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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7小说网www.2027xs.cc提供的《恶毒反派拒绝洗白_青崖昼》第89页(第1/2页)
肖子规点了点头。这话不假,昨晚要不是江叙拦住秋水,军令那句话若是一摆出来,后果什么样,她不敢想。
她在伤兵营待的时候长,见过不少因为自身伤病过于严重,而生出了极端报复心理的人。
“我琢磨了个法子,给病人分分类。”江叙说,“按伤势轻重缓急,分成几等。”
“分类?”肖子规疑惑。
“对。”江叙一边说着,一边组织着语言,想着怎么能把挂号这种事讲明白,“像那些喘不上气的、大出血的、昏迷不醒的,优先救治。然后是骨折一类的,排在第二。再往后就是伤口感染溃烂的。这样一来,最需要救治的人第一时间就能得到处理,没难么紧急的伤员也不用干等着,心里有数,知道自己排在第几,也就不会闹了。”
肖子规皱了皱眉,似乎在琢磨这个法子。
“那怎么分呢?”肖子规问,“总不能靠人站在门口一个一个看吧?”
“用布条。”江叙说,“不同颜色的布条,绑在手腕上。红色是最紧急,黄色是次紧急,绿色是轻伤。伤员一进来,先有人看一眼,绑上布条,后面的人一看布条颜色就知道先治谁后治谁,清清楚楚。”
肖子规愣了一下,低头想了想,又抬头看了江叙一眼。
“这……不就是要多出一份工夫吗?”她迟疑道,“得有人专门站在门口做这个事,如今这里只有我和老师在,哪还抽得出人来?”
“我去。”江叙说。
肖子规一怔。
“我去做这个分类。”江叙重复了一遍,“我的伤好得差不多了,躺着养伤也无聊。都护府庇护我,我总不能什么都不做,眼下正是用人的时候,我应当出一点力,也算是报答了。”
“可是你的伤——”肖子规的目光落在她的肩膀上。
“我知道自己的身子。”江叙打断她,说道:“我不做重活,就是站在门口看一眼,绑个布条,累不着。只要伤口不扯着,没什么大碍。”
肖子规沉默了,江叙说的不无道理。伤病营确实缺人,老师一把年纪了,经不起这样熬,她如今还学艺不精,没法把老师的担子也接过来。
要是真有人能站在门口先把伤员分一分,后面确实能顺畅不少。
可她心里头总有些不踏实。
“这事是不是……”肖子规抬起头,对上江叙的目光,“得和人商量商量?”
“和谁商量?”江叙不明白她这没来由的犹豫是因为什么,便接着问了一句:“你在犹豫什么?”
肖子规顿了顿,终于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:“我怕少将军怪罪。”
江叙微微一愣。
“少将军待你好。”肖子规说这话时,目光落在她的肩膀上,“你是他亲自交代要照顾好的人,他走之前跟老师说过,定要保你的周全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低了下去:“若是你有个三长两短,我是担待不起的。少将军珍视你,我平日里也能看出来几分,你要是因为帮伤病营的忙出了什么事,少将军回来,我可不好做好啊。”
作者有话说:
无
第79章
这缘由到是令江叙有些意外。这话说起来确实实在, 但于她而言又有些重了。
江叙沉默了片刻,忽然苦笑了一声。原来褚秉文上战场之前还在念着她,可他就没想过, 自己不愿意在病榻上待着?
他在漠北城外守城门, 让她躺在都护府的榻上养伤, 她良心尚在,这种事她做不来。
“子规,”她伸手覆上肖子规的手背, 轻拍了拍, 示意她放宽心, “这些事我自己来解决, 少将军那边, 回头我自会跟他说。你不用担心,更不用替我担着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江叙收回手,语气缓了缓:“你不用担心我的身子,我自己有数, 要是撑不住了,我自然会歇着,不会硬来。再说了, 你不也说了吗?少将军珍视我,我比谁都惜命。”
这话说得俏皮,肖子规嘴角动了动,到底没笑出来。她还是不放心, 但江叙说得句句在理, 她竟找不出反驳的话来。
“你先去睡觉。”江叙见她不说话,便替她做了决定,心知她许久未休息了, 便说道,“你熬了一宿,都有黑眼圈了。等你睡醒了,想清楚了,要是还觉得不妥,咱们再商量,好不好?”
肖子规看着她,虽觉得不妥,但她都已经这样说了,她也只得回去了。她站起身来,拎起药箱,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江叙一眼。
忽而想起了少将军临上战场前跟老师交待的那句话,他说:“她的命数不好,一连两次遭受此劫难,我没能护得住她,是我的过错。我想日后偿还,请盛大夫尽全力救治,能让我有这个机会。”
漠北开战突然,所以少将军走得急,只留下那句话便带兵出征了,这话也被老师当做一句交待,只顾着去救江叙的性命,却没意识到话中的其他意思。
什么叫一连两次遭受此劫难,江叙姑娘被刺杀过两次吗?如果是的话,上一次是在哪?什么时候呢?
“江叙姑娘。”肖子规站在门口,忽然开口。
江叙抬起头。
“你和少将军以前认识吗?”
这个问题来得有些突然,江叙的脚步顿了一下,抬眼看向肖子规。
肖子规逆着光,但脸上的神情正好落在江叙的眼睛里,见她一双眼睛里带着疲惫和困惑,还有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。
江叙沉默了片刻,没有回答,只是弯了弯嘴角,说道:“快去睡吧。”
肖子规站在原地等了等,见她不像是要回答的样子,便没再追问,转身出了院子。脚步声渐行渐远,院子里又安静下来。
江叙低头看着自己心口的位置,隔着衣裳,那道深红色的疤隐隐发烫,像是比肩头的伤口还要严重不少。
她忽然想起褚秉文拉她那一把的力道,又急又猛,若非他那一拉,匕首落的地方便是那道疤上。
她闭上眼。
不知道他现在在干什么。
是在城墙上站着,还是刚刚结束一场厮杀,还是趁敌军退去的间隙,靠着墙根闭一闭眼?
他会受伤吗?
战场上刀箭无眼,他再能打,也保不齐会挨一刀一箭。
江叙深吸一口气,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,起身穿好衣裳,拢了拢头发。
营舍这两天才空闲了不少,盛华和肖子规都是累伤到了,一连睡了一整天才醒来。当中这些时间,江叙闲不住,在营舍给伤兵换药,发现自己恢复了不少。
虽肩头的伤痛尚在,但好歹没有刚起来的时候那么要命了。
眼下都护府已然恢复了平静,众人都在养伤,只剩下几声压抑的呻吟和梦魇中的惊叫。
风中的余烬明明灭灭,病榻上的人也情绪不定。
第二批伤兵到的时候,江叙便守在门口,给士兵们的手腕上挂了绳子,但后来发现挂绳子只能起到一个分类的作用,先后顺序还是个问题。
她又开始在绳子上挂牌子,上面刻着数字,一翻下来,和医院里的流程几乎一样。
虽比不上有手机时候先进吧,但好歹效率高了不少,士兵们的情绪也得到了安抚,也算是个好事。
当天晚上,江叙坐在角落里,背靠着墙,腿上搭着一条旧毯子。她白天在门口分了半日的类,傍晚时盛华嫌她脸色太差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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