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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7小说网www.2027xs.cc提供的《窃玉_长山客【完结+番外】》第45页(第1/2页)
“怎么了吗?”她问,“小宝和他爹都很想郑阳呢。”
蒋潮生咋咋呼呼的声音远远传来:“春棠你再胡说八道当心我撕烂你的嘴!”
春棠偷偷扮了个鬼脸,吐吐舌头,小声说:“还不让人说了。”
宋青雨忽的道:“古来万事东流水,都是要走的。”
那日事发突然,由不得他细想。可事后他仔细盘算了一回,他避子汤喝的极为隐蔽,对外只宣称是温养身体的补药,他身子本就孱弱,旁人自然对此深信不疑,可郑阳与他一同起居,却是瞒不过他的眼睛。更何况他被禁足在雍王府,大小事宜只能交由郑阳打点,连按着药方抓药,也只有郑阳代劳。就算他看不懂药方,随便抓个郎中一问,也知晓了。
宋青雨疲惫地闭了闭眼,说:“罢了,罢了。”
事已至此,他也不想再去计较这些了。
至少郑阳如愿以偿,能光明正大地骑着马站上他梦寐以求的疆场,也算喜事一桩。
午时,宋青雨又在偏房与春棠他们摘了一回茶尖,小宝长高了不少,人也结实了,不似先前看着干巴,出落得挺俏生。他缠着宋青雨,絮絮叨叨地问他蒲峥的事情。
宋青雨耐心地跟他讲,蒲峥如今身边多了个小药童,他带着小药童在北疆一带行医,扶危济贫,很受人爱戴。
小宝撇撇嘴说:“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…那小药童长什么样,有我好看吗?”
宋青雨抿着唇笑了笑,说:“好像没有啊…”
蒋潮生抱着胳膊在一旁懒洋洋地看着。这人矜贵的很,寻常杂务是一概不碰的,什么事都支使春棠跟小宝一老一小俩孩儿,这会儿他们在这头摘茶尖,那头他在已经摘好的茶尖里头挑挑选选,寻了上好的放在嘴里慢慢嚼。
他盯着宋青雨,问:“你见着蒲峥了?”
宋青雨说:“嗯。”
蒋潮生道:“他有说什么吗?”
宋青雨摇摇头,说:“他早已不恋红尘。”
戛然而止。蒋潮生嚼着他的茶尖,若有所思。
小宝给宋青雨看他自己做的风筝,一只五彩斑斓的燕子,引线牵的老长。小宝兴奋的眼睛直发光,对宋青雨说,等雨停了就带他一道去放风筝,他的风筝是这一带里飞的最高最远的那只,旁人做的什么乱七八糟的老鹰蝴蝶都没有他飞得远。
宋青雨摸摸他软乎乎的头,笑着说,好啊。
可说着说着,他就一口鲜血喷了出来,尽数染红了素白的衣裳。
…
红叶居,雅间。
一个小幺儿怀里抱着把琵琶,坐在红木凳上,运指如飞,叮叮咚咚地弹。上首坐着两人,一人坐姿松散,襟口凌乱,斜斜倚着靠垫,扬了扬手,叫那小幺儿换一曲再弹;另一人则危然端坐,暗金的袍子,衣饰繁复,腰间挂着把修长的刀,面色整肃。
“能不能别让他弹了。”李璟珩强压着火,“再弹老子把他琵琶砍了。”
那小幺儿手指轻颤,慌乱中弹错了两个音。他忙抱着琵琶跪下来,冲两人不住磕头求饶。
李璟琮酌着酒,轻飘飘地笑道:“又是谁惹着你了。四弟,要我说,你这性子也该收一收,老这么喊打喊杀的,成何体统?好歹你的封号是个雍字,別埋没了。”
李璟珩不客气地道:“大不了你给这封号收回就是了,好稀罕么。你忌惮白羽军如此之深,只怕夜里都睡不安生罢?”
