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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7小说网www.2027xs.cc提供的《谁知权臣是女郎_春风送酒》第82页(第1/2页)
沈青羽明白了,这孩子身负异族训鹰的秘术,认路能力又强,而且极能吃苦——这份毅力和本事,比他会扛会挑更难得,未来也许能有别的用处。
她问:“会骑马吗?”
阿洲猛点头,点完又有些心虚地补了句:“骑得不算熟,但我学东西很快。”
沈青羽垂眸看着他,良久,终于开口:“起来。”
阿洲不敢动。
“我此行没有多余的马给你,你若能跟得上我们的脚程,就到杭州城来找我。若跟不上——就回你的家乡去,跟你的族人在一起,好好过日子。”
阿洲愣了一瞬,随即腾地站起来,他大声应道:“我跟得上!”
段臣纲在旁见到二人互动,简直气得不行,当即冷笑着脱口而出:“沈云停,你还真是对谁都心软,凭什么对我心肠就这么硬?”
“他是为了报恩,可段大人,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?”沈青羽终于侧过脸,看了他眼。
这一眼并不凌厉,却如一柄利剑,狠狠地插在了段臣纲心口。
她以一种冷漠的口吻说,“此人重情重义,当年在有山煤矿,他本可以自己逃走,却选择除掉首恶,以免此人继续为祸苍生。事发后,他还求我不要牵连旁人。这样的人,为别人可以豁出性命,段同知,你可以吗?”
段臣纲第一次被人这样质问,要说的话全堵在了喉咙里,他想说“我有什么不可以?”
可这话到了嘴边,在沈青羽那双清凌凌的眼睛注视下,一个字都吐不出来。
他忽然意识到一个令他浑身发冷的事实——他段臣纲,堂堂锦衣卫同知,他踩着无数人的尸骨爬到今天这个位置。
在外人眼里,他就是一个无所不用其极的人,论赤诚,论情义,他连这个一无所有的粗鄙蛮奴都比不过!
她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了能追随她而来,向皇帝献祭了什么,根本不知道他含辱穿女装的背后意味着什么。
段臣纲从喉咙里挤出一声低笑,那笑声十分阴冷:“沈云停,你对我不公平。”
“一点也不。”
作者有话说:
文中提到的“杀死应死罪囚”出自《大明律·刑律·贼盗》,这条律文本来的规定是凡杀死本应判处斩刑或绞刑的在押重犯,行凶者按斗杀罪减一等量刑。沈大人给这桩案子最后定下的判决是“不应追究其罪责”,也就是无罪释放,这实际上比法条原定的“减一等”要轻很多,这是我个人理想主义的一种投射,不过在文中也可以解释为因为有皇帝介入,所以案子最终以皇帝的个人意志做出了裁决。
第53章
趁阿洲去破庙后院盥洗的功夫, 尹嗣往火堆旁挪了半步,压低声道:“大人,这个叫阿洲的……黑灯瞎火地摸过来,又是个来路不明的异族人, 我们对他的心性底细一概不知, 能信得过吗?”
“疑人不用, 用人不疑。”沈青羽说,“当年有山煤矿的案子, 你们应当有所耳闻吧?”
这桩黑矿案曾经震惊朝野,尹嗣和段臣纲身为天子近卫,自然都听说过。
尹嗣神情一凛,段臣纲面无表情地把玩手中石子。
“两年前在密县大牢, 我提审阿洲的时候, 他才十六岁, 跪在一群比他年长的矿工中间, 却第一个开口认罪。”
沈青羽说到这里,忽然抬起眼,目光落在段臣纲身上,语气不重, 但带着一股锐利:“段同知执掌北镇抚司诏狱, 经手的重案嫌犯数不胜数。我且问你, 有几个人在生死关头能做到不推诿、不攀咬,还甘愿主动承担滔天罪责?”
