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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7小说网www.2027xs.cc提供的《窃玉_长山客【完结+番外】》第47页(第1/2页)
宋青雨慢慢地学会了生火,也学会了烧饭。他不知从哪淘来本菜谱,整日闷在屋子里钻研,学上几日,福至心灵,便兴兴头头地动手实践,一开始总是弄的厨房里狼烟大冒,烧出来的菜也是乌漆嘛黑,糊成一团不能看。他吮着指头上割出来的血珠,把菜倒掉,顶着满脸黑灰继续鼓捣,有次差点把厨房给烧了。
他会做的菜不多,鱼肉之类的不大会,只会捣腾些萝卜白菜。今日是豆腐烧白菜,明日是豆腐煮白菜,清汤寡水的,偏生他自己还吃的挺乐呵,一顿饭往往还能见了底。
可到底不长肉。
有时李璟珩也会在他这里凑合一顿,对着满桌的青青白白直拧眉,敲了敲桌子另让孙管事上些细致的小菜。宋青雨没什么胃口,抵触的很,李璟珩就掰开他的嘴,一点一点地硬喂进去,直把人逼得眼泪涟涟,才轻拍了拍他合不拢的嘴角,满意道:“得碰点油水啊。”
“…”宋青雨抿了抿唇,并不说话,眉眼低垂着,尽是厌倦。
更多时候,他对李璟珩的态度都是爱答不理。
李璟珩要对他做什么,他都顺从,宽衣解带,投怀送抱,辗转承欢,他好像只剩下一层秾丽稠艳的皮,眼里是茫茫然的空洞,唇虚虚地张着,时而猫儿一样的小声地叫。
但穿上衣服,又成了那副冷冷淡淡的样子。
“你要长命百岁,知道吗?”李璟珩一下一下地抚摸他腕间的锁链,凑过去亲他修狭的眼尾,把那片纤长黑浓的睫毛弄的湿乎乎一片,“我没让你死,你才不能死。”
宋青雨睁不开眼,只觉得眼睛都快被他舔化了,但说出口的话一样的扫兴。他说:“李璟珩,你凭什么,能决定我的去和留?”
李璟珩贴在他颊面的唇轻轻颤抖。
他好似未觉,仍是说了下去:“我想死就死了,还要得你允准么?”
懒得再管李璟珩是什么反应,反正他已是将死之人,活不长了。
李璟珩一连走了几日,没再回过府。
他仍然坐在院子里,眯着眼睛晒太阳,风起了一阵子,撩的头顶上的叶子一阵哗啦啦细索的响。几只蝴蝶扑拉着翅子飞过来,栖在他搁在膝上的,瘦长洁白的手指尖上面。
这一瞬间,他只觉得如释重负。
第45章
这些日子下了朝,李璟珩都往红叶居去。
他去了也不做些什么,要一间上房,叫上两个弹唱的相公,支着头无所事事地听,夜里便和衣卧在榻上,胡乱睡一觉。有时李璟琮会来陪他坐上一阵,白日宣淫,把个好好的清雅地变成了风月场,李璟珩看的眼烦,又无处可去,酽茶喝了两三盏,才稍稍把弑君的念头压了下去。
“许多天不见你回府了,是要在这安了家不成。”李璟琮拿帕子擦着脖颈的汗,他方才云雨过一场,浑身上下都透着股疏懒的松劲儿,笑也活络,“我记着宋子礼也不是猛虎夜叉,怎么叫你这样怕?”
李璟珩瞥了他一眼,慢悠悠地道:“谁说我怕了?”