“四弟这说的是什么话。”李璟琮喝了口酒,不动声色道,“你与我情同手足。”
李璟珩冷笑:“你我本就是手足。”
“啊呀。”李璟琮拍了下脑门,“你瞧我这糊涂的,喝了酒就忘事。四弟,从龙之功,为兄没齿不忘。”
李璟珩渐渐敛了笑,不耐烦道:“你找我来,就是说这些虚与委蛇的话么?”
“多日不见,四弟竟连虚与委蛇都会用了,可喜可贺。”李璟琮惊喜道,唤了人来,“再叫个会抚琴的上来,要模样可人的。”
李璟珩:“…”
李璟琮撑着下巴,偏头给自个儿斟着酒,闲闲说道:“我猜,是因为宋子礼罢?”
李璟珩眼神一颤,却没动作。
李璟琮却不管他,自顾自地说了下去:“我也好愁啊。你跟月亭合起伙来骗我。”
他指了指面色淡然的李璟珩,又指了指自己的胸口,抚心叹道:“你们坏了我的大事,一个装病,一个就陪着他装,把我耍的团团转。好狠心呢。”
李璟珩压根不吃他这一套,只道:“这里头未必没有你的顺手推舟。”
李璟琮低着眼,盯着杯中澄明清澈的酒液,叹道:“我原以为,月亭性子寡淡,当是不会插手太子的事。没想到他还是对旧主念念不忘,还妄想拉着我心爱的四弟下水。”
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,把玩着精致小巧的月光杯,眼底凛冽:“四弟,对待不听话的人,该作何处置呢?”
片刻后,李璟珩淡然道:“何必。”
李璟琮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转头看他,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笑意:“四弟,你竟也会这样说。”
“当年清算南书房里头的世家子弟,你可是一个都没留情,这时候反倒来劝我何必。还记得你说过什么吗?不听话的人,杀掉就是了。”
他笑意盈盈的:“四弟,你有多久没杀过人了。”
雨密集敲打在屋瓦上,晚来风急。
李璟珩沉默了一阵,才道:“皇兄,我觉得我做错了。”
他垂眸瞧着指上宋青雨咬出来的痕迹,那里当时被他泄愤似的咬的皮翻肉烂,尚未愈合,留有一道深黑的痂。他看着这道疤,就想起当时宋青雨吞没在枕褥间屈辱的喘息,含泪的眼,紧蹙的眉,还有那句切之入骨的恨死你了。
他好像是真的做错了。
半晌后,李璟琮随手掷了酒杯,冷冷道:“四弟,我看你是真的昏了头了。”
…
今夜的雨下的格外大。
春棠撑着把伞,独自走在狭隘难行的道路上。
宋青雨呕了血,直到现在还昏迷不醒。王爷不在,孙管事着急忙慌地派人去宫里通传,她等不得,依稀记得郑阳说过,西街有个药铺子,里头的掌柜与他交好,也熟悉宋青雨的病况,去找他,是最稳妥的。
下了一天雨,街上的铺子闭门的便格外早,整个西街黑黢黢的一片,只有她手里的这盏灯明明灭灭地亮,被风吹的左摇右晃。
她提起衣摆,涉过积水,将灯高高举起,挨家挨户地去看牌匾,找的艰难,可到底找了大半条街,总算是在个犄角旮旯里头寻见了。
她将灯放在屋檐下,叩了叩门,还未发话,门就“吱呀”一声自里头开了。
开门的是个男人,面色阴沉,目光冷鸷,他居高临下地睨着春棠,眼里的肃杀之意,让春棠不由地打了个哆嗦。
她擦了擦脸上的雨水,看着男人,怯怯地开口:“我,我想问问,这里是福缘堂吗?”
第44章
春棠不见了。
宋青雨尚在病中,披了衣服斜靠在床头,眼皮耷着,昏昏欲睡。太医白日里来看过一遍,顶着李璟珩钉子似的目光给他诊了又诊,抬袖擦着汗,回禀。
不治之症。
李璟珩面色阴沉,冷冷吐了两个字:“再诊。”
太医只得拿着宋青雨的脉,沉吟过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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