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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7小说网www.2027xs.cc提供的《恶毒反派拒绝洗白_青崖昼》第83页(第1/2页)
“之前见过一面,刚才闲来无事,就聊了两句。”江奉书把大氅拢了拢,顺手把他的那件拿了下来,还给他,他却没接,硬是要将两件大氅都披在她身上。
“那你怎么不在院里等着?外面多冷。”他把她的手从袖子里拉出来,握在掌心里,凉凉的,想必是冻了些时候了。下意识地觉得她是受了苦,于是将手包在自己的掌心,想用自己手上的温度来温暖她。
许是有着大氅盖着,二人牵着手并不明显,所以江奉书没说什么话,任凭自己的手被褚秉文握住。
忽然,他开口问了一句:“奉书,你是不是想我了?”
江奉书看了他一眼,发现这个人回了漠北就是另一幅模样,在燕都哪里会在外面说这些话来,于是答道:“那到没有,就是待着无聊。”
她在燕都鲜少有空闲的时候,内务府的事情多,一天忙到晚都是常事。如今来了漠北,无公务在身,她与这里的人也不大熟悉,褚秉文一走,留她一人在院子里待着,着实无趣得很。
她话音一落,只觉得褚秉文手指用力,轻捏了一下她的指尖,而后说道:“来找我不光有得聊,还有得玩呢。”
这话一开始听得江奉书有些不明所以,她抬头看了他一眼,见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,凤眸微垂,带着点温存的笑意,一下子让她明白了。
那种目光她见过不少次,像是每次做那种事情的前兆,还有每到情/动之时,他不怀好意地睁着眼看她,似是要将她的样子刻入脑海。
她的脸一下子烫了,把目光移开,连带着也想把手抽出来,但奈何被褚秉文握着,第一下没抽出来,第二下他似乎是主动松了力道,这才令她的手抽了出来。
这还是在外面呢,虽四下无人,但他怎么能说得这么露骨?
“你怎么这样?”她的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我怎么了?”他带着些笑意,带着一丝无辜的目光看向她,不知道的还真要着了他的道,只听他接着问道:“我什么都没做,夫人为什么要这么说?”
江奉书愣了一下,突然意识到他从来没有叫过她夫人。从来都是“奉书”,偶尔连名带姓喊一声“江奉书”。
不过这也是两人身份使然,一个女官一个侍卫,都是在宫里当值的人,平日里你来我往,谁也不觉得需要那些客套的称呼。
以至于江奉书一下子听到这个称呼感觉有些怪怪的,只觉得耳根这个时候烧得有些厉害,偏偏此时褚秉文还直直地盯着她,似是在观察她的反应一般。
江奉书偏过头,避开了他的目光,也没理会他的话,而是又问了一句:“方才那个夏先生真的是漠北人吗?”
褚秉文侧头看了她一眼,虽不明白她为什么问这个,但还是回答道:“是,当年妹妹跟着爹巡边的时候救下来的,发现他的时候浑身是血,都快没气了。后来硬是被盛大夫救了回来,大病了一场,落了些病根,提不起重物,身子也弱。”
他顿了顿,“父亲见他有才干,就留他做了书吏,负责掌管都护府的文书档册,本意是让他有个生计,但后来发现他事做得不错。漠北这些年局势动荡,父亲统兵打仗是个好手,却揣测不了鞑子那边的意思,但他能,这些年已然帮了不少忙。”
见江奉书没说话,只低着头默默地走着,他开口问了一句:“怎么了?”
“没什么。”江奉书摇了摇头,“就是觉得他那样的人,出现在漠北这种地方,有点突兀。”
褚秉文脚步慢了一些,不解:“突兀?”
“说不上来,就是觉得他不像漠北人。”她想了想,找了自认为比较恰当的比喻:“像是一群豺狼虎豹里的白狐。”
褚秉文看着她,只觉得江奉书的比喻过于抽象,听得有些茫然,转而问道:“你觉得我是豺狼虎豹?”
江奉书抬头,没想到他会突然将话题引到他自己身上,但这确实是个问题,褚秉文是什么呢?照着在燕都的说法,他是囚鹰,如今回了漠北,全然变了一副模样。
“你是雄鹰啊。”
“《训鹰记》里的鹰?”
她摇头:“不是,是漠北的,翱翔于天际,不拘于地面。”
在漠北待着这些天,褚敬澜很喜欢找江奉书玩。
这姑娘在漠北长大,朋友不多,府里的人不是怕她就是要哄着她,难得来了个嫂子,不拿她当主子供着,也从不拿嫂子的身份说教,两人处得跟朋友一样。
褚敬澜隔三差五就来汀院敲门,有时候拉着江奉书去看她新得的马,有时候让她尝厨子新做的点心,有时候什么都不做,就坐在院子里晒太阳,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。
那天下午,褚敬澜又来汀院找江奉书,说是新到了一批弓,要拉她去弓坊看看。江奉书看不懂这些东西,从前她在宫中,管的都是内务府那些文书档案,兵器一类的东西一般是由兵部管辖,她哪里接触得到。
只是在院子待着实在无聊,难得有个人愿意来找她玩,所以没想那么多,直接就跟着去了。
两个人刚走到弓坊门口,一个管事的就迎上来,一脸为难,对着褚敬澜说道:“褚二姑娘,这批弓又出问题了。”
褚敬澜闻言,脚步一顿,眉头皱了起来,是有些不耐烦,问道:“又怎么了?”
“弦料换过了,按您说的办的。可上了弓之后,拉不到满就脱弦,试了十几张,没有一张顶用的。”管事的摩挲着手掌,声音越说越小,“匠人那边也说不清是什么毛病,只说按方子做的,不该这样。”
褚敬澜听了这事觉得心烦,加上管事的一副怯懦的样子,让她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,顿时朗声道:“不该这样不该这样,每次都是不该这样,那到底该哪样?让他们自己来跟我说,别每次都是你跑来传话——”
她的音量陡然增高,把旁边的江奉书吓了一跳,没想到这姑娘年岁不大,脾气到是火爆得厉害,也难怪褚家会让褚秉文去燕都,而非褚敬澜。
以褚敬澜这样的性子,落到燕都中必然遭受排挤。真性情直肠子的人固然好,但说句现实的话,这种人到了宫中就是众矢之的,落不到什么好处。
她正要开口,想着劝一劝,脾气解决不了问题,但她又不懂这些事,一时间不知道如何说。
正斟酌着措辞,只听身后响起一声:“褚二姑娘。”
江奉书和褚敬澜纷纷回头,只见夏元琅不知什么时候到了,手里拿着一份折子,站在褚敬澜身后两步远的地方。
他的表情很平静,面上依旧带笑,因为过于瘦弱而撑不起身上的大氅,整个人走起路来似是不大平稳。
只见他走上前,把折子递给管事的,声音平稳:“弓的问题不在弦料,弦料换过了,拉力大了,但胶没有跟着换。新弦拉力大,旧胶粘不住,所以拉不到满就脱弦。不是匠人的错,是配方没有同步调整。”
褚敬澜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最终又咽了回去。她看着夏元琅,目光里的火气一点一点地降了下去。
夏元琅打开折子,指着上面的一行字:“胶的配方我改过了,加了鱼鳔和鹿角,粘结力更强。已经让弓坊试制了十张,试射了五百箭,没有一张脱弦。这是新的试射记录,褚二姑娘可以过目。”
他一边说着,一边把折子递到褚敬澜面前。
褚敬澜接过来,翻了两页,眉头慢慢松开了,而后把折子合上,看着夏元琅,深吸了一口气,又慢慢吐出来。
“行,就按夏先生说的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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