“他要死了罢?”李璟琮把帕子随手丢进盆里,边沐手边道,“真可怜。自打遇见你,就没过过什么好日子。”
李璟珩忍不住道:“你又是什么好人了,把自个儿摘得倒是干净,他的族是你灭的,人是你杀的,到头来这口锅倒是给我背了。”
他这话说的怨气深重,李璟琮听了轻笑:“四弟,你不要怨我。成王败寇,宋安必须死。我留宋子礼一命,还是看在你的面子上,不然,我让他一家满门,尸骨无存。”
李璟珩一指扣住茶碗边沿,敲了两下。
“更何况。”他闲闲往后一靠,撩起身前一缕发绕在指尖玩儿,“换作是我,可不忍心对这水做成的娇人儿动手打骂,他梨花带雨地看我一眼,我心都得化。你把人腿弄折了,心气儿打没了,这时节反倒怨起我来了。”
李璟珩抿着唇角,仍是沉默。
李璟琮托腮看他,眉眼弯弯地笑:“我知道你在想什么。这普天底下只有我知道你在想些什么,你喜欢他喜欢的要死,又不敢言说,你怕他厌恶你,憎恨你,对你的一颗真心避如蛇蝎,可你又怕他走,怕他对别人笑脸相迎,独独对你没有好态度,毕竟他随便对哪个下人都能和颜悦色,可见了你就跟耗子见了猫,收紧了尾巴,尽把些刺人的话说给你听。四弟,是不是气疯了,嗯?”
“我劝你少说两句。”李璟珩摁住茶盏的指节泛了白,碗身隐有裂纹。他语气平平,“毕竟天子行踪莫测,想必缺条胳膊少条腿儿,也不会有人疑到我头上来。”
李璟琮摇头笑叹:“好罢好罢,一个二个,都是说不得的性子。你既不喜欢,我就不说了,只是一点,你既在人前对月亭装的那样情深似海,如今又对宋子礼耿耿于怀,我真是看不透你。”
李璟珩只道:“月亭于我,有大恩。”
李璟琮哂道:“甚么大恩,让你这样死心塌地地给他卖命。说出来,让皇兄也听一听。”
李璟珩略侧目:“你呷醋了?”
李璟琮脸色微变:“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?”
李璟珩便止不住地冷笑:“好一个同床异梦。”
别了李璟琮,自折身回府,孙管事跟在他后头,一路默默不言。夕阳残照,霜林尽染,行经一处古刹,山寺寂静,石阶一溜趟地延下来,阶前摆了个摊儿,守着摊儿的是个慈眉善目的胖大和尚,胖和尚岔开腿坐着,摇着把大蒲扇,咧开口笑。
摊儿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吉祥物件儿,明明是些虚无缥缈的东西,李璟珩还是驻了足,低着头对着一枚长命锁细细端相了一会儿,问孙管事:“你觉得灵验么?”
孙管事斟酌道:“心诚则灵。”
那胖和尚放下蒲扇,夸了海口:“我这长命锁,消灾解难,可除百病。客官不妨一试。”
李璟珩拿起来放在手里掂量,狐疑道:“当真?”
那和尚面不红心不跳:“小寺百年老字号,如假包换,童叟无欺。”
李璟珩从腰间摸出颗夜明珠便要递出去,孙管事在旁委婉点醒:“王爷,这长命锁,都是给未足月的婴孩儿戴的。”
李璟珩“哦”了声,仍是对那和尚道:“挑个成色顶好的,我这一颗珠子,能买你一座庙了。”
孙管事:“…”
那和尚欢欢喜喜地收了钱,将夜明珠贴身收好,满口答应:“都是经寺里的高僧开过光的,百试百灵,包客官您满意。”
李璟珩没理他,拿了长命锁,自顾抬步走了。
等到了府上,他却停住脚,仰头瞻着顶上高悬的牌匾。黑底金字,在沉沉暮色里如蒙了一层旧灰,一时竟有些认不出。
“孙福。”他叫。
孙管事顺从地应着,上前俯首。
“我这才走了几日,怎么会近乡情怯呢。”他喃喃道,“这是雍王府,又不是丞相府,我怕甚么?”
孙管事心头一震。他倒是从未见过李璟珩这般模样。
还不待他答言,李璟珩便自嘲地笑了笑,说:“从前父皇赏了我支碧玉簪子,我瞧着好看,颜色衬他,私底下偷偷溜出了宫,想翻墙给他。人没见着,还被家仆当做是流氓无赖打了出来,那只簪子,也在墙头跌碎了。”
孙管事听着心里不是滋味,叹也不是,说也不是。李璟珩倒是风轻云淡地一笑,拂袖道:“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,不提也罢,进去吧。”
天色昏黑,各处已掌上了灯。孙管事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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