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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7小说网www.2027xs.cc提供的《我听见风_唯见月》第8页(第1/2页)
他回来的路上给海荣发了消息,两人自去年他来西北采风认识,平时就在肇星住着,一来二去,两人也算混成了熟人。
“阿木!你今日怎么来啦?”按照以往,西宁的四月是最忙碌的时候,整土翻土,为后面农耕作好前期准备,育苗防止霜冻,再者便是果树打理和牛羊牲畜的照料,四月是一年中格外重要的月份。
不仅仅是草原草木复苏的季节,更是游牧民族一年的黄金时期。
那叫阿木的男人微微侧身,骆驰看见他被晒得黝黑几乎要泛红的脸,眼睛铮亮,目光热情真挚,眉目间是草原的爽朗阔达,西北风的粗犷,将他磨砺得阳光坚韧。
一开口,他用着蹩脚的普通话:“于忱?”语气里意外又惊喜,肉眼可见嘴角上扬的弧度又加深了些:“今日阿妈让我下山买菜种,海荣姐说你跟一位先生去湖边遇到风暴,我才知道你又回西宁了。”
于忱尴尬一笑,他自己也没料到如今还会在西北……
“怎么,不欢迎啊?”他故作轻松地说了句玩笑话。
“罢说了罢说了!好在你没有什么事。阿妈把你想得很,天天嘴里念叨你。你给她拍的那些相片,她心疼得不行,你闲下来一定要来沟里转一转!”阿木当了真,一方面庆幸于忱无事,另一方面真担心被他误会,只好急忙开口。
骆驰被晾在一旁好一会儿,于忱小跑过去拉着他凑过去,嘴角下意识上扬,朝骆驰说道:“这是阿木,也是我在西北认识的朋友!”
又对着阿木道:“这是跟我一起的那位骆驰,骆先生。”
路上,于忱给海荣发完消息后,又跟骆驰聊了许多,他一年前就来到西北,拍摄索尼的那组民族少女就是在西宁的里乡找到的,据他所言是当地的一位朋友牵线搭桥。
骆驰想那位朋友应该就是面前的藏乡男子。
阿木对着骆驰微微低头,礼貌问好:“你好,我叫扎西木,大家都叫我阿木!”
阿木说完嘴角一扬,精准露出了八颗白牙,想是突然想到什么,猛地伸手:“按照你们汉人的习俗,应该握手?”
骆驰将视线聚焦他伸过的手,他的手因长时间劳作而纹络深邃,满是沟壑,指侧厚厚的茧子是他长时间干活烙下的印章,手背青筋突起蜿蜒至手腕,最后被黑色便服遮盖。
海荣急忙开口:“阿木!骆先生不喜……”
“你好,骆驰。”骆驰伸手握住,对比之下,他的肤色尤为白皙,本就是冷白皮的他更显病态,就连凸起的青筋都显得尤为脆弱,仿佛下一秒就要爆裂开来。
海荣的话还没说完,又堪堪咽下。
她作为民宿老板自然知道骆驰是上海那边来的,当然听过上海人不喜欢外地人,骆驰不像是普通家庭的孩子,更何况阿木只是一位普通的藏乡小伙。
“你长得真攒劲!”
