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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7小说网www.2027xs.cc提供的《我靠种田养你啊_甜排骨》第105页(第1/2页)
娶了叶容容, 便等于将首辅几十年经营的人情网收拢入袖,争储的筹码立时多出三成不止。
首辅语气里已没了方才的温和,取而代之的是不容置喙的强硬:“拒得好。这件事你悄悄去寻蒋成晏, 务必给他透个底。咱们主动说,比他日后从旁人口中听来强百倍。你私下约他见一面,话要说得明白。”
薛逸躬身应下:“儿子明日就去。”
他突然看见父亲眉间那两道皱纹又深了几分,关心道:“父亲近日劳累,晚间我让厨房熬一盏参汤吧。”
首辅摆摆手,只淡淡说了句“我省得”。
薛逸知他父亲心思已不在自己身上, 便拱手退出了书房。
走到廊下时,他回头望了一眼, 透过半开的窗扇, 见父亲投影到墙上那黑色的影子,那么的高大,他们已经习惯了首辅的强势, 只是他终归是一个逐渐老去的老人。
薛逸心里面一时充满了酸涩的滋味。
薛逸快步走会院子,推门进屋,看见刘溪筠还坐在灯下。
听见推开门的声音,她抬头,看见他回来了,赶忙起身迎上来,接过他脱下的外袍仔细抖了抖,挂在衣桁上。
薛逸看到刘溪筠还没有睡觉,愣了一下:“不是让你先歇下么?都什么时辰了。熬夜对你身体不好。”
刘溪筠把外袍挂好,又转身回答:“我心里七上八下的,实在睡不着?父亲怎么说?有没有责怪咱们擅自替容容拿主意?”
薛逸拉着她进了内室,:“父亲说知道了,让我去约蒋成晏提前通气。我瞧着父亲的意思,倒是觉得拒得对,只是往后二皇子那边怕不会轻易罢休。我之前还听说二皇子和蒋成晏关系尚可。”
听到这个,刘溪筠挑了挑眉:“没听说他们关系好呀。”
她嘴上说着话,眼底却藏着一抹忧色,毕竟牵扯进皇家的事,从来就没有轻巧的。
薛逸自顾自去屏风后洗漱,水声哗啦响了一阵,他一边用巾帕擦着手一边走出来:“明日你回娘家去把话回绝利落,我约蒋成晏。早一日把两边都稳住了,省得夜长梦多。”
两人吹了灯躺下,帐外漏进一缕月光,照在床前。
刘溪筠翻了两次身,终究没再说话,只听着身旁薛逸的呼吸渐渐平稳下去。
翌日天还没大亮,薛夫人便起了身。
她命丫鬟备好沐浴的热水,从头到脚仔细冼净了,又换上一件月白色的素面褙子,襟口袖边半点绣纹也无。
头发用一根素银簪子绾得一丝不苟。
她亲手将这段时间抄好的佛经从经匣里取出,用一块绣满梵文的藏蓝色布巾裹了三层,再妥帖地放进一个檀木盒子里。
丫鬟婆子早已在二门处候着。
薛夫人扶着丫鬟的手踩上脚凳,钻进马车。
马车沿着青石板路朝城外驶去。
薛夫人闭着眼,手里捻着一串十八子的菩提念珠,嘴里默念着佛经,让她纷乱的心绪渐渐沉下来。
那座皇家寺庙建在半山腰,远远望去,黄琉璃瓦在朝阳里泛着一层柔和的金光。
马车行到山门外的缓坡上便停了,因为再往上便是香客步行的石阶。
薛夫人下了车,见门口两棵老银杏的叶子已落了大半,满地碎金铺得厚厚的,踩上去沙沙作响。
空气里弥漫着香烛焚烧后特有的那种沉郁气味,混着深秋早晨的凉意,直透进肺腑。
早有知客僧迎上来,双手合十,“薛夫人”,认出她后便侧身引路,沿着回廊往后院去。
廊下挂着一排铁质风铃,风过时叮叮咚咚,倒不显得喧闹,反而衬得庙里格外清寂。
