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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7小说网www.2027xs.cc提供的《霸气金丝雀_木三观》第32页(第1/2页)
“闹别扭”三个字落在商清徽耳朵里,先是微微一怔,随即一股酸涩漫上来,又沉下去,沉成一种无力的冷。
厉华亭一个多月没联系他,商清徽原也觉得理所应当。两个人说好了“就这样吧”,各走各路,干净利落。
厉华亭轻描淡写地放下,斩断联系,理所当然。
却不想,厉华亭只当他是闹别扭。
闹别扭,就搁着一个多月不理不睬。那是什么意思?
无非是觉得这只金丝雀闹了脾气,冷一冷便好了,自己会飞回来的。
商清徽觉出一阵讽刺,气极,反倒笑了。
秋望舒斜瞥了一眼商清徽的神色,说:“嗯,清徽就在我旁边。”
商清徽背脊一紧。
秋望舒微微拉开手机,对他说:“你要不要和老厉聊几句?”
商清徽哪儿有心思,脸上立即露出闪避的神色。
秋望舒看在眼里,点了点头,把手机放回耳边,对那头说:“清徽他现在不是很方便……”
第29章 厉先生,我想要自由
秋望舒挂了电话,对商清徽说:“老厉这阵子,其实时常问起你。他心里还是有你的。”语气跟和事佬一样。
商清徽只觉一阵讽刺涌上来,淡淡道:“哦?他时常问起我?那你怎么说?”说着,他忽然警觉起来,“你把我受伤的事告诉他了?”
“没有。”秋望舒说,“你不希望我说的事情,我一个字都没提。”
商清徽垂下眼帘,没再接话。
秋望舒观察了他的神情一会儿,轻声说:“你真的不希望他知道吗?”
商清徽并未直接回答,却深深看了他一眼:“秋老师,你也觉得我是在和他闹别扭,对吗?”
秋望舒顿了顿,轻轻摇了摇了头。
“秋老师,我不是在闹别扭。”商清徽语气平静得出奇,“我是真的想跟他断了。”
秋望舒看着他,又看了看他身后那棵大树,半晌没出声。
树影落在商清徽肩上,轻轻晃动。风穿过叶子,沙沙地响。
秋望舒留在这儿陪伴商清徽,有一个很说得过去的理由——他要在本地开独奏会。
独奏会当天,秋望舒脖子上系了一条蓝色提花领带,配了一套同色系的深蓝色西装。这领带正是商清徽送他的那一条。
可惜,即便他戴着它站在商清徽跟前,商清徽也没认出来。可见当初挑礼物挑得多么不上心。
不过秋望舒倒宁愿他没认出。
秋望舒在后台准备着。
这时候,助理走过来,说:“厉先生来了。”
秋望舒笑着站起来,转头看向来人。
厉华亭穿了一身极低调的棕色平驳领单排扣亚麻西装,里头搭一件白衬衫,腕上一块百达翡丽鹦鹉螺,薄薄地贴着皮肤。
“祝你演奏会成功。”厉华亭说。
“就嘴上说说?花篮也不送一个。”秋望舒笑道。
“刚下飞机。”厉华亭简单地答了一句。这些天他手里的事情堆得满——任清臣那边的事、母亲的、公司的……一口气全涌上来,像是约好了似的,不肯让他喘息。
秋望舒也大抵听说了那些事,笑了笑:“我也知道你最近麻烦事多。难为你还特地飞过来,听我弹钢琴。”
他其实心里清楚得很——厉华亭这次是搭私人飞机来的,像挤牙膏似的挤出这么一点空档,当然不是为了听他弹琴。
是为了商清徽。
但秋望舒不说破。
秋望舒轻笑一声,故意扯开了话题:“我这一身怎么样?”
厉华亭上下看了看,说:“你平常不穿这样的。”
秋望舒平时和不少华人演奏家一样,演奏会上惯穿中式立领,既有东方味道,也体面正式。今日这一身西式打扮,倒显得有些不寻常。
秋望舒只点了点头,没接话。
厉华亭却觉得越发奇怪,不免多打量了两眼,心里忽然浮起一个猜测:“你谈恋爱了?”
“怎么说?”秋望舒微微一怔。
“这是爱马仕入门款。”厉华亭语气平淡,“一个男人无缘无故穿这个,多半是为了给情人配货。”
秋望舒笑着摇摇头:“你还真能联想。”
他是为了商清徽一条配货不要的领带,才配了这一身的爱马仕。这算不算配货?
他自己也说不清,只好含糊地摇了摇头:“应该不算吧。”
“应该……?”厉华亭对这个措辞颇感兴趣。
秋望舒却不接话了,只笑了笑:“我要准备上台,不招待你了。”
厉华亭点点头,没再追问。他向来不对旁人的私事穷根究底,更何况,此刻他心里一直悬着另一个人,也容不下别的。
厉华亭拿着赠票,坐到了第一排正中央的位置,正对舞台。
他瞥了一眼旁边的座位——空的。
他一直等着,目光落在前方的舞台上,又忍不住侧一侧眼,偏不肯用正眼去瞧。
左侧的座位终于来了人,他没有抬头,只似不经意地垂了垂视线。
视线掠过赠票的边缘,看见一双女士皮鞋,眸色瞬间淡下去,快速把目光收回。
演奏要开始了。
灯光暗了下来。
黑暗把厉华亭笼罩住。
无边的孤寂要把他包围了。
钢琴声响起,他只觉得自己回到某个遥远的午后,在院子里偷偷摸摸的弹琴。
然后,被母亲从琴凳上拽起来,扔到蔷薇花丛里。
花刺划过脸颊,细细的,火辣辣的疼。他没有流一滴眼泪,只是坐在地上,望着那架钢琴发呆。
商清徽要从疗养院到演奏厅,路程花费的时间超乎了他的想象。
到了之后,演奏会已经开始了。
他感到非常抱歉,蹑手蹑脚地走到第一排的座位,尽量不发生一丝动静。
他一坐下,就安安静静地听演奏。
秋望舒在舞台上,旋律像水一样流出来,轻盈从容,浑然天成。
沉浸这乐声中,商清徽只觉得左手的骨头在发痒。
他试着随旋律轻轻屈伸了一下,却像生锈的铰链,凝滞生涩。
他痛苦地闭了闭眼睛。
黑暗,和钢琴声,一起,把他和旁边的人包围了。
商清徽坐在那里,目不斜视。厉华亭也没有转过去看他。
黑暗像是大海,而他们是两座孤岛。
琴声是潮水,一阵一阵地漫过来,绕过他们,拍打他们,在心头留下潮湿的印记,不肯干透。
演奏结束了。
鼓掌声响起,像一场暴雨骤然落下来。黑暗被驱散,灯光亮起,整个演奏厅忽然明亮得刺目。
商清徽不适应地眯了眯眼,下意识偏过头去。然后他看见了隔壁坐着的人。
四目相投。
厉华亭的脸庞近在咫尺,被灯光照得清清楚楚。差不多两个月没见了,这些日子,商清徽一直让手伤和复健填满心头,以为自己已经不怎么想起这个人了。
他有了和这个男人断干净的决心。
但这一刻,四目相投的时候,他还是心如擂鼓。
他猛地往后退了一下,像一个人在电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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