阿木笑着,又坐回到原位,但特意朝着左侧坐了些,给两人留出吃茶的位置。
骆驰不懂这话,但想来是夸他的意思。
“骆驰,人家阿木夸你长得帅呢!”于忱乐呵呵的,他也赞同阿木的话。
骆驰剑眉锋利高挑,浓黑利落自带疏离与锐气,仿佛拒人千里之外,清冷下垂的狐狸眼,瞳色黝黑,睫毛细长浓密,眼里总是带着一种安静淡然,充斥着倦意和无奈。鼻梁高挺,唇型饱满立体,常年缄默唇角也安静垂着。
加上190的身高,若他不说自己的职业是穿孔师,旁人第一印象会是:他是个模特。
骆驰后来发现原来于忱一开始也是这么认为。
“哎,来来,这是刚熬好的咸熬茶,骆先生应该还没尝过西宁的本地做法吧?于忱给我发消息说你们在一起,我悬着的心才放了一半,这两日累了吧,先来喝口茶?”海荣又在桌上摆了两只杯盏,从陶瓷茶壶里倒出青褐色的液体。
“谢谢海荣姐!我们没事啦,好在骆驰开了车,我们在车内等了一夜,今早救援人员也来了,没什么大问题。”于忱笑着坐下,伸手接过海荣手里递过的茶。
骆驰本就不欲多留,是于忱硬拽着他来的。
下一秒,他嘴一张一合,礼貌回答:“谢谢老板,昨天吃饭喝过。你们慢喝,我累了,先回房休息。”
不等几人反应,骆驰已经转身。
毕竟赶路的确辛苦,人家都讲累了,再挽留又显得为难,他们也就不再多说。
“于忱,你们不是朋友吗?”阿木不解问道,他见于忱如此热情,还以为他跟骆驰认识。
骆驰并未走远,离开的脚步不自觉放慢了。
于忱盯着骆驰离开的身影,笑道:“现在不是,不代表以后不是啊?”
于忱觉得骆驰和其他人不一样,好像所有人都会因为他而转动,但是骆驰,不会。
从浴室洗漱完毕,骆驰躺在床上,西旅第一站,他遇到位奇怪的人。
他说,他叫于忱,是位摄影师。
他说,如果不嫌麻烦,可以带上他吗?
“麻烦死了。”骆驰脱口而出:“以后也不会是朋友。”
走前,于忱的话像雨滴轻落大地,悄无声息。
一路开车加上昨夜在车上睡得并不安稳,久违的倦意袭来,骆驰复盘这两日的经历,不知何时睡着了。
这次竟意外的安眠,醒来时已经下午五点。
房门被急促敲响,骆驰无意识地皱眉,敲门声此起彼伏冲击着耳膜,他抓开被子,翻身起床,套着拖鞋走到门口,随着“咔擦”一声,门被打开,敲门声戛然而止。
门外,于忱举起的手僵在半空,一见骆驰,眼神虚浮上瞟,骆驰比他高了大半个头,乌黑凌乱的中长发,额间的碎发自然垂落,半遮眉眼,眼下乌青一片,若不是身高问题,于忱真觉得他是位病弱美人。
“那个,我就是来看看你醒了没。”于忱尴尬一笑旋即解释,又将悬着的手赫然收回。
骆驰太阳穴这会儿发紧,被人从睡梦中惊扰的感觉属实不太美妙,此刻困意全无,只有从梦里惊醒与现实世界失感的错觉。
手机微信弹出好一阵消息,他打开一看,于忱在半个小时前就给他发了20条消息。
“所以?”他举起手机,将两人聊天界面展露在于忱的面前。
他不回复,不就是没醒,在睡觉吗?
如此简单的道理,对方一个二十几岁的成年人难道不明白?
可出乎意料地,骆驰并没有不开心,或者说并没有不耐烦。
这种感觉过分奇妙,骆驰想他以前一定有过这种体验,只不过时间太久,他记不太清这应该被称为什么。
像是关心?
“诶,也不是嘛,要是手机没电啦不也不会回嘛?”于忱找了一个理由,一个现代人都不会相信的理由。
哪有人不爱玩手机的。
但这理由在骆驰这里却是成立的,他的确不爱玩手机。
在车上于忱问他能否加个微信好友时,他手机几乎已经要关机了,充电宝续上电,微信里好友屈指可数,于忱偷偷在心里数了一遍,加上微信团队,骆驰的好友也才五个。
不过骆驰在国外也没有用微信的必要,他与家里没有交际,国内朋友更是少之又少,高中以前唯一联系的朋友宫延泽后面也被送出了国,不过和他不同的是,宫延泽是家里的独子,从小被宫家寄予厚望的大少爷。
“找我什么事?”这样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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