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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7小说网www.2027xs.cc提供的《我听见风_唯见月》第10页(第1/2页)
“只剩粉色。”骆驰盯着前方,在导航提示的下一个路口前打了记右转方向灯。
他租车平台上大G就只剩粉色一个颜色,开习惯了型号,他不习惯其他车的手感。
随后进入羊肠小道,开始一小时的盘山公路。
起初地势稍显平缓,越走到深处越是崎岖,左右来回急转,车内人左右摇摆,于忱拉着副驾车顶扶手,尽可能稳定住身形,阿木早已习惯山路的颠簸,只不过大G的车座实在太高,加之后座
空间狭小,坐着更不舒适。
“骆驰!你租大G咋想的啊!”于忱被晃悠得头昏脑胀,接着又是一记急转,他险些没抓住,右脸贴在了玻璃车窗。
于忱一脸吃瘪,帅是帅啊!可在盘山公路上,重心高,侧倾也严重,离心感十分强烈,他一个从不不晕车的人,这会儿都要吐了。
“呕——”
骆驰心头一惊,这人不会吐了?
果然一转头,于忱单手捂嘴,满脸涨得通红,脖颈处因为强忍不适而泛起隐隐青筋,他鼓着嘴,眼睛因充血而发红,生理泪水止不住地往眼眶外冒。
车上并没有备塑料袋,且在蜿蜒曲折的山路两侧停车并不安全,加之不熟悉路况,他也不敢贸然停车。
“有空袋子吗?”骆驰在保证安全的情况下尽可能放慢了车速。
后座的阿木听到两人的交流,也知道于忱是晕车反胃,他早习惯了大巴车的颠簸,因而倒不觉得有什么。
“车上有吗?”阿木左右环视,希望能在某处发现什么。
于忱不敢讲话,只能微微摇头。
“背包打开,里面有帽子。”骆驰对着身后的阿木道:“后面还有水,再给他拿一瓶。”
阿木一愣,帽子?
帽子能做什么!?
不过他仍旧照做,从骆驰的背包里找到一顶纯黑棒球帽,又顺手从包里掏了一瓶水:“给。”
话音刚落,于忱一把抓过,只听见“呕”的一声,车内一股酸味弥漫开来。
紧接着是一阵剧烈咳嗽,于忱将呕吐物尽数吐在了骆驰的帽子里。
“对不起,我会赔你一顶新的。”于忱有气无力,视线因眼泪而模糊起来,他拧开水瓶,一口气喝了大半。
大G的风噪极大,骆驰微微摇下自己身侧的车窗,这会儿耳边充斥着噪音,即便于忱再难受,这样危险的路段却根本不敢停车。
“别说话。“骆驰嘴上冷淡,但车速又被放慢了不少。
于忱靠在车座,心头空落落,喉咙难受得厉害,又疼又肿,仿佛被人撕开了道口子。
他又仰头将矿泉水一饮而尽,这会儿他也没力气去应答骆驰,手里紧紧攥着帽子,这种情况太过尴尬,但身体却由不得他多想,再一个急转弯,又是一记“呕——”声。
半小时后,终于下了山路。
骆驰靠边停车,于忱迅速打开车门,几乎连滚带爬出了车门,车门还未来得及关,呕吐声再次响起。
骆驰带了很多药,但唯独没有晕车药。
经年在国外,赛车运动他没少玩,更甚者在盘山路段比赛也没少参加,那会儿Any坐副驾驶也晕的不行,他还一副平常模样,没少被调侃,说他不该去穿孔职业,更应该去当飞行员。
骆驰对很多事情都不太感冒,赛车也是Sum央求陪同,飞行员更不用多说。
骆驰下车,又从后座打开背包,夹层处还有几粒薄荷糖。
他走到于忱身边,将薄荷糖递了过去:“吃了会好受些。”
于忱接过,剥开淡绿色外衣,在嘴里塞了一粒。
才入口,强劲薄荷味席卷整个口腔,鼻腔连同整个口腔如同被打开一般,凉风阵阵,薄荷味直冲天灵盖去了。
“靠,眼睛好辣!”
于忱这才仔细看了一眼包装,上面一串看不懂的符号。
“那个国家的?”
“德国,超强劲薄荷。”骆驰见他这会儿蹲在路边,也没急着催促。
这会儿地势低洼,绕过公路,前方的尽头,一座小山村坐落于此。
小山坡上草甸尚未复苏,去年的旧草在冬季枯萎,蔫哒哒盘在地面,而新生的嫩芽悄无声息,这块土地下万千生命蓄势待发,只盼时间给予的回应。
不远处的山峰上还点缀着皑皑白雪,即便已经快到中午,仍旧被烟雾缭绕,在这样的地方,似乎一切都被放得缓慢。
“于忱,骆驰,前面就是里乡了!”阿木摇下车窗,对这二人喊道。
里乡的住户极少,进了村子,骆驰才发现这里大多数居民楼都是闲置的。
几乎是五家住户里才有一家有人,且村子都是老人小孩为主,像阿木这样的青壮年,几乎鲜少能在乡里看见。
一路上阿木给妇孺幼儿打着招呼,少数民族的语言听着拗口,骆驰将车停在牧民的草场旁。
阿木解释里乡的草场都是公家所有,这里的羊群也都是一起圈养。
前些年还不是如此,但这几年因为乡里的年轻人少了,更多的老人孩子被留守,劳动力不够,大家也就趋向于一起来照顾这些牲畜,能节省一些精力。
于忱一到里乡又生
龙活虎起来,路上的小插曲被抛诸脑后。
他和阿木走在前面,村里的小孩认识他的也不少。
“阿库!”穿着半高斜领口衬衣的男孩跑到阿木和于忱面前,外面还挎着薄绒坎肩,宽大的棉裤将男孩的双腿裹住,是这里普遍孩子的打扮。
于忱笑着,从兜里掏出方才骆驰给他的薄荷糖,蹲下身与那孩子齐平,开口说道:“南卡,这是那边的哥哥给的,要去说谢谢哦!”
说完,他指了指身后的骆驰。
那孩子点点头,小跑到骆驰面前,他小手欲伸,指尖还有残留着泥垢,却在要触碰到骆驰衣角时,他又默默将手收了回去。
骆驰眸色一沉,脸上却丝毫察觉不出一丝情绪。
于忱站起身来,看着两人,南卡背对着他,因此孩子的动作他全然不知。
南卡怯懦地看着骆驰,手不断摩挲这自己的手腕,孩子音还未完全褪去:“阿库,秋吉嘎。”
骆驰并不知道他的意思,但结合于忱的话,他知道小孩是在感谢他。
骆驰刚想摸那孩子的头,却被阿木出声制止:“骆驰!”
于忱小跑过来,将骆驰的手拉住,脸上一副“外行人不懂吧”的表情,随后开口解释:“藏族文化中,头顶是被认为灵魂的出口,神明依附的位置,只有家里长辈可以抚摸,陌生人摸的话是很冒犯的举动。”
“抱歉。”来得突然,并未做足功课,骆驰即使不知晓,在于忱说完后也知道自己的行为过分。
阿木抱起南卡,不知道在他耳边说了什么,只见南卡点点头,随后又摇摇头。
最后对着骆驰笑了笑,脸颊侧的两处高原红分外明显,孩子纯真眸子闪烁,骆驰心间空了一拍。
“南卡还不会讲汉语,目前正在学习。”阿木开口解释:“南卡没有生气,不过在藏区还是需要多多注意。”
“好啦,没事,我之前刚来也会忍不住想摸孩子的发顶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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