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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7小说网www.2027xs.cc提供的《一粒红雨_薄岛焉蓝》第204页(第1/2页)
他的瞳孔一动不动,盯着那孩子,脑海里却是牧恒田在一片黑暗中焦急地朝他走来。
贝律恩的震惊,屈泽亭的嘲笑,屈少庸的厌恶,林净崖轻飘飘的眼神,牧家人……不,所有人在得知孩子性别时的嫌弃与轻蔑,这一切一切,随便挑出来一个,都能让屈承南再一次选择自杀。
屈承南一个银环,带着一个Beta孩子回德伦,向所有人说,这是我生的。太可笑了。
他红了眼睛:“都是你的错!”
你没那个好命。你就是天生的贱命。你不配当小少爷。你去死吧。
一滴眼泪啪嗒落在了小听洄的脸上。
屈承南冷漠地抽回了自己的手,把婴儿的胳膊塞回了襁褓里,重新放回到冰冷的地面上。
望着婴儿的灼亮的眼睛,他绝情把头一侧。
他站起来,走了,那个孩子嘹亮的哭泣传进了他的耳朵里,但他再也没有回头。
大路朝天,各走一边。
从此以后,这两个血缘羁绊最深的人,永远都不会站在同一条人生路上。
默默休整了一个月后,他去参加了白小锐的一周岁生日宴。
她怀里抱着白小锐,看到一年不见的屈承南,挺惊讶的,“我还以为你不来了,你这段时间去哪了?”
屈承南只是笑笑:“让我看看你儿子。”
“来,小锐,叫叔叔——”
这孩子长得真好,随了她家的姓,白白净净的,还胖乎,喂完奶就叽叽喳喳地冲众人笑,眼睛弯起来亮晶晶的像星星。
不像那个孩子,除了吃就是睡,醒的时候也不笑,面无表情,一双黑溜溜的眼睛就盯着你,跟鬼一样瘆人。
睡得时候又雷打不动,跟死了似的,一点都不讨人喜欢。
小贱货。
不出意外的,白锐是个金环,真好。
屈承南对小孩子这种生物免疫了,所以他没伸手去抱,只是手指勾了勾白小锐的鼻尖,假装温柔地笑了笑。
牧恒田在不远处,深深地望着他。
再一次见到周念,是在一场宴会上。
他为了躲牧恒田跑到卫生间里,装装样子地洗了个手,结果一只手放在他的肩膀上,吓得他差点喊出来。
“是我,小南。”
周念站在他面前,比十五岁那年长得更要英俊挺拔,穿着好看的大衣,体体面面的。
屈承南难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,大概是惊讶、难堪、害怕交杂在一起的,总之,没有喜悦。
当年,他杀了李家人,又杀了李净代替自己,自己则假死脱身,这一整个计划他都没有告诉周念,但以周念对他的了解,这个人也肯定猜到了。
在小镇,没有人比周念更了解他。
周念是能唯一透析他恐怖阴暗面的人。
一旦面对起周念,他就会想起曾经那段不堪的过往,想起自己被李家人欺辱,不被重视……更忘不了在哪个凉薄的夜晚,他们决裂一般的争吵。
“周念……”
原来当年周念升学考试考到了首都政法大学,休学参军退伍后,用两年时间提前毕业,通过了合议国律师执业资格考试,后来又参加了德伦的公务员考试,成功地成为了德伦检察署的一员,前途大好。
听了周念的讲述,屈承南僵硬地咧了咧嘴:“你的人生,还是一如既往地顺风顺水。”
周念却关切地问:“我听他们说,你休学了一年,你怎么了?是生病了吗?”
他们说,你和你大哥相处得并不好,爸爸不太重视你,因为你出生时的经历,外人有些看不起你。
他们还说,你受了一身的伤,回到橡园那天,是三弟弟的生日,他们正在办生日宴。
这一切的一切,周念都想亲口问问。
但考虑到屈承南的自尊心,他都没问,最后只说:“小南,你过得怎么样?”
屈承南听他这么讲,垂下眼,心里顿时觉得堵得慌,他不想回答这个问题,也不想装大头,于是只微笑了说。
“挺好的,比你混得好一点。”
周念的脸上没有露出舒缓的笑,依旧是深深地望着他。
屈承南:“走吧,我们离开这吧,我请你吃饭,这次宴会,是你一个人来的吗?你没有别的任务吧?”
周念摇摇头。
他们刚刚走出卫生间,迎面就撞上了牧恒田,屈承南脸色瞬间冷了下去。
牧恒田顿时诧异:“他是谁?”
屈承南沉了沉气息,他不想在周念面前露出任何不妥,不想让自己当年的一意孤行成为笑话。
于是他正常地对牧恒田介绍:“周念,我在老家的朋友,他目前在检察署工作,我们从小一起长大,经常照顾我。”
没等牧恒田说什么,也没等周念与牧恒田认识一下,屈承南避开牧恒田深沉的视线,拉起周念的手,说:“我们走吧。”
牧恒田转身,望着屈承南与那个人在一起的背影,看着屈承南牵着那个人的手,亲昵地离去。
换做往常,你根本不会理会我。
这个人,很特殊吗。
竟然值得你在我面前亲自介绍他。
……
屈承南要结婚了。
对方的三叔是新任总理事上台后新提名的国务卿,所谓国务卿,就是首席外交大臣,位高权重,身份显赫,对他的事业有很大的帮助。
姻缘是他妈极力撮合的,对方有些跋扈,是目中无人的大小姐,花钱也大手大脚,但能接受。
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拼命地往上爬,他要利用一切资源,一步一步爬到最高的位置,让所有人望尘莫及,他要让所有羞辱过他,看不起他,曾经用异样眼光看他的人都跪下来求他,磕头磕到头破血流。
那天,陪徐惠试完婚纱,送她去和姐妹喝下午茶,完事之后,屈承南回德伦大厦工作。
周念在前面开车,透过后视镜,他问:“小南,你看起来不太开心。”
两秒钟的寂静。
屈承南依旧望着窗外,说:“我很开心。”
他反过来问:“我要结婚了,你不开心吗?”
周念却说:“我的情绪不重要,重要的是你。”
屈承南盯着他,面无表情:“我说开心了,你满意了吗?”
婚礼的前一天,牧恒田闯进办公室,抓住他的手,沉声道:“你现在和我走,一切都还能挽回。”
屈承南眯起眼睛,狠狠甩开他的手:“我凭什么和你走,我凭什么放下一切,财富、前途、名声,和你走,牧恒田,你永远都想害死我!”
牧恒田却说:“徐惠不是良配,你不能因为和我赌气就搭上自己的一辈子!”
一年之前,他与屈承南大吵一架,他做出了很多极端的举动,事后追悔莫及,在想找屈承南,却发现怎么也联系不上他。
他现在不敢这么对屈承南了,不敢再强迫他,也不敢再对他做出疯狂的举动了。
屈承南:“牧恒田你真看得起你自己,你凭什么觉得我的某些决定是因为和你赌气才作出来的?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在我心里特别重要啊?你在我这里什么都不是!”
牧恒田又被他的话刺痛了,他深深地看着他:“承南,南南,你告诉我,你愿意吗?你真的愿意吗?你爱徐惠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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