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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7小说网www.2027xs.cc提供的《潜生_liy离》第7页(第1/2页)
洗净一身尘埃与潮气,他换上干燥的衣物,修长的手指沿着衣襟,自下而上,一颗一颗地扣着纽扣,动作带着几分慵懒,最上方的两颗却被他随意地敞开着,露出一段线条清晰、白皙漂亮的锁骨,在潮湿的空气里若隐若现。
刚踏出浴室的门槛,一阵敲门声便适时响起,他转身拉开房门,正撞见隋云岭立在门外。
隋云岭手中握着一瓶温热的牛奶,神色温煦,正欲开口:“想着你应该还没睡……”
话音却在看清他模样的瞬间戛然而止,他视线扫来,仿佛被什么灼热的东西烫到,猛地偏移开去,他呼吸不禁微微一窒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他有些不自然地别开脸,目光虚虚地投向走廊的角落,将手中的牛奶向前递出,声音比方才低哑了几分:“睡前……喝点儿牛奶吧。”
路持衡的抬眸看去。
距离如此之近,他清晰地看见,对方耳垂通红,如同熟透欲滴的石榴籽,薄薄的皮肤下,细小的毛细血管脉络都清晰可见。
而他依旧穿着挺括的衬衫,纽扣严谨地扣至最顶端,一丝不苟,包裹住半截喉结,端方持重,透着一股近乎刻板的严肃与禁欲气息。
看着对方这副的模样,路持衡心头莫名涌起一丝兴致。
他唇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勾起,漾开一抹恣意而意味深长的弧度。
他伸手接过那瓶温热的牛奶,指尖却并未收回,反而顺势下滑,稳稳地攥住了隋云岭递牛奶的手腕。
路持衡向前逼近,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。
腕间传来对方掌心的温热,隋云岭脉搏跳动的速度加急,一丝淡淡的沐浴露清香扑鼻而来,他视线流转,入目的是路持衡脖颈间白皙的肌肤,青筋脉络微微凸起,喉结性感,十分漂亮。
而路持衡笑得明媚,笑得肆意。
下一秒,他修长的手便缓缓探来,食指一挑,便将他领口最上端的一个纽扣挑开。
隋云岭反应很大,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,抬手攥住衣领,却无意间碰到了他的手,像是被烫到了,他一瞬间便松开了手,耳尖那抹红晕缓缓蔓延到脖颈。
路持衡好整以暇地欣赏着他慌乱的模样,忍不住笑了一声,指了指锁骨的位置,拖着声调,嗓音懒散:“老古板,这里有什么是不能看的?”
作者有话说:
隋队获得阿望的专属昵称:老古板^^
第7章 “望见的望。”
隋云岭唇瓣轻抿,低低道了声“我也先去睡了”,便匆匆转身,略显仓促地回了屋。
路持衡的目光落在在他背影上,直至那身影彻底消失,才缓缓收回。
他唇畔那抹清浅笑意久久未散,片刻,喉间溢出一声轻笑,也转身步入自己的房间。
桌上那瓶牛奶尚有余温,瓶壁熨帖着掌心,暖意似春日融冰,丝丝缕缕,沿着血脉经络潺潺流淌,悄然滋润四肢百骸。
他捏住吸管,稳稳插/入喝了两口,温度恰到好处,浓郁的奶香瞬间充盈口腔,顺喉而下,舒适感十足。
喝完牛奶,他仰躺于床榻,眼眸半阖,漫无目的地凝望着上方素白的天花板,不知何时,意识沉沉,再次昏昏睡去。
一个久违的梦境,挟着灼人的气息,蛮横地将他攫住。
梦中,火海滔天,烈焰如同无数条狂舞的毒蛇,吞吐着猩红信子,狰狞地向上疯窜,一寸寸将他包裹吞噬。
他步步仓皇后撤,然回首惊觉,退路早已被烈焰封死,大火如同一座囚笼,焦灼的窒息感扼住咽喉。
眼看便要葬身这片火海,一个熟悉又带着遥远隔世之感的声音,竟穿透层层叠叠的扭曲的火墙,清晰地抵达他耳畔——
“阿望!”
