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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7小说网www.2027xs.cc提供的《捡到落魄权臣后_麋解》第81页(第1/2页)
巷口老槐虬曲的枝干积满了雪,赵元隐就站在树下,凝立不动。
白衣与落雪交融着,他轮廓半隐。明明不过数步之遥,却又像隔着一重遥不可及的迷雾,让人看不透彻。
马车晃晃悠悠地动了,赵元隐的身影越来越远,直到看不见,宋予荷才缓缓放下车帘。
见马车离开,重羽撑着伞,从巷子里走出来,将伞举过赵元隐头顶。
他一脸担忧,几番迟疑,终究还是开口道:“阿郎。”
赵元隐淡淡应了一声,“你想问什么?”
重羽咬咬牙,把心一横:“阿郎对郡主,莫非是动了真情?”
赵元隐没回答,只是回过头看着他,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,“怎么,不行?”
重羽忧心忡忡:“郡主品性卓然,自是难得的好女郎。可是,咱们注定要与扶风王府对立。前路摆在眼前,一旦纠葛太深,日后两难境地,阿郎要如何取舍?”
取舍?
不重要的东西才会被取舍。
赵元隐轻哼一声,望向长街尽头。
雪雾弥漫,宋予荷的马车早已消失在灰蒙蒙的天地间。
他就这么盯着看了片刻,转身大步往巷子里走去,“回家!”
作者有话说:
无
第57章
马车停在王府门前, 宋予荷一下车,便见门口停了辆极其华丽的马车。
车盖高耸,描金绘彩, 帘幕用的是西域的织锦, 随风微动时, 上面的五彩云纹缓缓漫开。
宋予荷正想着究竟是何人来访, 一道熟悉的身影从门口缓步走出。
“郡主!”石少康上前,言笑晏晏。
宋予荷有些意外, 杨太傅倒台后,朝中暗流涌动,隐隐形成两派势力。
鲁郡公既为国丈,皇后又诞下皇子,他的身份自然是跟着水涨船高。不过有杨太傅前车之鉴,皇上自然不会容外戚坐大。近来,皇上开始渐渐扶植扶风王府, 以制衡鲁郡公。
石少康是鲁郡公的人,这般大张旗鼓登门,想必是别有深意。
她道:“石郎君,真是稀客,这是要走吗?”
石少康笑道:“天色已晚, 不好继续叨扰。”
宋予荷点点头, 看向石少康身旁的中年男子,石少康忙忙侧身让出位置,“这是我叔父, 年节将至,叔父特意过来接我回琅琊。”
宋予荷越听越觉得奇怪,石少康身为石家长孙, 固然金尊玉贵,可也用不着他叔父亲自跑这一趟吧?
石栋朝宋予荷行礼,笑容温厚:“郡主安好,常听少康提起郡主,今日一见,果真是天人之姿。”
宋予荷略一欠身:“石公谬赞。”
石少康看了看宋予荷:“郡主外出归来,想必已是累了,外面风雪大,改日再叙。”
目送宋予荷进门,石少康与石栋上了马车。
石栋一坐定,脸色顿时严肃了起来,“今日观扶风王态度,似乎尚有疑虑。”
石少康瞥了一眼王府大门,缓缓放下车帘,“这些年咱们一直为鲁郡公效力,殿下他有顾虑,也在情理之中。”
石栋点点头,“咱们石家虽是商贾出身,亏得祖父有远见,让父亲参军立功,挣得徐州刺史之位。父亲又善于谋划,我与大哥也各自谋了官职。这些年石家子孙争气,尤其少康你,年纪轻轻便任中书侍郎。我看那扶风王,对你颇为赏识。”
石少康没有接他这话,只道:“扶风王虽为人公正,最不喜弄权。可若朝中没有支持,他如何与鲁郡公抗衡?此一时彼一时,何况咱们石家向来家风严正,扶风王只消稍一打探,并会知晓,咱们石家,是真心想要站在他这边。”
石栋叹了一声,“但愿如此。”
石少康迟疑片刻,开口道:“等扶风王这边落定,叔父,咱们带着堂姊一同回琅琊度岁罢。”
石栋眉头愈深,“成过婚的女子,哪有回去度岁的道理,岂不白白的惹人笑话。”
石少康眉间郁郁:“不回琅琊,难不成要像云儿一样?叔父,咱们石家不缺堂姊这一口饭,就算日后她不再嫁人,石家也能养她一辈子。”
石栋一张脸愈发阴沉,叹声道:“到底是女子,怎么能不嫁人呢?不嫁人,哪来的家呢?”
