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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7小说网www.2027xs.cc提供的《恶毒反派拒绝洗白_青崖昼》第45页(第1/2页)
“不必了。”颜绰没有回头,“明日我自己去。”
他径直向帐子走去,背影落寞又孤寂。这一次失误,于他而言应是损失不少吧。
苏日娜站了一会儿,看着他走进帐子,才转身离开。
帐子里没有点灯。颜绰坐在黑暗里,把束发的玉簪取下来,搁在案上。羊脂玉的簪子在黑夜里有些发亮,显得周围的光束有些柔和。
“三弟回来了?”
声音不大,带着笑意,可那笑意让人不舒服。
帐帘被人掀开,格泰弯腰走进来,身后没有跟人。他穿着一身鞑靼贵族的深色长袍,腰间束着金带,头发编成一根粗辫子,搭在肩上。
他的脸和颜绰有几分像,可轮廓更深,下颌更方,笑起来的时候嘴角往下撇,颜绰一直不明白,怎么会有人笑的时候嘴角的向下的,怪让人难受的。
颜绰看着他,没有起身:“大哥。”
“怎么不点灯?”格泰在案边坐下,点了灯,一缕光束将帐子照亮,而后他自己倒了碗马奶酒,喝了一口,放下,带着些调侃的语气说道:“听说你连北庭镇的门都没进去?”
颜绰没有说话,他这个大哥向来看他不顺眼,眼下前来也必然不是说什么好事的。但为了面子上过得去,只能扯出一抹淡淡地笑,说了一句:“失策了。”
他话说得轻,不确定格泰听没听见,只见他把碗搁在案上,发出一声闷响:“带了那么多人去,折了三十几个,连个响动都没听见。怎么回事?当初信誓旦旦地拿自己手上的兵权做筹码,要让父汗许你做决策,怎么落得这个下场?”
颜绰看着案上那碗酒,酒面晃了晃,映出他的脸,冷声道:“漠北都护府的那个少将军不按规矩来,我算错了一步。”
“规矩?”格泰轻蔑地笑了一声,“你跟汉人讲规矩?我的好弟弟,那些汉人看着人模狗样,做的才都是那猪狗不如的事情。”
颜绰没有接话。格泰看着他,目光从他脸上慢慢滑过去,落在桌子上那个汉制的羊脂玉的发簪上,停了一瞬。
鞑靼人模样,却成日捣鼓一些汉人的东西。中原古籍上记载了一种上古神兽,叫四不像,说的应该就是他这种人。
“我真是想不明白,”格泰语气慢了起来,深深地看了颜绰一眼,而后缓缓地靠坐在椅子上,悠悠地说着:“你和你二哥不一样,你娘是纯正的鞑靼人,你骨血里流的也是鞑靼人的血,怎么会喜欢搞汉人的那一套?”
“什么共理朔宁城,依我看,管那么多干什么?咱们大凉兵强马壮的,只要我手下的‘铁鹞子’出马,把他们一锅端了才最好。”
颜绰抬眸,正色道:“大哥,咱们要的是人心,不能打一辈子的仗,若是像你所说,这天下往后的多少年都太平不了。”
听了颜绰的话,格泰似是没当回事,嗤笑了一声:“什么话,到时候我大凉的铁骑将中原踏平,什么中原皇帝?什么礼制教化?目光所致皆是我大凉的江山,还能有什么战争?”
颜绰淡淡地摇了摇头,无奈地笑了笑,给自己倒了杯马奶酒,拿起杯子喝了一口,温热的马奶酒顺着喉咙咽下,让他身体回温了不少。
这些年他和格泰的观念从来都不同,格泰是纯正的草原人思想,觉得只要打平了天下,便可一劳永逸。
但颜绰不这么想,若真是武力夺得的天下,那假以时日,会不会有另一个民族以武力再夺取他们的天下?
