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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7小说网www.2027xs.cc提供的《恶毒反派拒绝洗白_青崖昼》第48页(第1/2页)
又是轰然一声巨响,面前的房屋塌了,院子里已经没了原先的样子,像是一片废墟。
救火的人来了,拎着桶,端着盆,从巷子两头的井里打水,一桶一桶地往火上浇。水浇上去,火不灭,反而烧得更旺了,嘶嘶地响,吵闹得很。
奚玉在场中指挥,高瘦的身影背对着她,冲着宫人喊道:“库房里头有油,别浇水了,拿沙子!”
又有人喊:“来几个人,把隔壁的墙扒了,别让它烧过去!”
脚步声、喊声、水桶碰撞的声音、火烧的声音,混在一起嗡嗡作响,听得她心烦意乱。
江奉书瘫坐在一旁,看着火势得不到控制,一瞬间有些抽离,这真的不是梦吗?白天还好好的,怎么就突然起了这么一场大火?
旁边有人在说话,尚食局司膳的声音响起,几乎就在江奉书的耳边:“这火起得邪乎,大过年的,宫中这一块地方又没人放炮仗,怎么就烧起来了?”
另一个随行的人接话:“就是的,这库房还炸了,那江掌印的库房里存了什么东西啊?”
“谁知道呢,我早就说那屋里堆那么多东西,迟早出事。”
那人淡淡地瞟了江奉书一眼,“你小点声——”
前面说话那人跟着看了江奉书一眼,而后一阵恍然,闭上了嘴。
江奉书把脸埋进膝盖里,她不想开口,但她们说得没错,这场火来得实在是新奇。这段对话到后就听着有些心烦,不过好在二人注意到了她还在这,没在她耳边说,默默地走远了。
江奉书心中思绪万千,满脑子都是江守忠站在院子中间的样子,火光照着他的脸,却不跑,站在那里看着她。
树梢上的落雪融化成水滴到地上,有一滴砸在了江奉书的头上,她没有感觉,但手开始发抖,一股钻心的疼涌了上来。
火还在烧,救火的人还在喊,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下起来了,落在她的肩头,又融化在衣衫里。
然后她看见了一双靴子。
黑色的,牛皮靴面,靴口沾着雪,踩在她面前的雪地里,发出轻微的咯吱声。那人的脚步停在她面前,离她不到两步远。
她没有抬头,此刻的她不想看任何人,不想说话,不想动,但那人没走,就那么站在她面前不远处。
“江奉书。”
声音从头顶传下来,没有方才那些宫人议论的语气,但也没有安慰,只是叫了一下她的名字。
她抬起头。
褚秉文高瘦的身影正站在她面前,只穿了一袭便装,雪落在身上,渐渐地打湿了一片。
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,呼出的气在冷空气里凝成白雾,眼睛微垂着看向她,而后他蹲下来,跟她平视。
“你受伤了。”他轻声地问了一句。
江奉书摇了摇头,本想说自己没有,但一扭头,只觉得脖子上一阵刺痛,像是牵连了伤口一样。她这才反应过来,褚秉文方才说的话是陈述句。
她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却发现嗓子方才吸了太多的烟气,此刻嗓子和鼻腔中火辣辣的疼,让她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她咽了一口唾沫,涩的,苦的。
“不要坐在这里,很冷,会生病的。”他赶在她之前先说了话,而后将目光看向了不远处的废墟之上。
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安慰面前之人,最终只将手落在她肩头,轻拍了她一下。
江奉书咳嗽了几下清了清嗓子,而后抬眸看向这个对自己伸出手的少年,说道:“褚秉文,我后悔了,我不走了。”
深秋时节,狂风大作,几乎将天边掀开一条口子。几天前的燕都还未入冬,没有大雪,只有连绵的风声。
江奉书正窝在值房角落的榻上,身上盖了一个小薄毯子,虽是个四面漏风的劣质棉做的,但在这窝久了,也觉得有点温暖。
窗口的一缕光正好打在她身上,难得的舒心时刻,她手里攥着一本翻得卷了边的书,书皮上写着《尘世录》三个字。
她平时乐意看点闲书,比如这一本,讲的是前朝市井百态,贩夫走卒、勾栏瓦舍、三教九流,什么都写。
写什么看什么,她也不挑。
其中有一章写的是前朝祁贵妃与僧人私通的事,不过寥寥几页,措辞也不算露骨,但足以让这本书被列进禁书目。
大昱朝的规矩,凡是写到男女之事的书,一律禁,何况这还牵扯到前朝王室的腌臜事。
她正翻了一页书,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,她手忙脚乱地把书塞进了毯子里,慌慌张张地起了身,随手抓起桌上的一本《内务府档册》摊开,做出一副认真研读的样子。
门被推开了,进来的是章芝兰。公主穿着一身藕荷色的常服,头发随意挽了个髻,手里拿着一盘点心,摇摇晃晃地走进来,往她对面一坐。
“看什么呢?”章芝兰探头过来。
“档册。”江奉书面不改色。
章芝兰瞥了一眼榻上毯子下露出的书角,笑了一声,没戳穿:“行了,别看了,吃点东西。回头吃完了,再回窝里躺一会儿。”
这话明显是反讽,内务府女官白天当值期间不能随便休息,那个塌子是个晚上当值的人准备的,江奉书念着这个时候内务府空闲,这才躺了一会儿,没想到公主会突然来,怪吓人的。
但她也是个嘴甜的,她跟公主交情不错,不至于因为这点事为难。江奉书讨好地笑了笑,而后说道:“我错了殿下,我就是这两天没休息好,小躺了一会儿,这不养精蓄锐好给您干活吗?”
章芝兰就着身侧的凳子坐了下来,显然是听出来江奉书话里讨好的意思,虽心中吃这一套,但却没表现出来,只说道:“少说这些俏皮话,我不爱听,你怎么没休息好?是不是又看你那些书了?”
江奉书笑了笑,算是默认了。章芝兰也没有生气的样子,也是,为这点事不值当。她虽被教养得严,但终究年岁不大,早些年被放养在奶娘那,也生得了欢脱的性子,不常为难宫中人的。
何况江奉书还是跟了她很久的玩伴?
但见她拿了点心过来,江奉书觉得有些不对劲,只见她把点心盘子往前推了推,江奉书急忙拦住,说道:“殿下这点心这我可受不起,而且我已经吃过饭了。”
章芝兰见状,故作生气道:“啧,我背着母妃让小厨房做的,好不容易得来的呢。”
“那殿下何不自己吃?”江奉书笑了笑,是有意调侃,也是有意引着章芝兰说出真实目的:“皇后娘娘对殿下管得严,好不容易得来一盘新鲜物,何不自己享用?我一个下人何德何能分到殿下的东西?”
“好吧。”章芝兰瘪了瘪嘴,见自己的目的被拆穿,索性也就不装了,说道:“帮我个忙。”
“前厅来了客人,大凉的世子和可汗,我想去看看那大凉世子长什么样,你有什么法子没?”
江奉书愣了一下,大凉世子,她想起前几天听宫人说过,如今大昱与大凉交好,今年初冬,大凉可汗与世子来燕都探访。
说是探访,其实也是有意商议联姻一事,皇帝有意挑选自己的女儿嫁入大凉,而章芝兰是适龄公主中最合适的人选。
大凉那边有意让世子娶妻,已然是将诚意摆到了明面上,而章芝兰是大昱国内唯一的正宫嫡出,这个联姻的人,她最是适合。
但不同于以往联姻公主厌恶婚姻,不愿远走他乡的戏码,章芝兰反而是很期待这场婚事,从她的言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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