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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7小说网www.2027xs.cc提供的《窃玉_长山客【完结+番外】》第5页(第1/2页)
孙管事朝旁边递了个眼色,几个小厮立马会意,手忙脚乱地将郑阳围住。孙管事冲紧闭的房门努了努嘴,示意道:“王爷还没起呢,天大的事儿,也得押后再说。”
郑阳急冲冲道:“子礼,子礼他…”
“又是他?”孙管事不耐烦地打断他,斜斜睨着眼,道,“王爷让你去看着他,不是让你去当他的狗。他宋青雨苟延残喘,不过是个没人要的贱籍,在这王府里连主子都算不上。又不是昔日的公子哥儿,衣来伸手饭来张口,还指望着旁人成日里小心伺候着,挨不得冻受不得累,哪有这样的道理。”
郑阳嗫嚅着,恳切道:“您就行行好,他烧的厉害,我怕出了什么岔子,到时候王爷问起来也不好交代。”
孙管事抄着袖子,立在高处。淡淡叹息道:“你还不明白么?王爷这会儿不想见着他,你就算磕破了脑袋也不济事,倒不如趁这会儿出去替他寻个好大夫。”
说着便从袖里摸出两块银子,塞进他手里,拍了拍,道:“去罢。”
郑阳口里连声称谢,跌跌撞撞地奔去了。孙管事隔门垂目,里头李璟珩似乎醒了,正和阮常玉嬉笑调闹,笑声阵阵,香温玉软。外头雪飘如絮,道路湿滑,郑阳走的急,冷不防摔了个跟头,又爬起来往外跑,很快便消失在门里。
郑阳一路磕绊,走了十里八街,摔得浑身湿泞。好不容易寻了间雪天出摊的铺子,千恩万谢地求了人,这才冒着寒匆匆赶了回去。
两人刚回府,迎面却撞见了阮常玉。他刚服侍完李璟珩起居,面色红润,满身裹着皮毛,娇气又矜贵。孙管事低眉顺眼地跟在后头,听着他发了一路的牢骚。
“那贱籍整日混吃混喝屁事不做,养个婢子她还知道端茶倒水,我来了王府没有一年也有半载,也没见他过来给我拜拜山头!”
孙管事媚笑道:“那是他不识眼色,您大人不记小人过,跟这种人计较,不值当。”
阮常玉哼一声,气忿忿道:“我还不知道么?他打心眼里瞧不上我是个唱戏卖笑的,他又能是个什么好货色?先帝爷在时他还能夸耀夸耀,这都改朝换代多久了,宋安骨头都化成渣了,还以为自个儿多清高。我呸!真清高至于像条畜牲似的苟活着?换我早一条绳子吊死算了!”
郑阳听的火大,本不愿跟这人多做纠缠。阮常玉却在拐角处停住了脚,喝住了他:“你这奴才,眼里有没有主子了?”
郑阳带着人垂手站立,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。心里不住冷笑,这算哪门子的主子,不过一个爬床的戏子,连妾都不是,倒真把自个儿当成这雍王府里的王妃了。
阮常玉细细掂量着他,道:“那个贱人病了?”
郑阳道:“是。”
阮常玉哼笑道:“好娇贵的人儿,风一吹便散了。改明儿是不是还得叫上宫里的太医来诊啊。”
郑阳忍了又忍,最终还是道:“人命关天,还请阮伶高抬贵手,放我们过去。”
“说的倒像是我蛇蝎心肠,不让他医治了?”阮常玉尖声道,“他一个奴才,死了就死了,死了拖出去埋了也就是了,至于这么大动干戈?真是巧了,昨夜里睡得晚,这会儿头痛胸闷不止,正要请人来看看。这儿有个现成的,就别走了罢。”
那大夫提着药箧,左右为难。孙管事这时出了声:“磨唧什么,还不快去,耽搁了玉体是你们赔的起的?”
那大夫吓得连连称是,躬身跟在阮常玉后头,唯唯诺诺地走了。只在经过郑阳的时候,从袖里摸出一张写好的方子,塞给了他。
郑阳照着方子千里迢迢地跑去抓了药,回来时天儿已大亮。他托了个婢子在后厨煎药,自个儿褪了鞋,蹑手蹑脚地走到宋青雨跟前,坐了下来,抬手拨了拨他额前湿腻的发丝,探了探温度。
宋青雨裹着被子,这会儿还不大清醒。雾着眼睛看他,说:“去哪了?”