正殿里香烟缭绕,几缕阳光从高处的格窗斜射下来,照得铜炉上的浮雕明暗交错。
供桌上摆着三碟素果,旁边的小香炉里香灰积了厚厚一层,看得出是积年的香火。
薛夫人在蒲团上跪下去,先把檀木盒子打开,取出那卷佛经恭恭敬敬搁在供桌边角,再点燃三炷香。
她举香过头顶,闭了眼,心里默默念了足有半刻钟的祈愿,无非是求佛祖庇佑家中平安顺遂、姻缘和合。
她在蒲团上多跪了一炷香的工夫,才扶着丫鬟的手慢慢站起来,又示意丫鬟往功德箱里添了不菲的香火钱。
知客僧引她到后院禅房。
大师已经端坐在矮桌后了,他面前摊着一本边缘卷曲的旧册子,手里的念珠颗颗油润,显然经年累月地贴身佩戴。
薛夫人在他对面坐下,从袖中取出那封裁得方方正正的红纸,双手递过桌面:“大师,烦请您合合这两个孩子的八字,看是否稳当。”
大师接过红纸,展开来逐字看了,又合上,并不急着说话,先闭目捻了一盏茶的念珠,嘴唇微微翕动,念了几句听不清的经文。
禅房里静得只听见窗外竹叶相擦的细响。
薛夫人的手心微微沁出汗来,她盯着大师捻珠的手指,直至那串念珠转了整整三圈,
大师才睁开眼,声音不急不缓,带着一丝天然治愈人心的语调:“这两个八字,合得上。没有冲克,命中带贵,是难得的相配之象。”
薛夫人一听,心头那根绷了数日的弦突然松弛下来,她低头念了声佛号,又问:“多谢大师,那婚期定在何时为宜?”
大师又翻开旧册子:“快则冬至,慢则春分,这两个节气前后都不冲不克,都是好日子。”
得到了确定的日期,她才千恩万谢地出了禅房。
走到正殿时,她又添了一笔香油钱,这才扶着丫鬟上了马车。
车帘落下的一瞬,她长长吐出一口气,嘴角终于浮出笑意,终于能够放松下来了。
薛逸那边也半刻没耽搁。
他吃过早饭便打发了贴身小厮骑去蒋国公府递话,约蒋成晏午后在城南那家清和茶楼见面。
小厮回来报说蒋家应了。
午后他换了一身出门的衣裳,步行穿过两条街,在城南一家不起眼的茶楼里要了一间雅间。
要了一壶青茶,然后自己坐在靠窗的位置一边喝茶一边等着蒋成晏过来。
蒋成晏来得比薛逸预想的还早。
他推门进来的时候,靴子上还有一层薄薄的灰尘,像是刚从外面赶过来。
他看见薛逸坐在里面,打了个招呼,在对面坐下。
薛逸起身还了礼,请他落座,亲手斟了一杯茶推过去:“冒昧约你出来,实在是有件要紧事,须得先跟你通个气。”
蒋成晏接过茶盏,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时顿了顿,心里蓦地一紧,他母亲这几日正欢欢喜喜地操办纳采的物事,莫不是婚事出了岔子?
他面上不动声色,只稳稳端住茶盏:“薛大人言重了,您有话但说无妨。”
薛逸也不绕弯子:“我们家里对这门亲事是打心眼里满意的,也尊重容容自己的主意。只是有一桩事,我思来想去,觉得该趁早让你知道,免得日后你从旁人口里听来,心里不痛快。昨日二皇子遣了内侍来传话,想聘容容为正妃。我们当面回绝了,答应蒋家的事,绝不变卦。”
蒋成晏闻言,喉头动了一下,一时间竟没说出话来。
他盯着杯中浮沉的茶叶梗,脑子里飞快地转。
二皇子与薛家素无深交,这突然提亲,摆明了是冲着首辅在文官中的声望来的。
若娶了叶容容,便等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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