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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7小说网www.2027xs.cc提供的《被亲手养大的纸片人强制爱了_蜥蜴嘤》第5页(第1/2页)
身上盖着一件深蓝色的粗布棉袄,很厚实,但面料粗糙磨人。
额头上贴着一片奇怪的、冰凉柔软的东西。
不远处,一个黑铁炭炉静静燃着。炉边,放着一个缺口的陶碗,里面还剩一点清水。
屋里没有别人。
空气里残留着草药汤苦涩的气味,还有炭火特有的烟气。
一切都和他昏迷前不同,却又安静得诡异。
李循的呼吸瞬间屏住,心跳在死寂中擂鼓般撞击着耳膜。
他强迫自己冷静,用尽全部心神去感知。
没有脚步声,没有呼吸声,除了炭火的轻响,什么也没有。
他慢慢抬起还能动的那只手,碰到了额上的退烧贴。
触感奇异,绝非布料或纸张。
他迟疑了一下,猛地将它扯下,捏在手里。
冰凉滑腻,上面似乎还带着点未散的药气。
他盯着这东西,又看向炉火,看向身上崭新的棉袄,最后目光落在那个干净的陶碗上。
不是梦。
梦不会有如此清晰的不属于他记忆的触感和物品。
也不是幻觉。
高烧已退,头脑虽然沉重,却异常清醒。
冷汗,悄无声息地浸透了他的单衣。
他缓缓坐起身,棉袄滑落一些,露出里面依旧破烂的衣衫。
每动一下,伤口都叫嚣着疼痛,但他咬牙忍住了,只是脸色更白了几分。
他靠着冰冷的墙壁,将棉袄重新裹紧,眼睛像最警惕的幼兽,一寸寸扫视着这个他熟悉此刻却充满未知的屋子。
“谁?”他的声音嘶哑得可怕,气若游丝,却带着全力绷紧的戒备。
无人应答。
只有风穿过破窗缝隙的呜咽。
他等了片刻,积攒着力气,声音稍微大了些,带着冰冷的刺:“谁在那儿?出来。”
依旧只有寂静。
李循垂下眼睫,遮住眸中翻涌的惊疑。
他拿起那个陶碗,凑到唇边,将里面剩下的水一点一点喝光。
清凉的水滑过喉咙,带来一丝真实感。
然后,他将碗轻轻放在地上,用指尖推着,慢慢滚向炭炉的方向,眼睛死死盯着碗滚动的轨迹。
碗碰到炉脚,停了下来。
依旧无事发生。
沉默在蔓延。
炭火噼啪一声,爆出一点火星。
李循靠在墙上,胸膛微微起伏。
他不再试图寻找,而是开始思考。
李循剧烈地咳嗽起来,牵扯到肋下的伤,痛得眼前发黑,身体蜷缩。
咳嗽间歇,他哑声道:“水……”
话音落下,他死死盯着那个有水的陶碗。
没有任何人影靠近。
但片刻之后,那陶碗竟然自己微微挪动了一下,朝着他的方向倾斜了一个更便于他喝到的角度。
李循背脊窜上一股寒意,却又奇异地混合着一丝灼热。
他用尽力气撑起一点身子,就着那碗喝了两口水。
冰凉的水滑过灼痛的喉咙,带来短暂的清明。
排除了所有活人的可能,剩下的选项,在那个充斥着死亡、冤屈和宫廷秘闻的深宫里,似乎指向了一个古老的令人脊背发凉的可能性。
鬼魂。
冷宫本就是怨气汇聚之地,死在这里的妃嫔宫女太监不知凡几。
或许……是某个同样寂寥的魂灵,偶然看到了濒死的他?
鬼魂也能生火取物敷药吗?
他不知。
“是你……救了我?”他对着空荡荡的屋子低声问,目光扫过每一个阴暗的角落。“是……哪位仙灵……或是前辈?”他顿了顿,斟酌着用词,小心地不去触犯可能的忌讳,“多谢……搭救之恩。李循……身无长物,孑然一身,不知何以回报。”
没有回应。
一块崭新的,同样冰凉的白布,凭空出现,轻轻覆上了他的额头。
这一次,李循清晰地感觉到,有一种无形的微凉的力量,极其短暂地触碰了他的皮肤。
绷紧到极致的神经,在确认了这份“无形存在”似乎并无加害之意后,反而奇异地松弛了一丝。
比起已知的,满怀恶意的“人”,一个未知的、目前表现出善意的“鬼”,似乎……并非不可接受。
他重新躺下,裹紧了那件粗糙的棉袄,望着跃动的炭火,声音低得如同自语,又像是说给那个看不见的“存在”听:
“我不管你是哪路孤魂……是认错了人,还是闲着无趣。”他顿了顿,“我如今……一无所有。你若想要什么报酬,怕是要失望了。”
他闭上眼,像是累极了。
恐惧依然存在,但一种奇异的、冰冷的理智逐渐占据上风。如果是鬼,是善是恶?目前看来,至少没有害他,反而救了他。它想要什么?供奉?替它完成未了的心愿?或者……仅仅是因为寂寞?
屋内一片寂静。炭火偶尔噼啪一声。
没有回应。
李循紧绷的肩背几不可察地松懈了半分。
没有直接降临的恐怖,也许就是最好的回应。
他将这个沉默,当作了某种默认。
大约真是个鬼魂吧。
一个……不算太坏的鬼。
在陷入沉睡的前一刻,李循模糊地想。
第7章 祭祀鬼神
而屏幕之外,郁雾看着李循状态栏里【心情值】从-100微微跳动了一下,变成了-99,看着小人终于安稳睡去,他默默关掉了准备输入的对话框。
那警惕的样子,不是预设的程序反应。
太真实了,真实得有点刺眼。
日子在炭火细微的哔剥声和李循压抑的咳嗽中,一寸寸爬过。
高烧彻底退了。
咳嗽从撕心裂肺变得沉闷,最终只剩下晨起时喉咙里一点不清爽的痒。
那件粗布棉袄他日夜不离身,粗糙的布料摩擦着皮肤,带来一种近乎奢侈的踏实感。
炭炉里的火似乎永远不会彻底熄灭,每当他从昏睡中醒来,或因寒冷而瑟缩时,炉膛里总还有余温,甚至偶尔会多添一两块新炭。
食物和水的出现都毫无征兆。
他有时会刻意装睡,将眼睛眯成一条缝,死死盯住炉边那片空地。
然而,就在他眼皮底下,那只陶碗里的水会无声无息地满上,或者一个粗瓷碟子凭空出现,上面放着一点点食物。
没有光影扭曲,没有声音,仿佛那些东西本就该在那里。
他看不见“它”
对方不是人。
这个认知,在反复验证后,变得无比清晰,也无比……诡异。
李循的戒备从未真正放下。
他吃得很少,每次进食前都会仔细嗅闻,用舌尖小心试探。
喝下的水,也要在嘴里含一会儿才咽下。
他沉默寡言,大部分时间都裹着棉袄靠在墙角,目光沉静而锐利地观察着屋内每一寸空气。
他在等,等这个存在露出真正的意图,或者等某个代价降临。
然而,什么都没有。
只有持续不断的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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