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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7小说网www.2027xs.cc提供的《潜生_liy离》第64页(第1/2页)
毒/品村落的位置,他用圆圈标出来,旁边写上数字标注常住人口、参与制/毒人数、武装人员数量,而加工厂,他用三角形标,标注产能和出货周期,至于核心分销网络,他用方块标,旁边列出一串名字,有些是警方已经掌握的,有些是第一次听说。
他一边写,一边说。谢一鸣在旁边记录,键盘敲得飞快,偶尔抬头问一句,曹宁答一句,简短干脆,丝毫不拖泥带水。
天蒙蒙亮的时候,收网行动开始了。
西南各省调集警力,同时扑向曹宁标注的每一个节点。
路持衡跟着其中一组去了边境,雨还在下,山路泥泞,越野车在坑洼的土路上颠簸,车身摇晃,车灯打出去,雨幕像一面密不透风的墙。
到了地方,一片破败的村落,竹楼、铁皮棚、泥巴墙,看着跟普通边民寨子没什么两样,但曹宁画的圈没错,村后的山坳里,搭着几间大工棚,里面堆着成吨的制/毒原料,蒸汽从管道里往外冒,混着雨雾,白茫茫一片,人赃并获。
其他组也陆续传回消息,毒/品村加工厂被端了,运输网络的中层头目接连落网。
梁方叙在另一组,回来的时候浑身湿透,雨衣上全是泥,脸上却带着光,他往椅子上一瘫,灌了半杯热水,喘着气说:“太他妈爽了!”
路持衡站在走廊尽头,靠着窗,雨小了些,从密密匝匝的针变成了疏疏落落的丝,窗外,天光灰蒙蒙的,云层薄了些,露出一线浑浊的光。
他心里总是有些不安,这个蜘蛛出现得有些太诡异了,像他一样发现被腾蛇集团优化掉的人不在少数,比如向天明夫妻,他们明知集团要杀害他们,还顶替了别人的身份,继续为集团干活。
而蜘蛛这个自首的理由太过单薄了,可偏偏他提供的这些线索,都是真的。
这是要做什么?
第63章 村寨遇袭
接连的收网行动大获成功,西南区的毒/品网络被连根拔起,村落、工厂、分销链、运输线、洗钱账户,一夜之间全线崩溃,轰然倒塌。
抓捕名单上一串串名字,有些是警方追了多年的老狐狸,有些是第一次浮出水面,密密麻麻,触目惊心。
路持衡坐在桌角,翻着曹宁的笔录,一页一页,指尖捻过纸页。
曹宁的每一次供述,都格外精准,每一处地点,每一条线路,每一个名字,事后核实,分毫不差。
曹宁被安置在市局的临时羁押室里,他很安静,不吵不闹,路持衡去看过他两次,曹宁坐在桌后,相貌平平的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寡淡,看见路持衡,微微点一下头,下巴轻动,算是打过招呼。
“还有多少?”路持衡问过一次,声音不高。
曹宁想了想,目光落在桌面上某个点,说:“蛇王的真实身份,我需要一点时间。”
路持衡没追问,只是看着他,目光沉沉的,曹宁的目光迎上来,格外平静,两个人对视了几秒,曹宁先移开了目光,低头去看自己搁在桌上的手,手指微微蜷着。
三天后,曹宁抛出了那枚终极诱饵,他告诉隋云岭,蛇王的真实身份藏在一个村落里,西南边陲,深山之中,一个几乎与世隔绝的寨子。
寨子里有一户人家,住着蛇王早年的一个亲信,手里保存着能证明蛇王真身的东西。
曹宁画了地图,标了路线,一笔一划,清清楚楚,随即说:“我去过那里,蛇王自己可能都忘了那个地方。但他的亲信还在,东西还在。”
隋云岭把地图摊在桌上,纸面宽阔,山川河流、密林小路一一在目,路持衡站在旁边看,红笔画的线,从公路尽头蜿蜒进山,穿过密林,翻过一道垭口,最后停在一个被群山环抱的圆点上。
