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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7小说网www.2027xs.cc提供的《公府小婢_春未绿》第116页(第1/2页)
里间万氏正照看着冬郎和雪倌,见惜娘从灵堂回来就道:“你这两个孩子真的懂事,冬郎还会带弟弟了。”
“还多谢酿了,这几日帮我照看孩子。”惜娘笑道。
万氏摆手:“我家里有你嫂子和你妹子在,总不缺人的,倒是你这里,你晚上还要跟着守灵,两个孩子没人照看怎么好?”
惜娘想大抵这就是家人吧,在你最困难的时候,总能帮你一把。
万氏跟惜娘念叨着慈哥的亲事:“我们想送寿姐出门之后,让慈哥儿往后罩房住些日子,把他那几间屋子重新粉刷一下。”
“转眼我们到松江府都快十年了,女儿一点感觉都没有,还总觉得嫁进来没几年。”惜娘自己都有些唏嘘。
万氏指了指自己的脸:“你娘我额前生了白发,脸上有了皱眉,可不就过了这么多年么?你呀,比你妹妹有成算,但她福气也好,不需要进府做工,到了年岁,嫁的人家又有世袭的官位。”
可惜娘道:“娘,如今卫所的兵,常常有逃亡的,日子过的也并不宽裕。屯田被侵占,俸粮经常折钞、折布,到手的现银很少,将来妹妹进门了,可要俭省些才是。”
这样的话其实是好话,万氏却不爱听:“他们家也还好的。”
在她看来,大女儿虽然嫁的很好,可是这大宅门步步危机,小女儿虽然嫁的不如大女儿,可也是很相衬的门第。
惜娘听万氏这么说,也就没有多说了,其实她这次回来,明显察觉到家里比之前要落拓一些。尤其是寿姐,其实是很爱美的,穿的还是两三年前的衣裙。
也就是说寿姐日后出嫁,娘家很难再给到金钱上的支持,这就需要她自己挣钱。
但寿姐完全没有赚钱的意思,万氏也是不欲多谈,惜娘也就不好多谈了。晚饭吃了之后,惜娘让万氏带着两个孩子睡下,她则去了灵堂。
走在路上风大的很,还好惜娘穿上了今年年初做的新皮袄,藕荷色暗花四合如意云纹绫的狐腋披袄内里,用紫貂做了貂鼠卧兔儿和风领,外面罩着孝衣就行。
薛氏已然早到了,见惜娘又戴了新的貂鼠卧兔儿,就知道她又穿戴了新的皮袄,不由喊了一声:“二嫂。”
今日是惜娘和薛氏一起守灵,她见薛氏喊她,应了一声,便道:“你来的比我还早呢。”
“我家两个姐儿很早就睡下了,就想着先过来了。”薛氏怕惜娘看破她的心思,就敷衍过去了。
袁家算颇为殷实人家,但要花五六十两给儿媳妇做一件皮袄,那不可能。
在这个时代皮袄就类比爱马仕,惜娘之前有些皮袄到底旧了些,还好这几年置办了三件,穿着暖和,会客平日都能穿。
本来是惜娘和小汪氏一处,但小汪氏身体不好,熬了两晚,脸色蜡黄,喘不过气来。惜娘虽然熬夜也是有些难受,但白日喝些参汤,滋补一下身体倒好了。
不过,再熬一日,就换顾氏和孟氏来,惜娘也能休息三日了。
她们所谓的守灵,就是灵堂前的香不能断绝,一定要看着让丫头们上香点烛火。
薛氏爱和惜娘比,见惜娘在内室的榻上歪着,就打探起南京的事情来:“二嫂,我听大嫂说你们在南京那边贩了些绸缎卖?”
正所谓财不露白,惜娘就打了个哈哈:“哦,这事儿啊,是我的陪嫁丫头嫁了出去,他俩口子闲着无事,孩子又快出生,缺钱用呢。就找我兑了些钱,贩了几匹布,我就得了些利钱。”
薛氏却放低了姿态:“那肯定是大嫂看错了,她这个人怎么不弄清楚就乱说话呢?”
