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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7小说网www.2027xs.cc提供的《潜生_liy离》第28页(第1/2页)
汪福全无所谓地耸动肩膀，脸上笑意愈发冰冷，原本蜷缩的手指缓缓舒展，他整个人向后仰靠在椅背上，语气平静得可怕：“我当然不知道。”
不等梁方叙接话，他突然龇牙露出黄浊的牙齿，脸上皱纹层层绽开，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意味：“即便我真知道什么，也绝不会告诉你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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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8章 至死方休
他低沉的尾音落下，仿佛在空气里凝成了实质，沉甸甸地压下来。
整间审讯室骤然陷入一片死寂，连彼此间细微的呼吸声都被放大，清晰可闻，在凝滞的空气里交错起伏。
梁方叙搭在桌沿的指尖几不可察地蜷动了一下，薄唇微微启开一条缝隙，无声地颤了颤，终究是一个字也没能吐出。
他只是瞪大了双眼，干涩地紧盯着对面的人，眸底翻涌着被戳中痛处的羞恼。
监控室内，路持衡缓缓侧过头，懒洋洋地掀起眼皮，视线静默地投向身侧的隋云岭。
他垂在身侧的双手依旧死死攥成拳，手背上青筋虬结暴起，显然在极力隐忍着某种即将破笼而出的情绪。
片刻，他胸膛深深起伏，吸入一口浊气，又缓慢而沉重地吐出，随即拿起通讯器，声线低沉平稳，听不出半分波澜：“别急，换我们上。”
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，隋云岭的视线便偏移过来，与路持衡的目光在半空中遥遥相撞。
他黑沉沉的眸子里，似有幽微的火星跳跃闪烁，忽明忽灭，衬得那眼底的情绪愈发晦涩难懂，深不见底。
路持衡不再多言，沉默地跟随在隋云岭身后。
两人一前一后走下楼梯，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，显得格外清晰。
审讯室的门被缓缓推开，发出轻微的“吱呀”声，室内景象映入眼帘——梁方叙与汪福全仍是大眼瞪小眼地僵持着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黏稠而微妙的死寂，仿佛绷紧到极致的弦。
见到隋云岭和路持衡进来，梁方叙与一旁的谢一鸣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，紧绷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松懈了几分，各自暗暗舒出一口浊气。
隋云岭没有说话，只抬手在梁方叙肩头轻轻一拍，两人目光短暂相接，梁方叙缓缓吐出一口气，随即与谢一鸣默契地起身，无声退出了这间令人窒息的屋子。
待隋云岭在记录电脑前安然坐定，路持衡才不紧不慢地踱步上前。
他双臂交叠环抱于胸前，缓缓走到审讯桌边，身子微侧，向后倚靠，胯部懒散地抵在冷硬的桌沿，随即扬起线条分明的下颚，薄薄的眼皮慵懒地耷拉着，垂眸俯视着坐在对面的男人，那目光冰冷剔透，不掺一丝杂质，更无半分温度。
汪福全也毫不示弱地扬起头，静默地回视着他，嘴角缓缓向上挑起，扯出一个充满挑衅意味的弧度，语气阴冷黏腻：“怎么？黔驴技穷了，只好换一拨人来跟我磨？”
路持衡闻言，唇角亦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，冷淡而毫无情绪。
他轻轻歪了歪头，语气平静无波：“你很狂啊，汪村长。”
他略一停顿，眼神愈发锐利，“我们的人，现在已经把破路口村围得像铁桶一样。你想藏的东西，哪怕掘地三尺，也注定藏不住了。”