行动定在次日凌晨,特别行动队全员出动,加上地方抽调的警力,一共二十余人,分乘五辆越野车,趁夜色向边境方向进发。
路持衡坐在第二辆车的副驾驶,隋云岭开车,梁方叙和柯扬在后面的车上,雨已经停了,但山路泥泞,车轮打滑,车身歪歪斜斜地往前拱,车灯打出去,雨后的雾气从地面蒸腾起来,白茫茫的,像一层贴地流动的烟,缭绕不散。
天蒙蒙亮的时候,车队到了公路尽头,前面没有路了,只有一条羊肠小道,隐没在密林深处。
所有人下车,徒步进山,空气潮得发黏,树叶上挂着水珠,晶莹剔透,走一路,衣裤全湿了,布料贴在身上,冰凉而沉重。
路持衡走在队伍中间,目光扫着两侧的密林。
太安静了。走了将近两个小时,寨子出现在视野里,竹楼、木屋、泥墙,零零散散地挂在山坡上,炊烟袅袅,鸡犬相闻,看上去与普通边民寨子毫无二致,宁静而祥和。
寨口有一棵大榕树,树冠如盖,气根垂得密密匝匝,曹宁就是让他们在这棵榕树下面等。
队伍停在榕树外围的坡地上,路持衡皱了皱眉,他说不上哪里不对,就是太安静了,安静得像是特意布置好的。
隋云岭打了个手势,队伍分两路,从侧翼向寨子合拢,路持衡带一组,隋云岭带一组。
空气里的潮气越来越重,路持衡的鼻子动了动,脚步顿了一下,他偏过头,看了梁方叙一眼,梁方叙也闻到了,眉头拧起来,鼻翼翕动。
就在那一瞬——
枪声从寨子后面的山坡上炸开,噼里啪啦的,密集得像一场暴雨,震耳欲聋。
子弹从上方扫下来,打在榕树的气根上,木屑纷飞,队伍一下子被压制在坡下的洼地里。
“有埋伏!”隋云岭的声音从另一侧传来,“后面山坡,至少十几个人!”
路持衡趴在一块土坎后面,子弹从头顶呼啸而过,打得泥土飞溅,溅在脸上,热辣辣的,他的脑子转得飞快,攥紧了手里的枪,指节泛白,青筋凸起。
他妈的,这个曹宁。
“撤!”路持衡喊了一声,“原路撤,快!”
队伍开始往后撤,但后面的路也被封了,从寨子两侧的竹楼里,涌出人来,穿便衣的,端着枪的,训练有素的,一步步逼过来。
阵型乱了,有人倒在泥地里,有人在拖伤员,手臂架着胳膊,梁方叙架着一个受伤的警员往后拽,柯扬在另一边火力掩护。
路持衡趴在土坎后面,一枪一枪地还击,子弹打在竹楼的梁柱上,木屑纷飞,碎屑溅落。
炮弹落下来的时候,他根本没听见声音,只觉一股巨大的热浪从身后推过来,把他整个人掀起来,然后陷入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他觉出有人在拖他,手臂架着胳膊,在喊他的名字,他想睁眼,可眼皮沉重,怎么也抬不起来。
“阿望!阿望你听见没有!”
他听见隋云岭的声音,想应一声,嗓子却发不出音,声音越来越远,越来越轻,最后他什么都听不见了,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寂静。
隋云岭跪在他身边,一只手按着他胸口的伤口,血从指缝间往外涌,温热止不住,另一只手去摸他的颈动脉,指尖抖得厉害。
搏动还在,很细弱,一下一下,像远处传来的鼓声,隋云岭偏过头,冲着后面大喊:“医护!医护在哪——”
医护冲过来,看清路持衡胸口上的血,然后蹲下来,把身上的急救包扯开,手忙脚乱地翻纱布,纱布缠成一团,他扯了好几下才扯开。
柯扬在更远处掩护,枪声还没停,稀稀落落的,从寨子方向追过来,隋云岭把路持衡的身体抬起来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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