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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7小说网www.2027xs.cc提供的《反派庶女不好惹_暗香》第116页(第1/2页)
金忠见韩胜玉眼下一片乌青,关切地说道:“三姑娘,最近很忙吗?”
韩胜玉捏了一块白玉糕放进口中,软糯香甜,甜度五分刚刚好,听了金忠的话先端起茶盏喝口茶顺顺口,这才说道:“已经忙完了,歇一天就好了。”
“最近也不见三姑娘过来玩,是嫌弃老头子话太多了?”
“忠叔,您这正是当打之年,可不能太谦虚啊。”
金忠大笑,这姑娘说话就是好听,“那你不来?”
“要过年了嘛,我总不好天天往外跑,多少还是要帮家里做点事儿的,虽说长辈们疼爱我,我也不能不懂事不是?”
“是这个道理,三姑娘最是明理的。”金忠叹口气,“殿下已经解了禁足,陛下让殿下搬回皇子府去,若是搬走了,想要跟三姑娘见一面就不容易了。”
“瞧您说的,您只是搬去皇子府,又不是去了通宁,我出门坐个车,咱们一个时辰就见上面了。”
“那可说好了,你可要常去看我。”
“您不嫌弃,我一定去。”韩胜玉说着下意识地压低声音,看着金忠问了一句,“忠叔,最近金城也没战报,沈大将军的仗打得怎么样了?”
金忠下意识的眉毛一扬,随即想起什么,锋锐的脸瞬间柔软下来,连带着声音比之前还软了两个度,像是说悄悄话一般吐槽道:“还能怎么样,装王八盖子呢。”
韩胜玉先是一愣,随即明白过来,金城唱了这么一出大戏,感情沈复远在通宁还要联合表演呢。
“啧。”韩胜玉一脸嫌弃,“沈大将军好大的脸,我瞧着能容得下大梁的千山万水呢。”
金忠一口茶好悬喷出来,他使劲咽下去,转过头咳嗽几声顺顺气,三姑娘说话就是有意思,这骂人都带着读书人的味儿。
他眼睛一转,随即苦着脸说道:“他们倒是顺心意了,可把殿下气坏了,昨日殿下在皇上面前参了工部尚书一本,太子跟二皇子还联手唱双簧,殿下一人之力还是太弱了。”
韩胜玉一愣,是因为自己那天说的那些话吗?
“殿下常年在外打仗,想来是耿直的性子,遇上这些人真是有苦难言啊。”金忠一脸心疼道。
韩胜玉想想那个场面,脸色一时有些微妙,看着金忠同仇敌忾道:“狗拱门帘全靠嘴啊,没关系,让他们闭上嘴就好了。”
“哎哟,三姑娘有法子?”
韩胜玉笑,“方才我不是给忠叔了?”
金忠一愣,他不知韩胜玉给他的东西居然那么重要,早知这样自己就亲自去送了。
这么一想,看着韩胜玉说道:“那三姑娘知道那个什么焦炭炼铁?”
“略知一二,忠叔,焦炭炼铁听起来唬人,其实做出来更唬人。”
金忠:……
对上金忠一脸无奈的神色,韩胜玉两眼弯弯,随即说道:“将木炭练成焦炭,再用焦炭去炼铁,就这么回事。”
“工部那些人说的花里胡哨的,还没三姑娘这一句话明白。”金忠道。
“不说的天花乱坠,如何能蒙人呢?”
“你的意思是这事情行不通?”
“行得通,但是你得有做成的本事。”
“工部那么多能工巧匠,还做不成?”
“忠叔,这又不是抡铁,一锤一锤往上敲就成了。就好比你们打仗要拿下对方的城池,是说一句拿下就能行的吗?不得要三军齐备,粮草先行,还要行军布阵啊?”
“三姑娘这话有道理,打仗可不简单。”
“对呢,搞制造也不简单。”
一老一小四目相对,齐齐叹口气。
李清晏:……
总感觉他来的不是时候。
“殿下。”金忠首先发现了门口的人,立刻起身见礼。
韩胜玉也跟着站起身,对着李清晏屈膝一礼,“见过殿下。”
她没想到李清晏会过来,难道是图纸上有什么东西要问的?
