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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7小说网www.2027xs.cc提供的《恶毒反派拒绝洗白_青崖昼》第58页(第1/2页)
但是以后不会了,她就要走了,从此以后就像没出现过一样。这样倒也不错,萍水相逢,不过是几句话的缘分,没什么值得可惜的。
褚秉文近些日子算不上清闲,六殿下是个勤恳的主儿,今天忙活哪地的赈灾,明天忙活哪天的水患,朝政堆积如山,功绩也有了不少。
主子勤劳,对手下的人来说不是件好事,褚秉文生在漠北都护之家,学的是用兵之道,于朝政虽了然,但终究说不出个所以然来。可终究是跟着六殿下做事的,这些年就是看着也学会了不少。
如今六殿下与太子争权,朝中大臣暗地里站队,两个皇子也是暗中较量着,宫中局势紧张,风吹草动都能引起大风浪。
但是听闻前些日子,太子殿下那边的沈苇死了,说是冬天烧炭火的时候没有留个窗户缝痛风,被烟气闷死的。
一个朝中重臣,户部尚书,掌管天下钱财,最后居然就这样草率死在了自己的书房,宫中一时议论纷纷,有人说是沈苇不懂常识,恰巧那天家中的下人也没提醒,这才有了这件事。
也有人说沈苇的死没有那么简单。
这事和褚秉文没什么关系,太子那边的事和他也没什么关系,而且按理说,那边出了事,六殿下这边的人恨不得避得远远的,免得到时候说不清楚。
避嫌嘛。
年初二是各路官员进宫拜年的时候,奉天殿举行大典,女官和内侍需提前检查场地布置,礼乐器具是否备到位,宫中人气旺盛,一刻不得停歇。
大典结束后又要整理当天的名册存档,春节期间加班加点,文书类的工作比平时大了不少。褚秉文准备回住所的时候已经是夜晚,他顺着南宫后的甬路走着,却猛然听到一声巨响,再一回头,只见槐院的方向已然是起了大火。
烈火漫天,众人皆惊。
最后他在甬路的对面找到了那个女孩,她蹲坐在路边,像是还惊魂未定,一双眼睛含着泪看向他,让他心脏莫名一紧。
“褚秉文,我要留在燕都。”
作者有话说:
无
第51章
槐院已经不能叫院子了。
墙塌了半边, 瓦砾堆了满地,烧焦的梁木横七竖八地架在废墟上。偏偏这个时候还赶上大雪,雪落在上面, 又被火烤化, 留下一片泥泞。
江奉书依旧蹲坐在甬路地对面, 回想起江守忠那张温和的脸,渐渐地和十年前的那张脸重合。
那时候她年纪尚小,于亲生父母也没什么记忆, 只记得自己很小的时候便在教坊司长大, 后来嬷嬷引着一个男人来见他, 男人瞅了她半响, 似是观察她的样貌。
后来她才知道, 江守忠不是男人,他少年入宫,是家道中落之举。但在入宫前,和她的生母有几分交情, 后来听说故人之子沦落教坊司,这才出手相助。
他审视的那几秒,是在确定她是不是故人的女儿。
只记得那时候江守忠看了她几眼, 而后问一旁的嬷嬷:“这孩子叫什么?”
“叫‘奉淑’。”
“不带姓?”
“她娘说了,戴罪之人的姓不好,就不带了,丫头能落在谁家便跟着谁的姓。”那嬷嬷说着:“还说, 如果恩人想改名字直接改便好, 只要能给这孩子一条生路。”
江守忠又看了她两眼,丫头生得一张圆脸,孩童的脸颊上总是带点肉, 瞅着可爱,左眼角下带着一颗不大不小的痣,反而更显得精致。
他盯了一会儿,而后又问道:“名字是哪两个字?”
“奉献的奉,贤淑的淑。”
江守忠摇了摇头,见小孩正睁着双眼看着他,心中到觉得有趣。宫女多数年满出宫,他们这些做内侍的也不可能有孩子,以至于宫中鲜少能碰见这么大的孩子,就算是有,也只能是主子。
主子都是金枝玉叶的,孩童时期更是被照看得紧,哪里是能靠近的?江守忠见了这孩子倒也觉得有意思,伸手在她鼻尖轻轻地刮了一下,小孩鼻尖有了痒意,往后躲,但一双眼睛依旧疑惑地盯着他。
江守忠笑了笑,而后直起了身,手揣进袖子里,说道:“没有姓那就姓江吧,这个岁数已经有名字了,不大好改,那就改个同音不同字吧。”
“这两个字都挺好的,就是连起来不大好,不像是为自己而活的人,那就改叫书籍的书吧,奉书,比原先的寓意好。”
说完,他又转头去看嬷嬷,嬷嬷笑了笑,“这自然是公公说得算,她娘说了,一切都听您的。”
江守忠又将目光落到这个小娃娃身上,看久了,确实在眉宇之间看出了几分故人的影子。
这小娃娃命不好,偏生父亲在薛家做差事,后来薛之焕被查出来贪污盐铁盐铁税款近百万余两,圣上当即下令查了薛家,连手下的下人都没放过。
这小娃娃的父母皆没能逃过那一劫,她到是因为岁数小而留了一条命。
江守忠将这小孩带入宫中,对外说是自己在外捡的,他是陛下身边的近侍,虽没多大权,但终日在陛下身边伺候,谁也不敢对他言语什么。
一个孩子而已,生养在宫中倒也没什么。
如今的江奉书蹲在废墟前面,当初给她姓氏改了她字的人没了,她只觉得一阵恍惚,周围的救火声喧嚣,她却什么都听不见。
宫中仵作来得及时,从侧门进去,出来的时候摘了手套,在衣摆上擦了擦手。奚玉迎上去,低声问了几句,仵作也低声答了。
声音不大,但都被江奉书听在耳朵里:“人不是烧死的,房梁掉下来砸在身上,当场就没了。”
回想起江守忠临死前的那一眼,是什么意思呢?
干爹,你明明可以跑出来的,为什么要站在大火中?你不想活了吗?
雪落在肩头,又融化在衣服上,传来了一阵冷意,随着一阵冷风,让她不自觉蹲下抱紧了自己,双臂微微拢紧,企图用这个方式让自己的身体回温,却发现根本没什么用。
而后一袭大氅落在了自己身上,像是她平日睡觉的棉被一样大,将蹲在地上的她整个人拢在里面。
大氅内还带着些温热,她抬眼看去,是褚秉文。
他不大会安慰人,但能看出她眼下最直观的困境,于是问道:“你有地方住吗?”
院子成了废墟,她总不能在值房里凑活。燕都城的深夜寒凉,她一个女孩子怎么受得了?
江奉书思索片刻,她确实没有地方可去了。槐院成了废墟,内务府值房寒凉不说,眼下还有值夜的人在。
雪又开始下了,细细的,落在她发间,她把脸埋进膝盖里,闭上了眼睛。
见她沉默,褚秉文再次开口:“江奉书,我那院子有两间房,你若不嫌,就在空的那一间先住着?”
江奉书看着他,他的表情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,但他说这句话的时候,语气里却没有高高在上的样子,更像是在跟她商量。
她想了想,发现自己确实没有更好的选择:“好。”
她说着,站了起来,腿已经蹲麻了,起身的时候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,褚秉文眼疾手快,抬手扶住了她的胳膊,然后很快松开了,退后一步。
他转过身,提着灯笼往前走。江奉书跟在他后面,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在雪地里,灯笼的光在雪上照出一圈昏黄的圆。他走在她前面,替她挡住了风。
他的院子很小,站在门口就能一眼望到底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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