深深俯身,却像只温顺大狗。
姑娘发梢滴水,透着点灰褐色,在烛光下泛起雾光。
虞白手上看着生疏,力道却准得很,不轻不重吸干发间潮气。
南岁菀舒服叹气,眯起眼睛,身子发软了几分。
就在虞白起身抬手那下,她透过铜镜,看到他右手腕上有点不对劲。
手腕上擦伤很深,被生生磨破好大一块,血珠渗出来,烛光照上去怪吓人的。
大概白天在枯叶堆里,虞白垫在她身下,被落叶下碎石块蹭出来的。
他当时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“疼不疼啊?”南岁菀起身拦他,柔柔托起他手腕。
虞白神色平淡,反倒先问:“吓到你了?”
“谁被你吓到了!”南岁菀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。
“破这么大一块,你怎么还不包扎?”
“这就去。”
他淡然中透着漠不关切,仿佛破的不是自己的皮肉。
南岁菀气得心口堵,这人本来就弱,还不爱惜身子。
真叫她挂心!
算了,指望他自己上药,估计随便抹点药粉就对付过去了。
还是她亲手来包扎,才更放心些。
她起身去柜子里翻出干净的白布条和金疮药,拉着他在桌边坐下。
“手伸过来。”
虞白乖乖伸出手腕。
南岁菀低头去吹了吹伤口,弄得他发痒,才仔细上了药。
布条绕到一半,她随口问去。
“白天看的密林,你想好怎么画在帕子上了没?”
“要是画得好,我还能让人做成发圈,扎辫子肯定好看!”
虞白两眼游离,一时懒得费神去想花样子。
轻轻“嘶”了一声,眉头蹙起,手腕往回缩了缩:“有点疼。”
“别动!”南岁菀眼疾手快,一把按住他的手腕,可不能由着他乱动。
她再抬眼时,又放软了调子:“忍一忍嘛,马上就好了。”
“画帕子的事也不着急,又不是让你今晚就画出来。”
“姑娘想得周全,极好。”虞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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