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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7小说网www.2027xs.cc提供的《轩窗小,佳人笑[先婚后爱]_我要上青天》第63页(第1/2页)
则安忽然觉得自己吃了大亏。
事情没戳破之前,他还有几分忌讳,面色一贯温和,不怎么冷脸。而今撕破了脸皮,他非但不觉得羞愧,反倒越来越没有顾忌。只要她不听话,他就会冷脸压她。
“要是我灌进去,你可能会呛到。”
小腹处忽然传来一阵坠痛,疼的她抽搐了一下。
要是他敢,则安一定会和她同归于尽。
要是现在跑出去,恐怕还会被他捉回来,那这张脸算是彻底丢干净了。
则安从他手上抢过碗,屏住呼吸,仰头一饮而尽,而后将药碗塞到他手里,拿起小几上的梅子糖塞入口中,转过身不再看他。
红糖水喝下去后,腹部慢慢升起一股暖流,缓解了刚才小腹的坠痛。
清风送来花香,则安往窗外看去,原来是木芙蓉开了。
木芙蓉一般生长在江南,温暖湿润的地方。京城气候干燥,这里的木芙蓉多是从江南连根带土运过来的,再由老道匠人精心养护,才有存活的可能。即便种,也是种在水池边。
敛玉榭院内并无水池,一则容易聚集蚊虫鼠蚁,二则也怕小丫头们夜里不慎掉进去。
则安之前去前院摘了几朵木芙蓉簪在发髻上,让徐隐章看见了。过了大约十几天,便有匠人送了个长宽两丈的方形大水缸过来。里面用瓷质的挡板围了一圈,分出两层来。里面一层放水,养鱼、睡莲,外面一层铺了土,种的就是木芙蓉。
则安记得,那段时间匠人们天天来,伺候宝贝似的照顾那几株木芙蓉。
她喜欢花,也喜欢草,喜欢首饰,喜欢糕点。凡是漂亮的,好玩的,她都喜欢。
但她比谁都清楚,这些东西要银子,要费心思。
夏家清贫,她从前和二姐共住一个院子。二姐爱干净,不许她在院子里种一些花花草草,说容易招来蚊虫。
则安长叹一口气。
“怎么了?”徐隐章放下书问。
去年夏天,她和二姐还在争一匹杭罗,而今连糊窗户用的都是香云纱。
则安将身子折的更狠,连眼角的余光都不愿意看见他。
天气慢慢转凉,则安也终于愿意出门走走。她心有余悸,并不敢到处乱转,只在前院花园里略坐坐,摘些花儿回去。
主仆几人坐在凉亭中,清风捎来海棠花香。循着香味望过去,前面醉棠园里各色海棠齐齐盛开,万花丛中,两个妙龄女子互相往对方发髻上簪花。
一个素白纱裙,清冷出尘。
一个嫣红罗裙,妖艳妩媚。
上次指使素砚下药都没成事,赵初微为何还将赵依柳攥在手里不放?
“那个红裙女子是谁?好像没见过。”
秋月解释:“叫梅倚云,听说是太太从外面找来笼络老爷的。”
倒是个好名字。
醉棠园中二人也看见了则安,手拉着手,齐齐来到凉亭中拜见则安。
则安本不欲和他们多纠缠,奈何梅倚云实在……太迷人。
她的五官倒谈不上多出彩,只是一举一动实在妩媚多姿。穿的很严实,也没有刻意用眼神勾人,行礼也是照规矩来的,可就是让人觉得极有韵味。
赵初微与徐朝奉恨不得老死不相往来,怎么会突然想弄个人来勾引徐朝奉?
用完晚膳后,则安将所有丫鬟遣走,非常郑重地和徐隐章谈条件。
她跪坐在徐隐章对面,两人中间隔着一张小几。则安将手搭在小几上,黄花梨木质地厚重,用来筑城墙都可以。
“你搬去内书房住。”
徐隐章头埋在书里,闻言翻了一页,一个眼风都没给她。
她手不自觉攥紧了小几边缘,似乎想从厚重结实的小几中获取力量。
“那我搬去东厢房住。”
徐隐章终于放下了书,似笑非笑揍她一眼,有些警告意味。那样子像是在说,再继续,他就要动手了。
他端起茶盏啜了一口,向后靠,歪在软枕上,姿态慵懒。
则安手心冒了些汗,小心翼翼打量徐隐章面色。热茶的雾气似乎还附在他面上,看不清他的喜怒。但他向后歪着,两人距离拉远,这又给了她些许勇气。
“你口口声声说要补偿我,这就是你的补偿?这也不答应,那也不答应,你根本就没有诚意。”
说完后,她赶紧也端起茶盏喝了口茶。
徐隐章没动静,则安确定感觉到目光压在自己身上,山一样,几乎压垮了她的脊梁,荡平了她好不容易聚集起来的勇气。
“不分房也可以。”她咽了咽口水低声说:“但你以后不许再干涉我的事。随便你派多少人跟着我,但不管我做什么,你都不许插手。”
她大口大口地喝茶,像是不慎跳上岸的鱼,见到水才能抢回一点呼吸。
徐隐章始终没有出声。
她的茶杯已经见底,茶叶可怜兮兮地被粘在杯底,动弹不得。
再等下去,不仅茶叶要干枯,这条鱼也要因为缺氧死掉。
则安咬牙抬头。
烛火摇晃,他的影子映在两人中间的茶几上,也跟着摇晃。一会儿往她这儿进攻,一会儿又退回去,游刃有余、肆无忌惮。则安默默将手藏回茶几下面,不愿被他的影子侵占。
徐隐章直起身,影子铺天盖地压过来,几乎不可抗拒地覆盖住她的身体,则安下意识后仰。
“故意挑衅我?”
作者有话说:
无
第55章
则安坐直了身体, 怒拍小几,不自觉提高声音:“你亲口说你会补偿我!”见徐隐章面无表情地看着她,又慢慢坐回去, 气势不自觉弱了下去:“什么都不肯答应……算什么补偿?”
“我会补偿你,前提是,你得安安心心做我的妻子。”
“我没再提和离。”则安低声反驳。
“若是应了你的这些要求, 也与和离无异。”
此言一出, 基本就是盖棺定论, 没得商量。则安知道, 他不可能妥协, 他从来都不妥协。
则安气急败坏道:“你懂什么夫妻之道?你懂什么男女之情?你根本什么都不懂!”
她下句话想说:“旁的夫妻过日子都有商有量, 没有人像你这么霸道。”然而还未来得及说出口, 便听徐隐章冷冷说:“也许我确实不懂。”
话音一落,气氛骤然冷了下来。
“我……”则安的嘴唇张张合合, 很想说些什么辩解,却又找不到合适的辩解词。
徐隐章慢条斯理地将阻隔在两人中间的小几挪开。
则安下意识后仰, 就好像他拿走的不是小几, 而是她的盔甲、她的护城河。只要小几还在, 他们之间便还间隔着些什么,她心中总归有股莫名的安全感。
徐隐章朝她伸出了手。
他的手指修长, 也细,骨节分明,看着不像有大力气。然而则安很清楚,这双手劲瘦有力, 一旦被他抓住,就再也挣脱不得。
他在等她主动将手搭上去。那样子好像在说,举手投降或能宽大处理, 顽固抵抗只有死路一条。
她说错了话,一出口就知道错了。
“我去看看小厨房的汤。”
则安着急忙慌下床,并没有穿好,趿拉着鞋就要往外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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