郑阳说:“你病了,给你抓药。”
宋青雨虚弱地阖了阖眼皮,嗓子快被烧干了:“多谢。”
郑阳:“你我之间,本不必言谢。”
宋青雨笑了笑,道:“有时我都以为,你不是李璟珩派来看着我的。”
郑阳像在赌气,小声嘀咕:“本来就不是。谁愿意照顾一个病秧子。”
宋青雨很艰难地笑,闷着咳了几声,注意到他一身的脏污,问道:“是摔了吗?怎么不去换件衣裳?”
郑阳想起阮常玉给他的难堪,撇过眼睛,说:“…没事,待会儿换。”
药端了上来。那婢子捂着鼻子,也不知道是嫌药苦还是嫌他俩脏,皱着眉把药盅往桌上一放,甩了甩帕子道:“晦气。”
郑阳睁着眼睛道:“又不是没给你钱!狗眼看人低,等着吧,老子迟早有一天爬到你们头上去。”
那婢子都走到门边了,闻言又返回身来,指着他的鼻子骂道:“老娘能来伺候就不错了!一个妓子,一个马夫,还想着飞黄腾达成龙成凤呢?我呸,也不撒泡尿看看自个儿什么德行!”
郑阳气极,胸膛剧烈起伏却说不出话。宋青雨却平静道:“罢了。”
他披着被子下床,倒了碗药,仰头一口闷下去。蹲下身来平视着郑阳,一本正经道:“罢了。”
郑阳咬着牙,不甘道:“他们那样羞辱你,你也不放在心上么?”
宋青雨与他一道坐下,也不顾凉。仰头看着窗外纷纷扬扬没个休止的雪,道:“浮言訾议如许,你还能一个一个把他们的嘴都堵住么?对我来说,早已没所谓了,好活歹活也是活着,计较那么多,哪能活到现在。倒是你。”他趴在膝盖上,偏头看着他,“跟着我总不是长久之计,你还年轻,一身的功夫,总不能养一辈子马。”
猫儿从窗沿跳下来,抖了抖雪,走过来蹭着宋青雨的腿。他伸手把猫儿捞进怀里抚弄,听见郑阳怅然说:“王爷不喜欢我,我便只能养马。”
宋青雨叹道:“他哪是不喜欢你,他是不喜欢我。你马养的倒是不错,何不求了孙管事,让他在王爷跟前美言几句,也好过你在这里蹉跎。”
郑阳心烦意乱:“孙管事能帮我说上什么话?他自个儿都得看人脸色行事…算了,你歇吧,我去换身衣服。”
他刚起身,孙管事却撑着伞急匆匆来了。他拍了拍身上的雪,正要说话,郑阳却避开他,扭身要走。孙管事探着头往里看:“好些了?”
“没呢。”郑阳没好气道,“拖你们的福。”
孙管事客客气气地对宋青雨说:“阮伶请您过去一趟。”
郑阳转头说:“怎么着,这会儿头不晕了?”
孙管事道:“你这性子,也该改改了。”又道:“正是瞧不好,才想找您说说话,免得闷得慌。”
宋青雨放了猫,神色平常:“倒不知道,我竟也有些用处。”
孙管事笑道:“作一味药,倒是极佳的。”
宋青雨虚握起拳,抵在唇边,嗽着披了件旧夹袄。出门便呛了一口风,猛烈地咳嗽了起来,孙管事把伞往他那边倾了倾,挡落了一部分雪。宋青雨咳得眼圈通红,虚着声音道谢。
孙管事说:“你是公子纨绔,道一句谢,那是咱奴才们的荣幸。如今什么都不是,凡事还要把多谢挂在嘴边,那便是故作清高,不识好歹。”
宋青雨默了默,道:“我知道了。”
阮常玉住的离小院儿不远。他那处所是李璟珩拨给他的,好山好水,题名听雨小筑。进了门,里头有几个小厮洒扫庭除,院儿里梅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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