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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7小说网www.2027xs.cc提供的《恶毒反派拒绝洗白_青崖昼》第60页(第1/2页)
只是可惜。
章芝兰一撇嘴,眼泪又涌出来了,她把脸埋进手心里,顺手拿着奚玉方才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。
一侧奚玉没有再说话,端着手站在那里,像一个不会说话的雕像。
江奉书走后,宫内平静如水,宫外到是喧嚣得很,一场丧事正被大办,原是户部尚书沈苇前阵子突然病逝,这事任谁也没想到。
仵作说是因烧得炭火太旺,自己又忘了通风,吸了不少烟气进肺。沈苇本就有肺病在身,这样一番下来,神仙也救不了。
沈苇在朝中颇有威望,曾担任过东宫的少傅,是太子的老师。沈苇去世后,太子亲临,六皇子也到了。
褚秉文跟着章符柏去了沈家。灵堂地方不大,而且本身也不是人人都能进的,所以他便在门口候着。
正待着呢,突然感受到一阵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,他抬头,只见韩阔此时也正站在廊下。
他应是跟着太子来的。二人对视一眼,谁都没有先开口。
灵堂里传来和尚的诵经声,嗡嗡的,像一群蜜蜂在瓦罐里撞,听得人心烦。韩阔靠在廊柱上,双手抱胸,开口问道:“随六殿下来的?”
褚秉文“嗯”了一声,没再说话。
但靠在廊柱上的人却是没有闭嘴的意思,见他回答,先是笑了两声,而后才问道:“褚兄这是不愿意和我聊天吗?”
褚秉文先是一愣,只觉得他今天说话有些怪了,按理说虽然他与韩阔曾经是朋友,但如今两人各自为主,碰上了最多就是打个招呼的交情,逢年过节喝口酒,那是最多的了。
怎么今日拉起他说话来了。
正思索间,褚秉文凝神一看,在他嘴角发现了一颗痣,韩阔好像没有。
“你不是韩阔?”
靠在廊柱上的人先是一愣,而后泛起了一阵笑意,哈哈笑了两声,“褚兄好眼力啊,我这一上午了,只有你认出来了,怪不得他说你定能认出来。”
他一边说着,一边走到了褚秉文面前,拱手行礼,说道:“我是弟弟。”
这话到是让褚秉文觉得有些幽默,他从没见过有人这么介绍自己,就算他与他哥哥相熟,也应当说清楚是谁的弟弟,冷不丁来这么一句,听着怪怪的。
然而面前人好像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,也没意识到褚秉文那一抹转瞬即逝的笑意,接着说道:“我叫韩升。”
见他一脸严肃,褚秉文也没戳破,回礼,说道:“褚秉文,漠北人。”
“知道,”他挥了挥手:“他和我说过,漠北都护的长子,替褚二妹妹来的。”
褚秉文没说话,算是默认了。
韩升看了他两眼,咂嘴感慨道:“褚兄真是疼爱自己的妹妹啊,听我哥说,燕都中来的多数都是女子,只有你和他两个独苗。”
此时灵堂内祈祷的声音大,众人皆在堂中,也没人注意到门口两个护卫的谈话,褚秉文这个时候话也就多了些,问道:“你哥不也是为你和妹妹来的吗?”
韩升到也是大言不惭,面对褚秉文对自己哥哥的夸赞,也是毫不犹豫就收下了,没有半分推脱的意思:“嗯,我哥更厉害些,按理说我和他前后也就半柱香的时间,一样大,他却把我留在了定西。”
他忽然长叹一口气:“定西好啊,哪里像燕都地方这么小,待得人憋屈,也难为褚兄和他能受得住了。”
“受不受得住也这些年了,我若是在这,过个几年说不定便可回漠北,但若是我妹妹来这,那就不一定了。”褚秉文顿了顿,想起来韩阔也有一个妹妹,和褚敬澜差不多的岁数,想必韩阔也是想留住她才来的吧。
褚秉文突然想起了自己进燕都那一年,褚敬澜才十二岁,却已然能在骑术上与他不相上下。那时候送别他的时候,扔了一把匕首给他,说入了燕都,若是谁欺负他,便一刀杀了。
可是妹妹啊,这些东西燕都是带不进去的。
褚秉文最后把东西留在了家里,自己的书桌下面,但愿能够早日归家。
正出神间,只听面前的韩升突然开口,问道:“那褚二妹妹如今可有婚配?不如看看我呢?漠北和定西相望,日后少不了交流,不如我们两地来个亲上加亲呢?”
似乎听出了一丝别样的意味,褚秉文斜眼看了他一下,而后笑着说道:“我妹妹不喜欢话多的。”
他拍了拍韩升的肩膀,虽是笑着的,手上的力道到是重,拍得韩升只觉得骨头都有点疼了。
“我妹妹手劲比我大,这种事韩二公子在漠北可莫要再提起了。”
作者有话说:
无
第53章
燕都城内丧事不断, 没想到这个时候皇后居然赐了婚。而让褚秉文没想到的是,这赐婚居然是给他和江奉书的。
赐婚的旨意下来之前,章符柏找他谈过一次, 先是说了莫名其妙的话:“秉文, 你年岁也不小了, 身边也该有个知冷知热的人了。”
褚秉文知道这种话之后会是什么说辞,主子给手下人张罗婚事前都会走这么一遭,话本子上这么写, 人也确实这么做。
艺术来源于生活嘛。
只是若是真的在这边娶了妻, 那便是在此地留下了羁绊, 恐怕再回漠北要麻烦些许。况且多半不是相熟的人, 为这种关系绊住脚, 不值当的事。
褚秉文已然躬身行礼,正要开口拒绝,却听章符柏接着说道:“江守忠的养女,就是公主身边的那个, 你应当认识的。人不错,跟你年纪也般配,你觉得如何?”
拒绝的话堵在嘴边, 一时间硬生生地吞了下去。
是她啊,那还怪巧的。
他已然躬身行礼,那便是有话要说,章符柏见状, 微微偏头, 示意他说下去。
褚秉文张了张嘴,这事还不知道江奉书的意思,她干爹才出了事, 她必然难过,无心于这种事,但是万一她也有一丝情分在他身上呢?哪怕是一丝也是好的。
最后终于是私心战胜了理智,他开口:“下官觉得,甚好。”
“谢殿下。”
话说出口是忐忑的,说句实话,早在赐婚之前,他就觉得自己对江奉书的感觉不大一般,起码相比于其他女官是这样的。
这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,旁人便会以少年心性来定义,但只有自己知道这种事有多见不得光。
自那晚槐院出事,她闷在他的怀里抽泣,这种感觉却一直挥之不去。怀中人坦坦荡荡,或许只将她当做一个挚友,但他自己却知道,自己的心思并不清白。
他那天晚上回去之后,他翻来覆去地睡不着,脑子里满是她抱着他的腰,把脸埋在他颈窝里,哭得浑身发抖的样子。
她为什么会抱自己呢?难道也是喜欢的吗?万一呢。
江奉书到是比褚秉文更早知道这件事,与此同时,她正坐在内务府值房的案几前抄着档册。
江守忠走了之后,没人替她挡着这些了,该她做的事一样不少,不该她做的事也压过来了。今日抄了一整天的档册,手腕酸得抬不起来,字越写越歪,最后几行她自己都认不出写了什么。
她的字不好,所以从前江守忠鲜少让她抄这些东西,如今新任的主事是从皇后娘娘那边拨过来的,她也不认识,怕自己出了披露没人给托底,便只能更加细心些。
但人的精力终究有限,才抄了不到一半,人就已经累得不想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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