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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7小说网www.2027xs.cc提供的《巧窃玉兰香_皆大欢囍》第46页(第1/2页)
咏音修女微微颔首,神色安然地比了句“愿主保佑你”,便转身缓步离开了。
走在回后院的路上,她数念珠的手指慢慢停了下来。
心里不是不怨的:让张敏来传话,她自己怎么不来?
可怨完又松了口气。不来也好,不用强撑着端庄模样,不用怕多看一眼,垒了八年的壳就裂一道缝。
这些年,她总觉得谭巧音早死在西关炮火里了。是会长修女把她从瓦砾里刨出来,给她治伤,给她饭吃,给了她“咏音”这个新身份。主是她的浮板,是她从烂泥里爬起来时,唯一能抓住的东西。她对着圣坛发愿,以为能把过去的痛苦、爱恋、执念,全都埋掉。
可阿香回来了。
像一道光,硬生生照进她封死的暗室。她一边怕光,一边又忍不住往光的方向凑。
她攥紧念珠,快步走回后院。
接下来的七天,咏音修女日子像往常一样过。
但揉面时总走神,面团揉过了劲;数念珠时常数错,数到一半忘了数到哪;给孩子们分饭时,总下意识往院门口瞟。
德馨修女问她是不是不舒服,她摇摇头,比手势说没事。
七天后,阿香回来了。
她把行李扔在宾馆,洗了把脸,换了身干净衣裳,就往教堂跑。
石榴树下,她远远看见那个熟悉的背影,正蹲在草地上帮一个孩子系鞋带。修女服的裙摆被风吹得轻轻晃,肩胛骨的轮廓比以前更明显了。
阿香轻轻走过去,在她旁边蹲下来,把孩子另一只脚的鞋带也系好了。
咏音修女转过头,看见她的瞬间眼睛亮了一下,但转瞬就换回了端庄疏离的表情。
她站起身,比了个手势:“谢谢你。”
“我回来了,你有没有想我?”
咏音修女脚步不停,只比了句:“主与你同在。”
“我给你带了广州的鸡仔饼,放厨房了,你记得吃。”
她点点头:“谢谢,愿主保佑你。”
阿香跟在她身后,看着她背挺得像松柏,走廊拐角处毫不犹豫地转弯,举步生风,从头到尾滴水不漏。
可阿香是什么人?是和谭巧音相处了十几年的人,是和她共度无数浪潮的人。
谭巧音尾巴一翘,她就知道对方想干什么。
毫无破绽,就是最大的破绽。
她靠在厨房门框上,看着咏音修女切菜。刀工稳,节奏匀,不急不躁。
“你为什么不看我。”
手里的菜刀顿了半秒,又继续落下。
“从刚才到现在,你一直没敢看我的眼睛。”
咏音修女放下菜刀,转过身,抬眼直直地看向她,目光平静深沉。
阿香与她对视着,慢慢弯起嘴角,温柔地笑笑:“行了,我不闹你了。你忙吧。”
她转身走出去,靠在院墙上,心里慢慢浮起一个计划。
傍晚的教堂安静下来,只剩晚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。
咏音修女去仓库拿面粉,准备第二天的面包。她踮起脚够货架顶层的面粉袋,袖子滑下来,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臂。刚把面粉袋抱下来,一转身,就撞进了一个温热的怀里。
面粉袋从手里滑落,“噗”地砸在地上,扬起一小片白色的粉尘。
阿香双手撑在她耳侧的货架上,把人牢牢困在货架与自己之间。
“你为什么一直躲着我。”
咏音修女往后缩了缩,比手势:“没有,只是忙。”
“忙到连看我一眼都不敢?”
她的手顿了一下,又继续比:“现在看了。”
阿香笑了笑,伸手轻轻托起她的下巴。
低头吻了下去。
咏音修女的后背重重撞在货架上,架子轻轻晃了晃。她脑子里一片空白,鼻尖蹭过对方的脸颊,混着熟悉的皂香和面粉的麦气。
起初是轻碰,慢慢就深了。阿香的舌尖探进来时,她下意识地轻轻含住。
有那么一瞬间,她什么都忘了。忘了修女服,忘了誓愿,忘了自己是咏音。
可圣坛前的烛火忽然闯进脑海。
汉莫斯神父的声音像钟鸣似的撞过来:“你是否愿意,放弃私人财产,过简朴生活?承诺终身不婚,将身心完全奉献给天主?绝对服从修会安排,放弃个人意志?”
当年跪在圣坛前的她,轻声说:“我愿意。”这是她活下来的承诺,是她撑了八年的底气。
她猛地偏过头,伸手推开了阿香的肩膀。
阿香退了半步,呼吸还没平复,眼里却带着侵略性的冷静。
咏音修女慌乱地比着手势,指尖都在抖:
“不行。”
“不能这样。”
“我是神的人。”
她打得又急又乱,阿香就静静看着,等她打完,才伸出手,掌心朝上。
咏音修女别开脸,犹豫了很久,还是把指尖放了上去,一笔一画写得很重,像在刻字:
誓、愿。
阿香抬起头,深深望着她的眼睛。
仓库里光线昏暗,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夕阳光,落在她的侧脸上。她的声音很轻,却稳得像钉在地上:
“这里没有神,没有修女,只有你和我。”
咏音修女仰着头看她,视线落在她湿润的嘴唇上,又往上,撞进她眼底。
那双眼睛里只有她。
没有天主,没有教义,没有过去的废墟和未来的枷锁,只有她。
她闭上了眼。
阿香低下头,重新覆上她的嘴唇。
不再是试探的触碰,是攒了八年的、压不住的汹涌。嘴唇碾过嘴唇,舌尖撬开齿关,把思念、委屈、狂热,全都揉了进去。
咏音修女的后背紧紧贴在货架上,阿香一只手撑着架子,另一只手扣住她的腰,力道大得要把人揉进骨血里。
忽地货架晃了一下,顶层另一袋面粉滑落下来,砸在地上炸开。白色的粉末扬起来,落在她们肩头、发梢、修女帽的帽檐上。
咏音修女被呛得轻咳一声,手指还攥着阿香的衣领。粉尘像一层薄雾,裹着两个人。
她们对视了一眼,看着对方睫毛上沾着的白面粉,都顿住了。
阿香先笑出了声,笑声低低的,震得她胸口发麻。她弯腰把人打横抱起来,走到堆满米袋的角落,轻轻放了下去。
咏音修女的后背陷进软软的米袋里。她说不了话,只能用指尖在阿香背上写字,喉咙里溢出细碎的气音。
阿香俯下身,吻从她的嘴角滑到眼尾,轻轻吻掉她眼角的湿意,再往下,含住她的耳垂。
咏音修女的呼吸骤然急促,手指猛地收紧,一声软音从喉间漏出来。
阿香的手指慢慢攀上她领口最顶端的那颗扣子。指尖在扣子上轻轻摩挲,能感觉到那上面还留着她的体温。
这颗扣子,是她最后的防线。
阿香退开一点,看着她。
咏音修女睁开眼,看见两人唇间拉出的细银丝,脸腾地烧了起来,忙抬起手背掩住嘴唇,偏过头去。
可她偏头时,修女服的领口扯出一点弧度,露出一截白皙修长的脖颈。皮肤随着呼吸轻轻起伏,像在无声地邀请。
阿香深吸一口气,心跳撞得胸腔发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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