“阿望……别怕……把手给我……”
下一秒,一个模糊的身影,竟生生穿过重重火幕,带着焚风热浪,骤然出现在他面前,紧接着,一只指节分明、异常温暖的手掌,猛地攥紧了他的手腕。
烈焰舔/舐,热浪灼肌,他不由自主地被那力量牵引,向前疾奔,他竭力睁大刺痛的双眸,试图穿透浓烟与扭曲的热流,看清那人面容,视线却只捕捉到一片混沌模糊的光影。
就在此刻,头顶陡然传来刺耳的断裂之声,一块巨大的碎石裹挟着尘土轰然砸落,正正击中前方人那宽阔的肩膀上。
路持衡惊骇抬眸,只见头顶的房顶正簌簌剥落,天光从狰狞的裂口倾泻而入,几乎一瞬间,一块更大的石头轰然坠落,砸在两人之间!
他本能地后退一步,却猝不及防,被上方簌簌塌陷的一片碎石狠狠击中头颅!
剧痛炸开,眼前骤然陷入无边死寂的黑暗,再次挣扎着撑开沉重的眼帘,视野里只有一片冰冷、单调的白——
是天花板。
他下意识地用手肘撑起身体,胸膛剧烈起伏,喉间发出粗重的/喘/息,额角冷汗涔涔而下。
惊魂未定,他神思兀自飘荡在梦魇的余烬里,久久未能归位。
不知过了多久,狂跳的心脏才渐渐平息,他神思稍定,那声冲破火海的呼唤,在脑海中铮然回响。
那嗓音中的温柔与力量,竟与隋云岭那一声“阿望”,悄然重叠。
阿望,为什么是阿望?
路持衡几乎能够确定,自己曾经确实有这样的名字,然而任凭他如何搜刮脑海深处,竟寻不到一丝与之相关的痕迹。
路持衡从小便心智早熟,情感疏淡,患有超忆症。
这是一种极为罕见的医学异象,属于无选择记忆的分支,主要特点是大脑拥有自动记忆系统。*
无论琐碎如一个转瞬即逝的数字,抑或重大如一场刻骨铭心的事件,所有细节皆被原封不动地封存于意识深处,永不褪色,永难遗忘。
他曾为此饱受煎熬,无论欢愉还是苦痛,皆因这无法卸载的记忆而历历在目,刻骨铭心。
幸而,历经挣扎,他最终与这枷锁达成了微妙的和解,甚至将其转化为优势。
从公大毕业后,他即被委以重任,分配至申州市公安局禁毒支队。
然而,转折猝不及防,二十三岁那年,一场横生变故,他莫名失去了一年的记忆。
那场变故的起点,便是在医院的病床上醒来。
记忆的断层始于那日,窗外,台风正肆虐嘶吼,豆大的雨点狂暴地抽打着玻璃窗,发出沉闷而持续的啪嗒声。
狭小的病房内,浓重刺鼻的消毒水气味几乎凝固了空气,间或夹杂着生命监测仪冰冷规律的嘀嗒声。
他艰难地试图吞咽,嘴唇粘连,喉间干涩,五感迟缓地回笼,指尖最先感知到的,是身下床单那过分真实的柔软触感。
视线起初是一片模糊的虚影,渐渐地,视野艰难聚焦,冰冷的输液架、单调得令人窒息的白墙、还有那一片象征着劫后余生的苍白天花板,一一撞入眼帘,紧接着,是闻讯破门而入、步履匆匆的医生们。
从漫长的昏迷中苏醒,伴随而来的,是一整年记忆的彻底空白。
据说,他是头部遭受了极为猛烈的重击,昏沉数日,才酿成这
失忆的苦果,他审视着自己尚未痊愈的身体,擦伤、淤痕、深浅不一的撞伤遍布各处。
巨大的困惑笼罩了他。
他是如何被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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