“三姑娘请坐。”李清晏示意韩胜玉坐下,“你先看看这个。”
韩胜玉脑子还没转过弯而来,就见李清晏递给她一摞纸。目光扫过那几张图纸,是工部的构造草图。
她有些惊讶的看着李清晏,这种东西都能拿来,“殿下,想要问什么?”
“你看看工部这图纸如何?刘衡奏报中称,新式风炉借鉴了前朝冶铁高炉形制,炉体更高,鼓风更足,可提升炉温,配合焦炭,能使生铁杂质更少,更易锻打。而改良窑炉,亦是为了提高炼焦之效。”
韩胜玉执起那风炉图样,细观片刻,指锋虚点几处:“殿下请看,这炉子好比一个人,现下工部要他将身形拔高、多吞风气,本是求他更壮硕有力。可筋骨若不随之强健,反成隐患。”
她稍顿,见李清晏凝目以待,便续道:“其一,炉身加高,如同人长得太高却骨架孱弱。眼下工部所用的耐火土砖,是寻常夯土砌墙,平日烧柴炊煮尚可,若要它长时扛住猛火高压,恐不堪重负。炉腹内火气奔涌,压力不均,薄弱之处极易崩裂穿漏,届时非但炉体损毁,恐伤及周遭工匠。”
“其二,”她指尖滑向风路,“鼓风虽足,却如腊月朔风直灌暖屋,冷风径直冲入高热炉膛,与炉内滚烫之气难以交融。冷热相激,反令炉温起伏不定,铁汁凝结难以匀透,成品质地便易杂驳不均。如此,求温反寒,欲速不达。”
李清晏眉峰渐锁,韩胜玉复取焦窑图示:“炼焦之事,犹如隔釜蒸煤,贵在闷透而气顺。须令煤石在密窖内受热匀透,其间泌出的油浊之气需有路缓缓导出,方得坚炭。今观此窑,徒然增大窖腹,多开投煤之口,却未理顺其五脏脉络。”
她以指划图:“此处隔火墙过薄,排布亦失章法。煤石遇热膨胀,譬如湿柴密闭煨烧,内压积聚,薄弱处必先崩裂。一旦空气窜入,轻则一窑煤尽化灰白,重则轰然爆燃。而那导气孔道粗简,油浊之气若不得疏泄,积聚暗处,遇火即炸,其险更甚。”
她抬眼正视李清晏:“工部可曾以小窑试炼?可记下几回炸窑、几多废炭?”
李清晏默然。
韩胜玉知意,语气转沉:“殿下,炼铁成钢、闷煤得焦,皆是火里求实的功夫,半分虚浮不得。工部此法,看似阔步向前,实则踏阶不稳。
所耗材力犹在其次,若仓促推行,一旦炉窑迸裂,徒损国财民力,所得铁器未必胜于旧制,却先夺去百姓炊暖之薪,岂非本末倒置,徒惹怨声?”
她将图纸轻轻放回案上,声音低沉却有力:“民女以为,真要为北疆将士铸就好兵刃,当脚踏实地,先从改良耐火砖、优化鼓风与导气设计、进行充分的小规模试验做起。
而不是拿着几张漏洞百出的图纸,便急吼吼地广征炭石,闹得天下不宁。这非但不是助战,反倒是自乱阵脚,给前线添堵。”
书房内一片寂静,只有炭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。
李清晏的目光落在那些被韩胜玉批驳得似乎一文不值的图纸上,心中波澜起伏。他不得不承认,韩胜玉的分析条理清晰,切中要害。她指出的那些技术缺陷,绝非凭空臆测,而是基于对工艺原理的深刻理解。
他想起刘衡等人奏对时的慷慨激昂,想起他们信誓旦旦保证三月可见成效、必使军械焕然一新的承诺,再对比眼前这少女冷静犀利的剖析,一股寒意自心底升起。
若真如她所言,工部此举成了某些人沽名钓誉借机敛财的幌子,而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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