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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7小说网www.2027xs.cc提供的《谁知权臣是女郎_春风送酒》第181页(第1/2页)
沈青羽怔住。
她低头,看着上头歪歪扭扭的“张二狗”“刘铁头”“孙老六”,有些不会写字的,只按了红指印。
“你现在才来看我,就是去弄这个了?”她问。
阿洲点头,眼眶有些红:“时间紧急,我怕来不及,所以请假后没有跟少爷说,直接就出京了,幸好赶上了。”
他将那些纸举起来,“少爷你看,你是好官,所有人都知道。”
沈青羽心口微微发胀。
她想说“你既然进了军营就不该乱跑”,想说“我都安排好了,你不必为我担心”,但看着阿洲那双绿幽幽的,写满执拗的眼珠子,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她只是抬起手,穿过铁栏,在阿洲的额发上轻轻揉了一把。
“傻不傻。”她道。
阿洲摇头:“不傻,为了少爷,我做什么都值得。”
沈青羽顿住,扬声叫了句“徐千户”。
不一会儿,徐文静匆匆忙忙地就走了进来,躬身道:“沈大人。”
“麻烦你,帮我把牢门打开,”沈青羽说,“这样说话不方便。”
徐文静顿了顿,他之所以放阿洲进来,是想悄悄卖个好给沈青羽,看他们段同知这阵子忙前忙后的模样,这位沈大人八成不会出事。
可让阿洲进去就不好说了,虽然沈大人肯定出不了诏狱,但段同知和郭公公都再三交代过,别让任何人扰了沈大人“静养”。
他赔着笑道:“沈大人见谅,不是卑职不愿通融,实是上头有话,这门……开不得。”
他说着,飞快地扫了阿洲一眼,又补道,“要不这样,卑职搬张椅子放在外头,您若嫌说话累,让阿洲小兄弟在门边坐会儿也成。”
沈青羽却坚持道:“把门打开,出任何事,我负责。”
徐文静犹豫了一瞬,到底不敢真得罪她,只苦笑着从腰间解下钥匙,上前将牢门铁锁“咔嗒”一声打开。
他又压低声音叮嘱:“沈大人,最多一盏茶时间。若让人报到段同知那里,卑职是要吃鞭子的。”
沈青羽:“多谢。”
作者有话说:
下章是诏狱群英会五个老公相聚一堂的名场面。
第116章
不等门完全打开, 阿洲已侧身挤进来。他生得实在高壮,那扇牢门只能容他勉强通过。
他似乎又晒黑了,鬓边几撮卷发被汗水浸得贴在皮肤上。
沈青羽视线往下,这才看到他的军靴前头几乎快要磨破, 靴面上沾着几点干涸的泥浆。
他为了尽快凑够人签名, 这一路只怕连官道都没走。不过才个把月不见, 他又把自己活成了野人的样子。
阿洲像是发觉了她的视线,略微羞赧地往后缩脚。
“我走得急, 忘记换鞋了。”他挠挠头,声音低得要沉进地里,“少爷不要嫌我。”
沈青羽没说话,只是从袖中取出一块干净的帕子递给他:“擦擦。”
阿洲看着那张洁白的帕子, 不敢接, 又舍不得推, 讷讷道:“我……身上脏。”
“所以让你擦干净, 不然等会儿怎么抱你?”沈青羽道。
阿洲一顿,像没听清似的,那双绿幽幽的眼睛在幽暗的牢房里显得又亮又潮。
他猛地伸手,像接什么圣物一样接过来。
他擦得很轻, 生怕把那方雪白的帕子蹭破了, 擦了两下, 又偷偷看她,见她正望着自己, 便把头埋得更低。
沈青羽看着他这副又愣又乖的模样, 心里那点酸涩被冲淡一些。
她往前走了半步,把帕子从他掌中抽出来,抬手帮他擦额角那道新蹭出的灰痕。
她的手很软, 力道也轻,就这样一下又一下抚在他的额上。
阿洲整个人都绷住了,像被谁点了穴。
他看着少爷近在咫尺的一张脸,几次想低头亲吻她,但碍于自己这一身土和一身汗,迟迟不敢动。
“以后别再这样随便请假,”沈青羽边擦边嘱咐,“宋宣若知道你拿假条当路引,回头非罚你去校场跑死不可。”
阿洲由着她擦,纹丝不动:“不会。请假之前,他才夸我火铳打得好,是他见过最好的新兵。”
他说这话时,尾音不自觉上扬,像一头努力证明自己有用的小兽。
“他还说,再练两年,我就能进神机左哨。”
沈青羽擦灰的手停了一下,垂眼看他:“那你不好好待着,跑出来做什么?”
“少爷出了事,我怎还待得住。”阿洲道,“我找教头告了假,说家里出了白事,要回乡一趟。他信了,还让伙房给我包了干粮。”
沈青羽又好气又好笑:“你胆子倒是大。若让人发现你撒谎,轻则记过,重则杖责除名,你知不知道?”
“知道。”阿洲说,“可少爷比这些都重要。”
他说得太过理所应当,反而让沈青羽不知该怎么接。
她将帕子收回来,塞回他手里,低声道:“下回不许了。”
“好。”阿洲应了。
应完以后,他忍不住隔着帕子,用自己的小指勾住她的指头,像在做一个郑重的约定。
沈青羽笑着摸了摸他的头。
阿洲实在按耐不住,俯身用力抱住她,鼻尖埋进她的发间,重重地、贪婪地嗅了一口。
不过就一下,又放开了。
就在这时,一道低沉的声音从牢门外响起——
“青儿。”
竟是本该在浙江抗倭的周思檀。
沈青羽回头,一怔:“你怎么——”
“我在海上听说了一切。”周思檀穿了一身青灰袍子,外头披着件深色斗篷,风尘仆仆。那双琥珀色的眼,像两盏从海雾里遥遥照过来的灯。
“倭寇退了,台州保住了,定海也没有丢,哥哥对你的承诺,每一个都做到了。”他笑着说。
沈青羽早在捷报中就知道了这些,可眼下听他当面说出来,仍然心头微暖。
不过一瞬,她回神,低声道:“你不该这样回来,若被人认出你的身份,咱们之前的所有部署,岂不都白费了?”
“‘佛子已死’,天下皆知。若有人有疑问,那就是人有相像,”周思檀轻描淡写带过一句,他看向她,“任敏亲自作保,给我换了新的身份。台州大捷,我是以邻邦之主沈渡之名,入京献俘,谈海防与互市的。”
“沈渡?”沈青羽蹙眉。
周思檀笑得从容:“不错。以后我就叫‘沈渡’,你的沈,渡海的‘渡’。”
阿洲在旁嘟囔道:“取个名字还不忘占少爷便宜。”
周思檀置若罔闻,只望着沈青羽,目光温润,像把这一路的风浪都化成了眼底的水。
沈青羽问:“你娘呢?她怎么肯放你回来?”
“我告诉她,现在的皇帝皇位坐得太稳,要推翻朝廷是不可能了。不如换一种思路。若能把海上的、民间的、义军的力量一步步楔入朝堂,让朝廷习惯我们的存在,依赖我们的船队。长此以往,这何尝不是另一种‘推翻’?”
沈青羽道:“此话不无道理。”
阿洲听不懂那些弯弯绕绕的琐碎道理,只闷声道:“你若不是来害少爷的,就站远些。”
周思檀像才注意到这头高大如兽的少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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