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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7小说网www.2027xs.cc提供的《潜生_liy离》第38页(第1/2页)
“谈?”汪成钢从喉咙里挤出一串破碎又诡异的冷笑,眼皮因极度紧张而神经质地抽搐着。
他磨了磨后槽牙,咧开嘴,露出被烟草熏黄的牙齿,“放我上高铁!车开了,我安全了,自然放了她!就这么简单!怎么样,公平吧?”
被他铁钳般的手死死扣住肩膀的女人,早已面无人色,眼泪决堤而出,混合着冷汗涔涔而下。
她惊恐万状地斜眼瞥向身后凶神恶煞的男人,又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望向隋云岭,拼命摇头,嘴唇剧烈哆嗦着,却因极致的恐惧而发不出半点完整音节。
隋云岭眉心几不可察地蹙拢一瞬,脑中飞速权衡,他缓缓点头,语气依旧平稳,带着谈判的诚意:“可以。你带着人质,慢慢往检票口移动。到闸机前,你放人,我们让你过去。”
“你当老子是三岁小孩?!”汪成钢啐了一口,狞笑道,“等我过了闸机,上了车,自然会松手!老子也不想背上人命!但你们要是耍花样——”
他话音陡然转厉,手腕故意向前一送,女人痛哼一声,颈侧雪白的肌肤上瞬间出现一道细长的红痕,血珠缓缓沁出,冰冷的刺痛让她猛地闭紧双眼,胸口剧烈起伏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几乎窒息。
隋云岭立刻抬起双手,做出一个安抚且后退的姿态,语气放缓,承诺道:“好!我们不动,你往检票口走。别伤害她!”
他边说,边以极其缓慢、不具威胁的速度,试探性地向前挪了半步。
“停下!退后!再退!再动一下我立刻抹了她!”汪成钢如惊弓之鸟,嘶声大吼,声音劈裂般尖锐。他一边厉声威胁,一边挟持着人质,脚步凌乱地向检票口的方向踉跄倒退,目光死死盯住隋云岭和周围逼近的警察。
然而,就在他全部注意力都被前方的隋云岭吸引,身体因倒退而重心不稳门户大开的刹那——
一直如同潜伏于其侧后方的路持衡动了!
没有一丝犹豫,没有任何征兆。他身形暴起,右腿狠厉无比地朝着汪成钢因后退而凸出的臃肿臀部,猛踹过去!
剧痛犹如炸雷在汪成钢下身爆开,他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嚎,箍住人质的手臂条件反射地一松。
那惊魂未定的女人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,尖叫着挣脱钳制,连滚爬地向安全区域扑去。
汪成钢被这突如其来的重击踹得向前扑跌,嘴角溢出一缕血丝。
他踉跄着勉强转身,脸上混杂着痛苦与滔天恨意,那双小眼睛里凶光毕露。
眼见路持衡已近在咫尺,他狂吼一声,手中那柄一直紧握的刀不再是为了挟持,而是带着同归于尽的疯狂,倾尽全身力气,猛地向前捅刺!
刀锋撕裂空气,直刺路持衡胸膛!
“嗤啦——”
布料撕裂声清晰可闻。刀尖刺破外套与衬衫,冰冷的金属感瞬间侵入皮肉,路持衡闷哼一声,眉宇间却无半分痛楚,只有一片凛冽。
他眼神锐利,在刀锋入肉的刹那,左手精准扣住汪成钢持刀的手腕,五指猛然收拢,同时右手成掌,狠切对方肘关节内侧麻筋!
“呃啊!”汪成钢手臂一麻。
路持衡趁势拧腰发力,左手抓住其腕部反向狠拧,动作干脆利落。
“喀嚓!”
一声清晰的骨骼错位声响起,更加凄厉的惨叫从汪成钢口中迸发,他五指剧颤,再也握持不住,那柄刀“当啷”一声脱手坠落,在光洁的地砖上弹跳几下,映出刺目的寒光。
“上!”