段臣纲抿唇, 一颗石子卡在他食指与中指之间, 被他捏得纹丝不动。
尹嗣缓慢点头:“这倒是。卑职见过不少穷途末路之人,无一不是拼命脱罪,有的人知道自己难逃一死, 死到临头还要拉个垫背的,像他这样把罪全揽在自己身上,确实罕见。”
“这个人骨子里有一股纯粹的烈性,这份赤诚和毅力很难得。”沈青羽拾起一根树枝,拨动火苗,“不过我准他留下,也不全是因为人品。他驯鹰的本事与认路的能力或许对我们有用。浙江本地士族盘根交错,宁波又靠海,有些地方山高林密、水道纵横,锦衣卫未必排查得到。”
尹嗣听到这里,已基本信服,他抱拳道:“大人虑事周全,卑职明白了。”
“段同知,”沈青羽转向一直沉默不语的段臣纲,“你还有什么异议?”
段臣纲靠在墙上,石子的碎屑从他指缝间簌簌落下。
他俊美的脸上全是凝霜,一字一顿道:“沈大人要留下他,我怎么敢有异议?”他将“怎么敢”三个字咬得又轻又慢,好像嚼一块碎瓷片,满嘴的血腥味只有自己知道。
“只是希望你记住留下此人的目的——他可以是一把趁手的刀,一条护主的狗,但不能是别的什么。我不管他从前跟你有什么渊源,这蛮奴认主可以,胆敢有任何越界行为,休怪我不留情面。”
他将手中最后一撮石子碎屑拍掉,像是拍掉什么脏东西,那双桃花眼里翻涌着不知收敛的异样情绪。
尹嗣敏锐地从这番话中听出了一种超出同僚之情的意味——就像两条狗争夺地盘。
他顿了顿。
沈青羽抬起眼皮,眸光微凝。
阿洲从后院进来,他刚刚就着古井的冷水洗漱完,裸着上半身,肩上搭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布衣,一头乱糟糟的乌发正往下滴水。
他浑然不觉这模样有什么不妥,一边走,一边甩头,水珠四溅。
有几滴水珠顺着脖颈在他两颗乳珠上滚过一圈,被他随手一抹擦掉了,深蜜色的皮肤上,转瞬只留下一道湿漉漉的水痕。
中国古人一向讲究含蓄,这是沈青羽在这个时代,头一回见到赤/裸裸的男子胸膛。
尤其阿洲的胸肌发育得贲张蓬伯,两块厚实的肌肉像被刀斧凿出来的两扇石门,透着一股野兽般的生猛力量。
沈青羽微顿,视线在他这具半裸的躯体上停留一瞬。
阿洲抬眼看见沈青羽正盯着自己,下意识站直。
不知害羞还是紧张,饱满胸肌上的两处凸起仿佛被水洗过的深色石子,油亮亮的。
沈青羽在短短一息之间,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快了半拍——那是一种很陌生的、不受控制的感觉。
一种很纯粹的生理反应。
她咽了咽喉咙,然后略显仓促地侧过脸。
“噼啪”一声响,火星窜高一截。
段臣纲丢了根折断的枯树枝到火堆里,他的眼神如同冰刃:“野人,把衣服穿上。”
阿洲愣了一下,低头看看赤裸的自己,又看看明显回避的沈青羽,终于意识到自己这样的行为,在知书达礼的沈大人面前是多么鲁莽粗俗。
他扯下肩上的布衣,手忙脚乱地往身上套,粗糙的布料刮过他的皮肤,发出轻微摩擦声。
可惜衣服还是湿的,贴在身上勾勒出胸膛的轮廓,反倒比不穿更显眼。
段臣纲的脸色又黑了一层,他将手里的树枝狠狠捅进火堆,动作粗暴,像在捅什么人。
沈青羽专注地盯着火苗,手指捏紧树枝,不再往阿洲身上看。
当晚,阿洲主动揽下守夜的苦差事。
他的鹰蹲在他肩头,偶尔咕咕低鸣两声,他便抬手轻轻抚一抚鹰的尾羽。
段臣纲坐在另一头,臂弯里夹着一把刀,他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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