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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7小说网www.2027xs.cc提供的《我与梅花两白头gl·古代篇_轻歌徐行【完结+番外】》第8页(第1/2页)
季祈安看着那几本书,愣了一下。她上次说想看关于漕运的书,是在及笄宴上随口提了一句,没想到林听晚记着了。
“多谢。”她说,声音很轻。
叶青溪最后一个进来,在门口收了伞,靠在门框上,没有坐下。她的目光在厢房里扫了一圈,落在案上摊开的星图上,又落在季祈安肿着的右手上,最后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瓷瓶,放在案上。瓷瓶是青白色的,瓶口用红绸封着,标签上写着一个“愈”字。
“这是宫里用的伤药,比外面的好。我上次从宫里带出来的,放着也是放着,给你用吧。”叶青溪的语气很随意,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。
季祈安看着那个瓷瓶,没有伸手。
叶青溪看了她一眼,也没有再说什么,转身走到门口,重新撑起那把油纸伞。
“走了。时晏、听晚,你们走不走?”
温时晏和林听晚对视了一眼,起身告辞。温时晏临走前又在季祈安肩上拍了一下,力道不轻不重。
“好好养伤,过两日我们再来看你。”
季祈安送她们到院门口,看着三个人的身影沿着巷子走远。叶青溪走在最前面,油纸伞在日光下投下一小片圆形的影子,绯红色的襦裙在风里轻轻飘着。
她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,转身回了厢房。
案上摆着温时晏的点心、林听晚的书、叶青溪的伤药,还有白芷师姐给的瓷瓶,和沈惜枝昨日给的锦囊。她在那堆东西前面坐了一会儿,伸手拿起叶青溪给的瓷瓶,拔开瓶塞,倒了一些药粉在掌心,涂在肿起的伤处。药粉很细,比白芷师姐给的玉露散还要凉一些,像是有人往掌心吹了一口气。
掌心的灼热消退了大半。
她把瓷瓶塞好,放在案角,拿起笔,继续写觜、参二宿的观测数据。左手写字还是慢,但比方才顺了一些,字迹依然歪歪扭扭,但至少能认出来了。
她把最后一年数据写完的时候,天已经暗了。星图收好,案上的东西归置整齐,点心用油纸包了揣进怀里,书和药都留在案上,明日再来整理。
她锁好厢房的门,走出院子。院子里空荡荡的,只有几筐药材还晾在架子上,在暮色里泛着淡淡的药香。
她推开司天台的大门,走进了长安城的夜里。
第4章 第四章 上药
骑射课设在皇城西苑的演武场,每月逢五排十,各家在王学和国子监挂名的子弟都要参加。说是骑射课,其实也不止骑马射箭,跑跳投掷、拳脚器械,什么都教一点,样样都稀松。倒是成了长安城的贵女公子们聚在一处厮混的好由头——正经功课没见多少人上心,课后的茶会宴饮倒是一场不落。
季祈安向来是不爱去的。她的骑射功夫在几人中算差的——比叶青溪和林听晚强些,但也强不到哪里去。温时晏常说她是“该快的时候不快,该慢的时候不慢”,她也不争辩,反正每次考核能过便是了。
但今日不同。今日逢五排十,她不去不行。
晨起的时候,右手掌心的伤已经消了肿,但还隐隐作痛。白芷师姐给的玉露散确实管用,敷了一夜,紫红色的印子淡了不少,只是皮肉还是嫩的,握笔尚且勉强,拉弓怕是够呛。
她打开柜子翻了翻,把那件青灰色的劲装取了出来。这是她仅有的两件劲装之一,靛蓝色的那件昨日穿过了,今日换这件青灰色的,轮换着穿,省得磨坏得太快。衣裳有些旧了,领口的绣纹磨得模糊,但洗得干干净净,浆得板板正正。她把那支白玉簪从枕头旁边拿起来看了看,又放下了。青灰色的劲装配白玉簪倒是不扎眼,但她还是用原来的木簪顺手——那支白玉簪太贵重了,她怕弄丢了。
出门的时候,周妈照例往她怀里塞了两个馒头。她把馒头揣好,推开了后门。
演武场上已经来了不少人。
三三两两地聚在场地边上说话,有的在整理弓箭,有的在牵马。季祈安远远就看见了温时晏——她站在马厩旁边,正跟人比划着什么,手舞足蹈的,说到激动处还踢了一下旁边的木桩,疼得龇牙咧嘴。
林听晚站在她旁边,手里拿着一本书,也不知道是来上课的还是来读书的。
叶青溪也在。她今日穿了一身绯红色的骑装,窄袖束腰,乌发用一根红色的发带高高束起,衬得整个人利落又明艳。她正靠在栏杆上跟沈惜枝说话,不知道说了什么,沈惜枝的嘴角微微弯着,目光一直落在她脸上。
季祈安的脚步顿了一下,然后低下头,往温时晏那边走。
“祈安!”温时晏一眼看见她,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,“你的手怎么样了?”
“好多了。”季祈安把右手伸出来给她看。
温时晏翻来覆去地看了看,眉头还是拧着的:“看着是好多了,但能拉弓吗?”
“……大概不能。”
“那你今日怎么办?考核可是算成绩的。”
“再说吧。”季祈安把手抽回来,垂在身侧。
林听晚也走了过来,看了一眼她的手,没有说什么,只是从袖中取出一方干净的帕子,替她把右手腕缠了两圈。
“勒紧些,活动的时候不会扯到掌心的伤。”林听晚的声音很轻,手上的动作却仔细,帕子缠得松紧适度,不勒手也不滑脱。
“多谢。”季祈安说。
“客气什么。”林听晚微微一笑,退到一旁。
叶青溪从栏杆那边走过来,看了一眼季祈安缠着帕子的右手,眉头微微皱了皱,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——青白色的,瓶口封着红绸——放在季祈安手里。
“昨日的药记得用。”叶青溪说,语气淡淡的,“这一瓶也带上,备着。”
季祈安握着那个瓷瓶,点了点头:“多谢。”
叶青溪摆了摆手,转身回去了。
骑射课开始了。
教头是个胡子花白的老军伍,嗓门大得能震落树叶,站在场中央喊了一嗓子,所有人都乖乖地排好了队。先是跑步热身,围着演武场跑三圈,然后是拉伸,然后是分项训练——射箭的射箭,骑马的骑马,各自散去。
季祈安拿了弓箭,走到靶场边上,试了试弓弦。弓是七斗的硬弓,她平时拉着就有些吃力,今日右手有伤,更是使不上劲。她咬着牙拉了两下,掌心的伤口被弓弦的震动扯得生疼,额头上沁出了一层薄汗。
“不行就别逞强。”
沈惜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季祈安回过头,沈惜枝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身后,手里拿着一把弓——比她的那把大了一圈,少说也是一石的硬弓。大皇女的骑射功夫在所有人中是最好的,她用的弓从来不用教头准备,都是自己带来的。
“殿下。”季祈安垂下眼,把手里的弓放下。
沈惜枝没有看她,目光落在她的右手上。缠着的帕子已经被汗浸湿了,隐约能看见底下的红肿。
“伸手。”沈惜枝说。
季祈安犹豫了一下,把右手伸出来。
沈惜枝把她的帕子解开,看了一眼掌心的伤。白芷师姐的药敷了一夜,已经结了一层薄痂,但皮肉还是嫩的,泛着淡淡的粉红色,中间那几道紫红色的印子还没完全消下去。
“国师打的?”沈惜枝问。
“是。”
“几板子?”
“三下。”
沈惜枝没有再问。她从袖中取出一瓶药——不是叶青溪那种青白色的小瓷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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