观念的分歧不是一日两日能理得明白的,若能一心,两人也不至于缠斗那么多年。颜绰无心解释,只淡淡地点了点头。
格泰知道,他又摆出了这幅懒得沟通的样子,瞟了他手上的马奶酒一眼,而后又说道:“哦,忘了件事,你还有个汉人哈屯。”
第39章
格泰看着颜绰神色微微动容, 知道他是说到了面前人的痛处,接着说道:“你们俩日子过得不错,怎么?被汉人女人蛊惑住了?”
颜绰的手指在案上轻轻叩了一下, 没有说话, 却是将目光不轻不重地投到他身上。
他这个弟弟生得鞑靼人的模样, 做事却是个汉人风格,此刻也是,若是纯正的草原人, 两人看不对眼只怕马上会动起手来, 但颜绰不会, 只冷眼看着他, 一双深邃的眉目露出一副冷淡的神情, 格泰被看得有些不自在,蹙眉问道:“你看什么?”
“看大哥说完了没有。”颜绰说。
格泰的脸色沉下来。
颜绰站起来,走到帐门口,掀开帘子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, 天灰蒙蒙的,云压得很低,像是落雪的前兆。
“大哥, ”他没有回头,“你说了这么多,无非是想说,我不配做这个世子。”
格泰被说中了心事, 一时间不知道如何作答, 面前人也没给他说话的机会。
“可你有没有想过,”颜绰转过身,看着他, 带着讽刺意味地笑了笑,“父汗为什么从来没有考虑过你?”
目光短浅,草莽思维。
他这一笑显然是激怒了格泰,帐子里安静了一瞬,格泰的脸色变了,瞬间红了起来。
颜绰俯身去拿案上的马奶酒,却被格泰攥住手腕,制止住了,颜绰也并不恼怒,只抬眼淡淡地看着他。
“你把话说清楚。”格泰的声音很低,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颜绰看着他,嘴角动了一下,算不上笑:“我什么意思,大哥心里最是清楚,真说出来,你我兄弟二人谁脸上也不好看。”
他知道格泰再怎么看不惯他,也不会在他的帐子里和他动手,于是手腕一翻,从格泰的手中挣脱,淡淡地撇了他一眼,重新端起那碗还有些温热的马奶酒。
“大哥刚才说的那些话,我当没听过,大哥自己也当没说过。”他喝了一口酒,温热的酒有些辣嗓子,他皱了皱眉,“那个汉族女人早就死了,什么都没留下,汉化的事是我自己要做的,和她无关。”
烛火下的羊脂玉随着光线的晃动而忽明忽暗,有一瞬打在了颜绰的眸子里,像是给他幽黑的眼睛蒙上了一层水面。
被弟弟这么冷不丁地呛了一句,格泰面子上有些放不下去,不过他这个弟弟说得到是没错,那种话说清楚了对谁都不好,哪怕他确实是对父汗的不认可耿耿于怀。
只是颜绰似乎逆来顺受惯了,虽心思沉重手段狠辣,但人前总是一副中原人正人君子的模样,没想到今日居然反应这么大。
也就只有这个样子,才会让人相信,就是他在八月的战争前夕亲手杀了自己的妻子。什么情义深重,在家国矛盾面前,人命如草芥,何况若有若无的感情呢?
格泰看着他,最后只冷冷的笑了笑,没说话,然后他站起来,掀开帐帘,走了出去。帐帘落下来的时候,带进来一阵风,冷飕飕的,吹得案上的灯晃了晃。
颜绰坐在原处,没有动。他看着那盏晃动的灯,看着灯芯上的火苗一跳一跳的,莫名有点心烦,他吹灭了火苗,房间里的光线消失,又回到了一片黑暗之中。
万籁俱寂,又是一个多事之冬。
漠北这边,肃王章岐宁率军回归关内,大凉的犯人被褚秉文押送回都护府。
回程的路上,江叙坐在马车里,掀着帘子看外面的风景。漠北的冬天来得早,才十月,已经飘了第一场雪,雪花细细的,落在枯黄的草地上,将草地染白。
褚秉文骑马走在马车旁边,侧脸被风吹得泛红。江叙看着他,寻思着褚秉文对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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