这句话直刺要害，汪福全心脏猛地一抽，眼皮重重一跳，下眼睑不受控制地微微痉挛起来，他咬紧了后槽牙，腮帮子僵硬地鼓起，使得那高耸的颧骨愈发凸出分明。
见他缄口不言，路持衡从鼻腔里逸出一声轻蔑的冷哼，他心下雪亮，对付这种吃硬不吃软的滚刀肉，唯有以更强硬的态度碾碎其虚张的声势，方能撬开一丝缝隙，像之前梁方叙那般温和的试探与问询，于此人而言，不过是隔靴搔痒，毫无用处。
路持衡缓缓收回飘远的思绪，站直了颀长的身躯。
他向前迈了两步，不紧不慢地走到汪福全面前，高大的身形投下一片沉重的阴影，一寸寸蚕食着有限的光线，将头顶刺目的白炽灯光遮去大半。
他随即抬手，手掌重重撑在对方面前的审讯桌上，上身微微前倾，形成一个极具压迫感的姿态，眯起的眼眸中寒光凛冽，嗓音很冷：“那辆蓝色货车，为什么会停在那里——想必，你一清二楚吧。”
汪福全薄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，然而那微微凸起的喉结却不受控制地剧烈滚动了一下。
他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，干燥的喉咙发出轻微的响动，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，一双眼眸下意识地左右乱瞟，泄露了内心的慌乱，最终重新定在路持衡脸上，眯成两条狭长而戒备的缝隙。
见他这副欲盖弥彰的反应，路持衡心下已然明了，他冷冽的目光钉在汪福全脸上，沉默地施加着压力，良久，才如同宣判般再次开口，字句清晰：“白狼的死，和你有没有关系？”
汪福全闻言，身体僵了一下，他抬起头，被迫与路持衡四目相对，对方的眼瞳极其漆黑，黑得纯粹，深不见底，仿佛能将所有光线都吞噬进去，让人窥探不出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。
汪福全压了压眉眼，眼神瞬间变得诡谲难辨，语气轻飘得像一阵阴风，反将问题抛回：“你觉得……和我有没有关系呢？”
“白狼死了，你显然是不知情的。”路持衡缓缓说道，语气笃定。
他撑着桌面的手臂用力，缓缓直起身子，高大的阴影随之移动，他随即转过身，看似悠闲散漫地向前晃荡了两步，步履轻松，仿佛只是在踱步思考。
紧接着，他又倏地转回身，重新懒散地倚靠在冰冷的桌沿上，双臂环胸，好整以暇地抛出下一个问题：“抛尸白狼，势必会引得警方高度关注。既然你们破路口村里藏着天大的秘密，你身为村长，又为何要接下这份……引火烧身的危险工作？”
汪福全微微一愣，瞳孔骤然收缩，似是猛然被点醒，意识到了某个关键。
他的嘴唇无意识地微微张开，泄露了瞬间的惊愕，放在腿上的手掌猛地攥紧成拳，手背上青筋根根暴起，指甲因为极度用力而深深掐进掌心软肉，留下数道深刻的月牙形痕迹，隐隐约约，竟有血丝从中渗出。
他磨了磨后槽牙，随即，脸上肌肉扭曲，骤然笑了起来，那笑声起初低沉，继而变得癫狂而悲凉，在寂静的审讯室里回荡，显得格外刺耳。
等等……无奈？
路持衡轻轻眯了眯眼眸，仔仔细细地扫着汪福全脸上的每一丝细微变化，只见他仰着头，眼底倾泻出的那点似是而非的笑意，落在扭曲的脸上反而显得愈发狰狞，整个笑容都透着一股子无形的阴冷寒意，让人脊背发凉。
片刻后，汪福全癫狂的笑声戛然而止。
他骤然抬起眼睛，眼底深处闪过一丝阴鸷毒辣的光芒，脸上的笑容也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，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他变得面无表情，神色是一种近乎诡异的平静，仿佛所有情绪都被瞬间抽空，之前紧紧蜷曲的手指，此刻正一根根极其缓慢地舒张开来。
他整个人像是忽然想通了什么，某种重担被卸下，又或是陷入了更深的绝望，腰杆下意识地挺得笔直，双肩向后扩展，甚至能听到骨骼发出的细微的嘎吱脆响。
片刻后，他哑声开口，声音里带着一种认命般的嘲弄：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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