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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7小说网www.2027xs.cc提供的《养夫为患_山之白》第19页(第1/2页)
他憋了半天,才沙哑着嗓子开口:“某想……多了解了解你。”
他反手握住她捏着自己下巴的手腕,掌心温度滚烫,“带某去你长大的地方走走罢。”
──
连着几日,川泽的大雾锁住整片秋江。
潮湿的江风里,南岁菀像个得了奇珍异宝的孩子,拉着虞白在水寨每个角落穿行。
今天她穿了件很衬肤色的烟粉细布裙,发髻只插一支素净白玉簪。
走起路来,裙摆像荷浪一样轻快摇曳。
“虞白,你瞧这处陡坡。”
她指着后山的悬崖,那悬崖几乎直立入云,琥珀色眼里满是狡黠。
“我十岁那年为了给阿爹采药,生生从这儿滑下去半截,裤腿都磨烂了,大兄把我揪回去打了屁股。”
山风凛冽,吹得鬓边碎发胡乱飞舞,拂过她冷白如玉的脸颊。
虞白站在她身后半步,怀里抱着一块薄木画板,指尖捏着一截黑炭。
他微低着头,深褐色眼眸专注看着她,盛满让人沉溺的温柔。
“是么?”嗓音低沉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,“那后来呢?”
“后来啊,我三天没理大兄,直到他给我买了一串糖葫芦。”
南岁菀娇憨哼了一声,提着裙摆,又轻快朝山下跑去。她自幼在这险恶江畔长大,身体极好,在崎岖山道如履平地。
虞白没立刻跟上。
他站在陡坡边缘,风把他微卷的浅金褐色头发吹得凌乱。他低下头,手中炭笔在粗糙宣纸上飞快勾勒。
“沙沙——”
纸上画下的,根本不是她采药的娇姿。
那是岩层风化的裂隙,是滚石坠落的死角,更是投石的精准落点,若从此处投石,能砸毁几艘战船。
川泽帮依仗天险,水战无敌,但在温家军的步骑阵法、攻城器械面前,这悬崖便是致命破绽。
他喉结上下滚了滚,掌心因为用力微微发红,那是白天护她受的伤口在隐隐作痛。
他深吸一口气,把那一腔翻涌的血腥气生生压下。
“岁岁,慢些,仔细脚下。”
他扬起温和笑意,快步跟上,依旧是那个百依百顺的清隽书生。
──
接下来是长满芦苇的泥潭浅滩。
秋水已有些冰凉刺骨。
南岁菀脱了绣鞋,露出一双雪白小巧的脚,在浅滩淤泥里踩出一串小小脚印。
“这里水看着浅,其实底下全是活泥,小时候大兄总不让我来。”
她转过头,吴侬软语带着一丝炫耀的坏笑。
“可我偏来,还摸了好多大青鱼,回去让厨子做了鱼羹,大兄吃得最香,根本不知是哪儿来的。”
虞白站在干燥的沙石地上,怀里抱着她的粉色绣鞋,神色无奈又纵容。
“你啊,总是这么顽皮。”
他轻笑着,把画板搁在膝头,炭笔再次落下。
川泽河水文复杂,暗流涌动,这片泥潭看似平静,实则是官军铁骑最容易陷车陷马的死地。
南岁菀踩在泥水里,只觉脚心发凉,忍不住缩了缩脚趾。她好奇凑过来,想看他画了什么。
“你在画什么呢?是不是在画我摸鱼的丑态?”
她倾过身子,高挑身子带着一阵梨花香气,瞬间侵占他所有呼吸。
虞白手指猛地一紧,炭笔在纸上拉出一道极深的黑痕。
他没躲,顺从任由她凑近,甚至微侧过头,好让两人呼吸交缠。
画纸上,满是密密麻麻的交叉线条,还有许多看不懂的奇怪符号。根本没有她想象中的水乡少女捉鱼图。
南岁菀眨了眨眼,疑惑蹙眉。
“这画的是什么呀?乱七八糟的。”
虞白伸出修长却带细碎伤痕的手指,极温柔揉了揉她头顶软发。
他看着她,眼底深情浓郁,几乎要溢出来,声音轻得像一场易碎的梦。
“某在画你长大的风景。”
他弯起眉眼,笑容干净温暖。
“某怕以后……忘了。”
南岁菀心尖像被羽毛挠了一下,甜滋滋的,连带脚底的冰凉都散干净了。
她娇嗔瞪他一眼,又转过身,在浅滩里踩水玩。
她不知道。
那张纸上画的,是这片泥潭浅滩退潮时的水深,是暗流涌动的方位。
虞白捏着炭笔的指尖有些痉挛,指节因为过度用力泛着惨白。看着她在阳光下欢快的背影,他胃部猛地一阵痉挛绞痛。
──
黄昏时分,夕阳把江面染成一片瑰丽的橘红。
南岁菀拉着他,穿过一片茂密的灌木丛,来到一片幽暗的树林。
这里安静得只有两人的脚步声,空气中弥漫着腐叶、湿泥混合的气味。
“这地方,连我阿爹和大兄都不知道。”
南岁菀坐在一根巨大的枯木上,拍拍身边空位,示意他坐下。
“一到夜里,这儿树根下就会长出亮晶晶的荧光蘑菇,可漂亮了。”
有些累了,她高挑的身子慵懒软下去,自然靠在虞白肩膀上。
虞白身子接触到她体温那一刻,骤然僵硬。
他很快放松下来,微偏过头,让她头靠得更舒服些。他肩膀有些瘦削,却很温暖,带着淡淡竹叶清香。
“虞白。”
南岁菀闭着眼,声音糯糯,带着一丝浓浓睡意。
“你把我从小到大的秘密都知道了,以后可不许欺负我。”
她像一只毫无防备的幼猫,在他躲开的颈窝处蹭了蹭,温热呼吸喷洒在他脖颈肌肤上。
虞白没说话。
他感受着肩膀上那份轻柔却重逾千钧的重量,目光越过她乌黑头顶,静静落在那本厚厚画册上。
林子里光线渐渐暗下去。
枯木底部缝隙里,幽蓝色荧光渐渐亮起,美丽而诡异。
微光透过林间薄雾,落在他膝头摊开的画册上。那上面,密密麻麻画满了这片树林的暗哨死角、退潮时的泥沼深陷处。
这是川泽帮最后的防线,也是温家军奇袭的突破口。
虞白缓缓伸出手,极轻、极慢拍了拍她的后背。
指尖微颤,在画册边缘,留下一道极淡、未干的炭痕。
作者有话说:
无
第22章
一入十月,川泽的秋风就像淬了冰的尖刀,吹断了满江的枯芦苇。
水寨却在一夜之间,像泼了满天的红颜料,到处都是刺眼的红色。
粗糙的大红绸子,从聚义厅高高的飞檐上挂下来,顺着悬空吊脚楼的木柱绕下去,一直垂到江边湿漉漉的青石滩。
每扇老旧的杉木门上,都贴着墨迹没干、字迹张扬的“囍”字。
“恭喜大小姐!贺喜大小姐!”
身上带着江鱼腥气的水匪喝得面红耳赤,扯着沙哑的破锣嗓子在寨子里乱窜。
连肉案旁切肉的李叔,也在案头挂上两串干瘪的野红椒,逢人就拱手,笑得满脸褶子。
满寨的锣鼓敲得震天响,喜气混着烈酒和江风的腥甜味,熏得人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在这朝廷律法管不到的西南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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