“她平常在南京都是足不出户的,或许听人家乱说的,也没有查证吧。”惜娘抿唇一笑,她觉得跟薛氏相处太累了。
薛氏却没有打住这个话题,而是道:“二嫂,你说大嫂足不出户,我看不见得,昨儿我看她偷偷摸摸往宁音阁去了。”
宁音阁是戏台子,如今做了祭坛做法事,那些僧道日夜在那里诵经祈福。
惜娘皱眉:“四弟妹,这话可不能乱说。”
薛氏冷笑:“我可没乱说。”
再说林氏那里,正和雅姐儿哭诉道:“真是没想到你舅母在我们去南京后,被赶出了袁家就生了重病,喜姐被卖进人家做妾,就是你表兄也做了道士。说是道士,指不定是娈童——”
她说的这里,看到面前女儿还小,都没有继续说。
雅姐儿却很冷静:“娘,您真的要帮表兄,就去求祖母,让她帮忙把表兄安排到铺子里帮忙,或者咱们帮衬一二。”
“你祖母?她只会嫌弃我们亲戚穷酸。”林氏摇头,她做了汪太太这么多年媳妇,太明白她是什么人了。
雅姐儿就道:“如此我去找三叔说,三叔为人比二叔要敦厚许多,让他帮忙不就成了么?”
林氏还未曾想到这一层:“还能如此么?”
“娘,为何不能?继母祖母把三叔养在膝下,那就相当于是我爹的亲弟弟,他和咱们才是一家人。”雅姐儿道。
这事儿按照雅姐儿的法子还真的办成了,袁宙和那位道长说了之后,又跟袁老太爷说了,在袁家铺子里做了个伙计。
自然这是后话,惜娘晚上熬了一宿,白日回去时,先睡了半天,才和袁瑜说起此事。
“这个薛氏说话总是这般,我想大嫂这个人虽然也算不得什么好人,可这方面操守还是不错的。她这是寻思把我当枪使呢?”惜娘才不会傻乎乎的去对付林氏,她压根无法撼动她任何事情。
袁瑜道:“阿姊,你的定力很够,我知道大嫂是去做什么的,她是去看她侄儿的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惜娘不解的看向他。
袁瑜笑而不语。
二房的三个儿子现在管着袁家的十间铺子,里面这些铺子里安插了多少人,平日里做了多少手脚这都无从得知,他当然得盯梢各处了。
阿姊是个很奇怪的人,她虽然喜欢攒钱,可是对家族的产业的争夺没什么意思,甚至觉得分多少算多少。
他就不同了,该他的,他一定会争的,不可能让别人讨好。
所以说他和阿姊是天生一对。
袁克用和计氏夫妻也是这般想的,老太太这么一去,老太爷也是迟早的事情,老大一家子父子三人迟早都要做官,他们怎么争得过。老太爷素来偏心,家里原本不过两三间铺子,能够做大赚钱,都是他们父子几人的努力,将来分家,却要平分,凭什么呢?
“有一间典当铺的朝奉颇有眼力,到时候让他出来,在咱们的典当铺里,这可是一本万利的生意。”他已经想好了,这十间公中的铺子,把两三间尤其赚钱的破出来,挪到计氏的嫁妆里,这样即便是别人知道,也说不出话来。
如此一来,也不必和大房撕破脸,到底大房是做官的人家,便是下一辈的袁瑜已经中举了,未来可能还中进士。
做生意若是没有靠山,那就是丫头抱着金元宝走闹市。
他们越是做的隐蔽,面上就越是波澜不惊,袁老夫人三七时,天大寒,还下了冻雨,手伸出来都冻的无法蜷缩,绵袄子根本没法穿上。
原本惜娘等人晚上穿裘袄,白日倒是没那么冷,现下被这番风雪困住,身上忍不住冷起来了,各自打发人去皮袄来。
不一会儿,个人都送了来,只小汪氏和惜娘还有顾氏是貂鼠袄儿,林氏是羊皮袄儿,孟氏是银鼠袄儿,唯独薛氏仍旧是一件披袄。
本来薛氏有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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