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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7小说网www.2027xs.cc提供的《被亲手养大的纸片人强制爱了_蜥蜴嘤》第35页(第1/2页)
“小殿下。”陈奉御来牵我的手,“该用膳了。”
“阿娘还没喝药。”我说。
他枯瘦的手颤了颤,最终还是轻轻握住我的:“娘娘……睡熟了。我们莫吵她。”
那天夜里我第一次被允许走出屋子。
两个面生的太监引着我穿过回廊,他们推开西厢房的门,里头有张更大的床。
“往后殿下歇在此处。”太监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。
我爬上那张陌生的床榻,被褥有股陈年的霉味。
陈奉御又来了。
这次他的声音更沉:“殿下,往后……老奴也不能来了。”
我踮着脚从门缝里看他。
他手里捧着个包袱,手指紧紧攥着布料,青筋像蚯蚓一样爬在手背上。
“为什么?”我问,“你要去找我父亲吗?”
他沉默了很久。
风从廊下穿过,卷起他褪色的官服下摆,我这才看见那上面沾着几块深色的污渍。
“太子殿下……去了很远的地方,为陛下分忧。”他的声音忽然碎了一地,“小殿下,这个您收好。”
包袱从门缝底下塞进来。
打开是几件我的旧衣裳,最底下压着一块玉佩,龙纹缺了一角,是去年我生辰时,父亲从自己腰带上解下来给我的。
我把玉佩贴着脸颊,玉很凉。
门外脚步声,一声,一声,远了。
我走到门边,踮起脚,将眼睛贴上门缝。
外面是一个落满雪的庭院。
一个老太监佝偻着背在扫雪,扫帚划过青砖,留下湿漉漉的痕迹。
更远的地方,是朱红色的高墙。
墙头探出一枝枯瘦的槐树枝,在寒风里微微颤抖。
我就这样看着。
直到送饭的食盒“哐当”一声放在门边,太监的脚步声再次远去。
我爬起来,把粥碗里最后几粒米刮干净,慢慢地吃下去。米已经冷透了,糊在喉咙里有点噎。我用力咽下去。
走回榻边,然后从包袱里找出最厚的一件衣裳,自己穿上。
系衣带时,我看见铜镜里有个小小的影子。
头发乱蓬蓬的,脸颊瘦得显出尖下巴。
我对着影子,慢慢背诵昨天新学的诗:
“我心匪石,不可转也。我心匪席,不可卷也……”
声音在空旷的屋子里回荡,撞在冰冷的墙壁上,又折回来。
一字一句,清清楚楚。
后来我学会了自己更衣,自己吃饭,自己数着窗格等天亮。
直到某个雪天,院门突然大开。
一个披玄狐大氅的太监立在雪地里,身后跟着长长一列人。
他展开一卷明黄,声音尖利地刺破寂静:
“皇长孙李循接旨,”
我跪在雪地上,听见许多陌生的词。
“皇恩浩荡”
“开一面”
“移居冷宫别苑”
……雪片落进脖颈,融化时凉得像母妃最后的手指。
老仆把我抱上一辆青布小车时,我回头看了看这处住了四百三十七天的院子。
窗格上我每日划的刻痕已经模糊。
车轮碾过积雪,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。
第48章 再次出宫
他配合,他伪装,不是因为他相信能“好起来”,而是因为,这是能给父母的,最后一件像样的“礼物”
让他们放心。
让他们不必再日夜悬心,不必再因为他而困守在绝望里。
让他们可以,带着些许安慰和释然,去期待他们生活里新的可能。
去过他们本该拥有的轻松一点的晚年。
这就够了。
对他,对所有人,都够了。
他长时间地瘫在轮椅里,一动不动,仿佛刚才那一个多小时耗尽的不是体力。
然后,在寂静和疼痛达到某个临界点时,他会伸手,拿起手机。屏幕幽光亮起,映出他毫无血色的脸和眼底深不见底的疲惫。
指尖点开那个图标。
加载……进入。
自从两个人谈了各自的过去之后,好像亲近了很多。
郁雾见不得李循总是闷在这个狭小的院子,已秋季,郁雾想起以前在枫叶中打卡的场景。
他打算带李循一起去看看枫叶。
“去西山看看红叶罢,听说香山寺后山人少,景致也好。”
他们用了系统的符,如同两片融入秋风的落叶,悄然出宫。。
出了宫,租了辆不起眼的青篷骡车,摇摇晃晃往西山去。
路旁草木渐染霜色,已有零星的黄栌和枫树抢先透出红意,天空是高远的湛蓝。
香山寺香火不算顶盛,他们绕过正殿,径直往后山去。
这里只有零星星的香客和砍柴的樵夫。
山径蜿蜒,落叶铺了厚厚一层,踩上去沙沙作响。
走到一处视野开阔的坡地,可见远处层林渐次渲染的斑斓色彩,下方山谷雾气氤氲,确是一处散心的好所在。
然而,坡地边缘一块突出的嶙峋巨石上,却坐着一个与周遭静谧秋色格格不入的身影。
那少年约莫十六七岁,穿着一身用料讲究但式样简洁的墨蓝色箭袖锦袍,腰间佩着一柄看起来并非装饰的长剑。
他并未赏景,只是抱膝坐着,下巴搁在膝盖上,怔怔地望着北方天际,侧脸线条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锐利,眉头却紧紧锁着,周身萦绕着一股与这明媚秋光格格不入的,近乎暴躁的烦闷。
郁雾停下了脚步。
他见过李循许多情绪,沉静、隐忍、欢喜、悲伤,却很少见到如此外露的,属于这个年龄少年郎的烦恼。
这让他有些好奇。
李循也注意到了那少年异样的孤寂。
看见郁雾的表情,他压下心中的不愉,轻声对郁雾道:“我去问问。”
他略一沉吟,调整了一下表情,带着一种出门在外,萍水相逢的适度关切,走上前去。
“这位兄台,”李循开口,声音平和,“独自在此赏景?可是在等友人?这山风颇劲,当心着凉。”
那少年闻声猛地回神,转头看来,眼中还残留着未及收敛的锐利与烦躁。
他见李循衣着普通,气质却沉静温文,不似歹人,警惕稍减,但眉头依旧紧锁。他生得浓眉大眼,鼻梁挺直,是副英气勃勃的好相貌,此刻却笼罩着一层阴云。
“没等人。心烦,出来透口气。”少年生硬地回了一句,又扭回头去。
李循也不在意他语气中的冲撞,也在附近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下,仿佛只是碰巧歇脚的旅人。“秋光正好,何事烦心?若不介意,说来听听,或许……说出来就松快些。”
他的语气自然,带着一种令人放松的坦诚,既不过分热络,也不显疏离。
少年打量了他几眼,或许是李循身上那种奇异的沉静气质让人安心,又或许是他憋了太久急需倾诉,沉默片刻后,竟真的开了口,语气带着压抑的激动与不甘:“我想去北疆!去打突厥崽子!可家里,家里所有人都反对!父亲说我年少气盛,不知兵凶战危,母亲整日以泪洗面,说我若去便是要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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