隋云岭一声低喝,与从另一侧扑上的柯扬几乎同时动作。
柯扬一把扳住汪成钢另一侧完好的肩膀,利用其因剧痛而失衡的身体,一个干净利落的沉肩拧压,便将这失去凶器彻底丧失抵抗能力的庞大身躯,死死地按在了冰冷的地面上,动弹不得。
梁方叙与邓忠祥等人也迅速合围,彻底封死所有空间。
尘埃终于落定,只剩下汪成钢趴在地上,发出痛苦而绝望的呜咽,以及整个候车大厅里,惊魂未定的人们压抑的抽气与低语。
邓忠祥迅速组织现场民警,一面安抚受惊旅客、疏散围观人群、恢复候车室秩序,一面指挥手下清理现场,将掉落在地的凶器妥善封存。
柯扬则利落地掏出手铐,在汪成钢哀嚎与咒骂声中,将那双肥硕的手腕死死铐在背后,随后与另一名警员一左一右,半拖半架地将这摊烂泥般的庞大身躯押离现场。
这时,路持衡忽然低低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,微微抬起手腕,掌心落在胸口上方。
他垂眸,目光落在自己胸前,黑色衬衫左胸位置被利刃撕裂开一道狰狞的口子,边缘翻卷,露出其下皮肉翻卷的伤口,约莫三寸长的刀口,虽不算极深,但仍在汩汩地向外渗着鲜红的血珠,迅速染透了周围一片衣料,暗沉的血迹在不断晕开。
一直将注意力放在案情上的隋云岭闻声猛地转头,视线触及那片刺目的殷红时,瞳孔骤然一缩。
他甚至来不及说一句话,不由分说地攥住路持衡的手腕。
那力道很大,带着不容挣脱的急切,几乎是半拉半扶地,他将人带离现场,径直走向停车场。
路持衡被他近乎强硬地塞进副驾驶座,刚因失血而有些混沌的脑子转了转,瞥见隋云岭迅速启动引擎,车辆却不是驶向市局方向,而是朝着最近的市立医院疾驰而去。
“不用……”路持衡张了张嘴,想说自己没那么娇气,这点伤回局里处理一下就行。
可话未出口,眼角余光便捕捉到隋云岭紧绷的侧脸线条,以及那双紧握方向盘的手。
那双总是沉静如渊的眼眸,此刻虽直视前方,却仿佛覆着一层薄冰,冰下是翻涌的焦灼。
所有推拒的话,不知怎的,就堵在了喉咙口,他指尖轻轻蜷缩了一下,最终只是抿紧了唇,将头偏向车窗,默许了这个行为。
医院浓烈而冰冷的消毒水气味,在踏入急诊大厅的瞬间便霸道地涌入鼻腔,路持衡下意识地蹙紧了眉头,心底升起一股本能的反感与厌恶。
这气味,连同那惨白的灯光、匆促的脚步声、以及空气中无形的压抑,总能轻易勾连起某些不愉快。
当年他重伤昏迷后醒来,浑身缠满绷带,病房窗户框住的单调天空,带着一种自由被剥离的窒息,正因此,他十分讨厌医院。
清创室里灯光格外刺眼,路持衡坐在冰冷的检查床边,一位戴着口罩,只露出一双平静眼睛的医生俯身,用镊子轻轻拨开破损的衣料,仔细检查伤口。
片刻后,医生直起身,似乎是松了口气,转向一直紧绷着脸站在一旁的隋云岭,语气平和:“刀口不算太深,刀子斜向切入,十分幸运的是避开了主要血管和脏器,清创后缝合即可,不必过度担心。”
隋云岭紧锁的眉心这才稍稍舒展,他闭了闭眼,深深吸进一口气,再缓缓吐出。
然而,当他重新看向路持衡时,那目光里是浓浓的心疼。
他薄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,一言不发,只是那样看着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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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8章 “这么纯情啊?”
医生转身从器械台上端过无菌盘,自己也坐在床沿,对路持衡示意:“把上衣脱了吧,需要彻底清创和包扎。”
路持衡没说什么,抬手,干脆利落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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