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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7小说网www.2027xs.cc提供的《别错过_是五love【完结+番外】》第5页(第1/2页)
“陆闵言,”他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,带着一种咬牙切齿的、恨不得把这三个字嚼碎了咽下去的恨意,“死豹子”。
豹与蛇之间的恩怨可以追溯到神话时代,虽然那不过是后人附会的传说,但此时此刻温白一真心觉得,也许那些传说里写的“豹食蛇”并非比喻,而是某种刻在血脉里的、跨越物种的真实恶意。
他踉跄着推开洗手间的门,走廊里的灯光昏暗而暧昧,他的脚步已经不稳了,他用右手撑着墙壁,指甲在深色的墙纸上划出一道道浅痕,左手死死攥着腰侧那条银色的链子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。
从二楼的洗手间到地下一层的员工通道,这段距离放在平时他迈着那双长腿走不过三分钟,而此刻却像是一场没有尽头的噩梦,每一级台阶都高得像悬崖,每一次抬腿都要耗尽全身的力气。
走廊尽头有一个侍应生推着餐车经过,看了他一眼,大概是认出了他那头标志性的粉发,脸上的表情从好奇迅速切换为敬畏,低下头快步走了过去,连招呼都没敢打。
温白一在这一瞬间无比痛恨自己这张脸——太有辨识度的脸,在这种时候就是个活靶子,任何一个人发现他状态不对都可能引来更多的麻烦。
他必须赶在彻底撑不住之前找到一个人少的地方,一个不会有人注意到他的角落,然后把这段该死的、被雄黄玷污的时间熬过去。
他拐进了连接主楼和地下车库的员工通道。这里的灯光是惨白的日光灯,和他的粉色头发形成了某种刺目的对比,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清洁剂的混合气味,偶尔还夹杂着一丝从地下车库飘上来的汽油味。
他的视野开始出现重影,面前的一条笔直的走廊分裂成了两条,他不得不闭上眼睛晃了晃脑袋,再睁开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视线高度已经不对了——不是他在变矮,而是他的视角在下降,从正常的一米八几的人类视线高度,一点一点地、不可逆转地下滑,像有人在他脚下挖了一个看不见底的洞。
他知道自己快要压不住了。
温白一咬紧牙关,用最后一点清醒的意识推开了一扇虚掩的门。
这是一个员工休息室,不大,大约十来平米,靠墙立着一排灰蓝色的储物柜,中间放了几把塑料椅子,墙角堆着一些清洁用具和纸箱。
他的视平线已经降到了门把手以下,四肢的感觉正在从他体内抽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熟悉的、在幼年时期体验过的、蛇类形态下的身体感知——没有手和脚,没有明确的四肢界限,身体变成了一条连续的、可以任意弯曲扭动的流线型。
温白一…不,现在该叫他那条粉色的蛇了,他的身体比正常状态下缩小了许多,现在的他看起来更像一条不小心被染色过的宠物蛇,而不是南边温家那个骄纵跋扈、走到哪里都前呼后拥的少爷。
他用竖瞳扫了一眼这个陌生的
空间,目光在墙角的纸箱上停留了一瞬——那个纸箱敞着口,里面堆着几条旧毛巾和几件叠得不怎么整齐的工作服,闻起来有一股洗衣液的化学香味和汗水的咸味混合在一起的气味,而在这堆气味之中,他捕捉到了一个极其微弱的、属于某个具体人类的痕迹。
那个今晚在B7区端着酒水来来回回跑了好几趟的服务员。
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记住这个人的气味。也许是因为在那个充斥着香水、酒精、雪茄和荷尔蒙的浑浊空气里,这个人身上的味道干净得有些突兀——洗衣粉、肥皂…又或者更简单一些,只是因为陆闵言让那个人离开了,而温白一恰好看到了整个过程。
他顺着那股气味的方向游了过去,身体在粗糙的水泥地面上拖出一条细细的、几乎看不见的痕迹。