石少康掀开车帘,看着街道两旁的积雪,心底说不出的悲凉,“女子便非要嫁人不可吗,石家就不是她的家了吗?”
……
回到府内安歇好,宋予荷便唤了莺儿过来,让她打听一下,石少康为何会突然拜访。
临睡前,莺儿才将打听到的情况说给宋予荷。
原来,石家那边出了事。
石少康的堂姊,也就是石栋的女儿石柔,三年前嫁于鲁郡公的大侄子冯安为妻。这些年,为了稳固冯家在洛城的地位,以及皇后娘娘在宫中的势力,石家没少出钱出力。
前些时日,石柔有了身孕,冯安按捺不住,整日出门寻花问柳,被一个歌姬迷得不着调。
石柔并不知丈夫外面那些事,一次约了几个要好的姊妹出府散心,路过首饰铺时,正撞上冯安与那歌姬搂在一处。冯安更是一口气买了好几百两的钗环首饰,来讨那歌姬欢心。
石柔顿觉颜面无光,上前一巴掌甩在了那歌姬脸上。
歌姬哭哭啼啼,火上浇油,说冯安乃皇后娘娘的堂兄,何须怕一个黄脸婆,不住拉扯冯安要他做主,不然就要从此与他断了。
冯安与那歌姬正是你侬我侬的时候,哪里肯轻易断了,又被歌姬捧得忘乎所以,见妻子丝毫不顾及自己的脸面,止不住对石柔一顿呵斥。
石柔哪里受过这样的屈辱,何况又怀着身孕,当即又朝着冯安扇了一巴掌。
冯安被当众下了脸,一气之下,竟扬言要休妻。
石柔气得上前去捶打他,争执间,不慎摔倒在地。冯安这才慌了,着急将人送去医治。
人是救回来了,可腹中的孩子却没保住,又伤了根本,这辈子都不可能再生育。
石柔闻讯,哭得几近昏厥,连日来茶饭不思,神情恍惚,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魂。
两族联姻,所图不只是名义上的亲好,更在血脉传承,将两家利益牢牢捆绑。若石柔再不能诞下嫡脉,那这桩婚便形同虚设。
鲁郡公一脉,亲子之中一子早夭、一子已成婚、一子尚幼,纵有几位侄子,亦是婚娶在前、年幼在后。石家这边,适龄之女皆已许人。即便勉强以幼子定亲,但政局变幻,人心浮动,总是夜长梦多。石家商人起家,比起这些虚无的承诺,还是更看重眼前的利益。
何况冯安这次,简直是将石家的颜面踩死在脚下。加之此前石少康与她的传言,鲁郡公必已生疑。如今这个局面,石家自然不肯在一棵树上吊死。
宋予荷心下了然,石家这是要放弃鲁郡公府,转投他们王府。
不知怎的,她突然想起这阵子与石少康的传闻。
她与石少康相识不深,但几次相处下来,此人虽落拓不羁,品性却极正派,断不会行此下作之事。
她原也想不通,好端端的,为何会凭空生出与他的流言。如今才算明白,那些传言是冲着石少康去的,意在趁机离间石家与鲁郡公府的关系。
很显然,背后之人已然得手。
此人既费这番周折,必是有所图谋。若这样说来,只需看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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