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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7小说网www.2027xs.cc提供的《惹皇兄_谢朝朝【完结+番外】》第38页(第1/2页)
如今都用到了他的身上。
暖雾被冷风吹散,时隔数月,萧晔也终于读懂了分别那夜、抵死缠绵时,昭宁看向他的眼神。
他以为的色授魂与、神魂相交,只不过是她留给他的不忍和同情。
很好。
她终于居高临下地俯视了他一回。
萧晔还有一线理智尚存,他深吸一口气,竭力把昭宁黑曜石般的眼睛摈弃出脑海。
“去查,”他重重阖眸,旋即又睁开了眼,“查一查,到底是谁敢动孤的人。”
李胜荃被萧晔这般自欺欺人般的神态和话语吓得不轻,他道:“殿下,您的意思是,昭宁公主并未身故在那场大火中,而是有人蓄意纵火,故意演了这场戏,掳走了她。”
尽管李胜荃所说只是复述了他的猜测,可听到旁人口中提到她与旁人有染的可能,袖摆之下,萧晔的拳头还是捏得咯吱作响。
他讽笑一声,眉宇间满是嘲弄之色,也不知是嘲笑自己还是嘲笑昭宁。末了,只撂下了一句“生要见人,死要见尸”,旋即,抛下掌中的金钗,拂袂而去。
李胜荃慌忙跟上,他抬手招呼剩下的宫人赶紧走。
连寻常日子佩戴都显得过于隆重的凤钗,从中生生断裂开,断口处血迹都还没来得及凝固,一连串的脚步从它身边走过,然它孤零零地躺在地上,无人敢拾。
翌日天明,才有人去而复返,拾起了它。
——
院中的东西,昭宁什么也没带走,什么也没留下。
她也不会傻到用萧晔给的路引自曝行踪,她耍了个巧,把这张路引卖给了行脚的商人,以期短暂地迷惑萧晔的视线。
走前那夜,她听着外头呼啸而过的风声,捏紧了手心里捏着的小纸包。
昭宁垂眸,再抬眼时,眼中便又是清可见底的神采。
她哄着院子里的丫头一起行酒令,把她们迷晕了,丢到了院门边的榕树下,叫她们不至于被烧死,一有人进来就能发现她们。
随后,昭宁平静地提着桐油,一丝不苟地洒遍了每一处。
她举着火把,从曾承载过他们短暂欢愉的龙凤榻点起。
桐油易燃,火光霎时间几乎要将她吞没。
身后的菱格扇窗被人踢开,有人冲进来提着她的后领往外拽。
“怎么了?骗了他就如此自责,恨不得死在这里?”
是早该回了南戎的拓跋译。
他不知为何出现在了这里。
几息之间,昭宁的脸颊就被热得通红,她出神地望着这场足以烧掉所有过往的火焰,痴痴道:“如果我也死在这场大火里,算是一个好结局吗?”
她没指望这个问题得到谁的答案,很快便冷静了下来,问拓跋译:“上面的人都搞定了?”
拓跋译冷笑一声:“萧晔的人,难缠得很,我的手下又不好暴露南戎的技法,最多只能再拖半刻钟。”
昭宁最后回望了一眼,便再未言语,任由拓跋译将她带走。
利益的交换总是比感情更令人安心,昭宁知道自己身上有拓跋译图谋的东西,反倒放下了心。
被拓跋译掳走那回,对着熊熊的篝火,昭宁问起了她自己的身世。
也许是喝了点酒,也许是美人的话有着不可抗拒的魔力,拓跋译竟真的对着月光,向昭宁一五一十地说来了。
“南戎政教合一,王有时也要听神殿中神官的指令。”
“你的生父,是南戎的主神官,而你的生母,是真正的神女。”
昭宁不解:“宫中的柔妃说,我并非她的女儿。”
拓跋译便道:“因为她不是神女,只是神女殿前的女使。真正的神女与神官有了首尾,有了身孕,恰逢南戎战败,神女被迫和亲,主神官也没有办法。”
“神女不舍她与神官的血脉,拖延到难产也没忍心落胎。最后她难产而亡,女使只得替她入启朝后宫。产女的事情瞒不过景和帝的人,无法将你偷偷带回。”
昭宁听着她曾经想追求的答案,心下却起不来什么波澜。
她只是突然很庆幸,曾经让她饱受责难的身世,有朝一日,居然让她有了值得被利用的价值。
马背上,耳畔的风猎猎刮过,昭宁问拓跋译:“如今的主神官,还是与昔任神女有首尾的那位,你想要用我去攀附他,搏得他的势力。”
“是,他很惋惜昔年不得已放弃的那段情,会看重爱人留下的女儿,”拓跋译反问昭宁,“你不怕我反悔?利用完你之后,像世上其他人那般,把你弃若敝屣?”
风声中,他话音一转,“也不怕我见色起意,趁势将你收入囊中?”
“上回你信守了你的承诺,这次我相信你,况且,我没有别的选择,”
昭宁不蠢,她静静道:“你身上的那个绣结,我在柔妃那里见过,我知道,它是南戎的定情之物,你一定有心仪的女子了。”
拓跋译哈哈大笑,并未回答。
几经辗转,风都不知道喝了多少壶后,昭宁终于回到了素未谋面的故乡。
她从未回头,也不曾探听过她“死后”的事情,所以她也不知,她走后的风雨如晦。
——
启朝,新帝登基。
按理说,太子萧晔品性端方正直,为人温润谦和,做储君时便是众望所归,如今他继位,朝臣们应当欣慰才是。
可是自萧晔登基那一日起,一切似乎都变了。
他不立皇后,不纳后宫也便罢,甚至还斩杀了数位王公贵族,如公侯之子萧眴和等。
不讲根据、不问缘由。
唯一称得上有迹可循的共同之处,就是杀这些人,都是新帝亲自提剑动的手。
并非没人有异议,然多年经营,雷霆手段之下,这点异议根本动摇不了萧晔的决定。
有人后知后觉地发现,这些人,似乎都与曾经的那位昭宁公主,流传过一些藕断丝连的绯色传闻。
萧晔如此,最着急的是田太后。
她潜心十余年、奔着青史留名去培养的好储君、好皇帝,她宁愿自身被软禁在坤宁宫多年都要护住的好儿子,怎么忽然就转了性了?
身为萧晔的生母,一朝的太后,她当然要管。
可田太后亲自前去找了萧晔多回,却无一例外都吃了闭门羹。
而此时此刻,牵涉在万人中心的萧晔,却正在威严的紫宸殿中,对着只狮子猫闲话。
“物似主人型,果真和她一样,又刁又蛮。”
来回话的刘承见此情形,腿都快吓软了。
刘承为萧晔效力多年,一向敬重他,可如此怕他,却还是近来才有的事。
萧晔瞥他进来,闲闲摩挲着手上才被猫抓出来的血痕,道:“什么事?”
刘承咬紧了牙关,一字一顿地把话说利索了:“属下寻到了昭宁公主的行踪。”
第36章
萧晔眼下乌青, 神情漠然,他只是微微侧过身,示意刘承说下去。
从前他是一条深不见底的河, 水面上到底可以捕捉到涟漪的痕迹,但现在, 河面上结起了厚厚的冰层,水底到底是波涛汹涌还是真的没有无波无澜,没有人知道。
正是因为这个,刘承才愈发怕了。
涉及昭宁公主的事,每每都是牵扯良多,底下人不敢来禀报, 也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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