那个人的气息越来越近。温白一从门缝中挤了进去,发现这是一个更小的空间——也许是供单个员工换衣服用的隔间,或者是一个放大了的储物柜内部,他不确定,也不在乎。
他的目光锁定在那个深灰色的双肩包上,包放在最底层的格子里,拉链没有完全拉上,露出一道大约两指宽的缝隙。
温白一用尽最后一点力气,把头探进了那道缝隙里。
他的身体在背包的黑暗中慢慢舒展开来,同时又被包内的杂物挤压着、蜷曲着,但奇怪的是,这种被包围、被包裹的感觉反而让他体内那股横冲直撞的燥热稍微平息了一些。
他在黑暗中微微抬了抬头,发现自己连睁开眼睛这个动作都已经需要付出巨大的努力。
“陆闵言,”他在意识完全模糊之前又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,这一次连咬牙切齿的力气都没有了,剩下的只是一种被彻底打败之后、在承认失败的同时还不忘给自己找补一句的虚弱的不甘,“你给我等着。”
他的尾巴尖微微翘了一下,又无力地落了下去,落在折叠伞的伞面上,发出几乎无法被听见的、极其轻微的一声响。
黑暗吞没了他。
第二天,谢碎是在一股窒息的压迫感中醒来的。
那种感觉很奇怪,他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摸,指尖触到一片光滑的、微微温热的鳞片,那触感让他在半梦半醒之间愣了一瞬。
那条蛇见他醒了,慢悠悠地松开了缠在他脖子上的两圈身体,用一种近乎散步的从容姿态从他的下颌滑到枕头上,又从枕头爬到床单上,整个过程行云流水、不慌不忙,尾巴尖甚至还在他下巴上轻轻扫了一下,像是在说早。
谢碎仰面躺着,摸了摸自己刚被松开的脖子,指尖在那几道被蛇身压出的浅浅痕迹上来回蹭了蹭,脸上的表情介于震惊和无奈之间——他怎么也没想到,居然被一条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捡回来的蛇用这种方式叫醒。
他偏过头,看着那条粉色的蛇已经游到了床尾,正盘在他的旧毯子上慢条斯理地把自己团成一个完美的圆形。
他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,屏幕亮起来,周姐的消息赫然在目:“小谢,今天调班你休一天,上面说昨晚的客人投诉太多要内部整顿,白班取消,你明天再来。”下面还跟了一条:“看到回我。”
谢碎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几秒,然后把手机扣回床头柜上,长长地叹了口气——他本来还愁今天上班怎么处理这条来路不明的蛇,现在好了,老天爷替他做了决定,给他放了一天假来处理这个粉红色的麻烦。
他翻了个身,把半张脸埋进枕头里,打算再眯一会儿,反正不用上班,他要把昨晚透支的睡眠全部补回来。
但那条蛇显然不打算让他如愿。
他能感觉到床单上传来细微的蠕动,那种频率他经过昨晚已经逐渐熟悉了,是蛇在爬行的声音。
那声音由远及近,从床尾一路蜿蜒到他的枕边,然后一个凉凉的、小小的东西贴上了他的脸颊。谢碎没动,他想看看这东西到底要干什么。
那条粉蛇用头拱了拱他的颧骨。
像小猫用脑袋蹭人的手背那样,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、试探性的亲昵,先用鼻尖点了点他的皮肤,然后整个头部侧过来,沿着他的颧骨线条慢慢地蹭过去,鳞片微凉的触感在他的脸上留下一道若有若无的痕迹。
蹭完一边还不够,它又换了个方向,把他的鼻梁当成了某种导航的参照物,从他的眉心一路蹭到鼻尖,那认真的模样像是在用自己的气味给这张脸做一次彻底的标记。
谢碎终于忍不住了,他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,侧过半边脸趴在床面上,目光平视着面前这条不到半臂长的小东西。
蛇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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