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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7小说网www.2027xs.cc提供的《被亲手养大的纸片人强制爱了_蜥蜴嘤》第37页(第1/2页)
郁雾坐在他对面,目光长久地落在李循身上。
夜渐深,李循补好了弓弦,仔细检查后收入囊中。
他抬起头,发现郁雾仍在看着他,目光深邃,与往常有些不同。
“兄长?”李循轻声唤道,“您有心事?”
郁雾没有立刻回答。
“李循,”郁雾终于开口,“你有没有想过,以你之能,或许可以不必永远困守于此,或许,可以有另一种选择,一种能让你站得更高,看得更远,甚至,去改变一些你认为不对的事情的选择?”
李循眼中的困惑加深了:“另一种选择?兄长是指……”
郁雾深吸一口气,“那个位置。”他顿了顿,清晰地吐出两个字,“皇位。”
李循愣住了,他凝视着郁雾,似乎在确认兄长是否在说笑,或者在试探什么。
许久,他摇了摇头,不是犹豫后的拒绝,而是一种根本无需思考的否定。
“兄长,”他的声音很轻,“您今日看到了我对江敛说的那些话,所以觉得,我或许该有更大的‘用处’,对吗?”
郁雾没有否认,只是静静地等待下文。
“那些话,是道理,是开导一个迷茫少年该说的话。但道理是道理,我的心是心。”李循低下头,看着自己摊开的手掌,指尖还残留着白日溪水的微凉触感,“天下很大,责任很重,那个位置,很高,也很冷。我或许能明白一些其中的艰难,也或许,如您所说,有那么一点点可能胜任的资质。但是,”
他抬起头,重新看向郁雾,这一次,他的目光没有丝毫游移,像两潭深不见底的泉水,那里面翻涌着的情感如此汹涌,几乎要溢出来。
“那不是我要的。”
“我要的,从来都很小,很小。”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,“从您第一次给我一碗热粥,修好那扇破窗,放下一束野花开始,从您教我识字,给我讲故事,带我看到外面的世界开始,从我明白您不是高高在上的神祇,而是一个同样会疼、会难过、却选择对我温柔的普通人开始……”
他的声音微微发颤,却愈加坚定:
“我要的,就只是您。”
“是每天醒来,能感受到您存在的气息,是读书习字时,有您在旁指点的声音,是弹琴作画时,能抬头看见您专注的眼神,是哪怕什么都不做,只是这样对坐着,知道您在,心就是安的。”
“山巅远望时,我说那宫墙不过一隅。对我而言,真正的‘天下’,不在那重重殿宇里,不在那舆图疆域上。” 他伸出手,指尖虚虚地指向郁雾心口的位置,又指回自己胸口,“在这里,和这里。”
“我想要的家,不是坐拥天下的紫宸殿,就是这间有您在的陋室。我想要走遍的世界,不是去征服或统治的领土,而是和您一起,去看您说过的大漠孤烟、江南烟雨、海上明月、雪山晨曦……去看每一个我们未曾见过的角落。”
他的眼中没有对权力的丝毫渴望,只有一片赤诚到近乎滚烫的,毫无保留的眷恋与向往。
“所以,兄长,不要再问我会不会去争那个位置。”李循深吸一口气,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,也掏出了整颗心来陈述这个誓言,“我李循此生,志不在此,心亦不在此。什么家国天下,什么九五之尊,都比不上和您在一起的每一个平凡朝夕。我,只想做您一个人的李循。若这天地容得下我们这一隅安宁,我便在此与您相守,若有一日此地也不得安宁,那您带我去哪里,我便去哪里。天涯海角,只要您在身边,哪里都是我的归处。”
话音落下,屋内陷入长久的寂静。
第51章 信力链接90
李循的拒绝,不是因为怯懦,不是因为无能,恰恰相反,是因为他对自己内心真正渴望的东西,有着超越一切的清醒认知与坚守。
他将郁雾的存在,置于了一切价值序列的顶端,甚至不惜为此摒弃一个世俗意义上可能更伟大的可能性。
这份心意,纯粹到近乎偏执,沉重到让郁雾几乎无法承受。
感动如潮水般淹没了他,随之而来的却是几乎令人窒息的责任感与一丝隐忧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郁雾最终只说了这三个字,声音轻得像叹息。
没有对未来的保证,没有对选择的评判。
烛泪无声滑落,夜色更深。
再次出一身汗的郁雾已经淡然处之,复健开始至今已有半年。
陈医生没有说“毫无希望”,用的是更职业,更委婉的措辞:“现阶段,功能性恢复的进展,确实非常有限。我们可以把重点转移到维持现有关节活动度、预防并发症,以及,提升生活自理的便利性上。”
翻译过来就是:别折腾了,认命吧,学着怎么和这双废腿和平共处吧。
郁雾平静地点头,说“好”。
甚至没有多问一句。
早就知道了,不是吗?
每一次徒劳的发力,每一滴在黑暗中无声淌下的冷汗,每一寸肌肉过度代偿后的灼痛,都在反复确认这个结论。
复健,不过是演给父母看的一场漫长而痛苦的默剧,现在,连唯一的观众都快要被医生委婉地劝离场了。
停止复健的决定,通过电话告知父母。
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,电流的嗡嗡声填补着令人窒息的空白。
然后,电话母亲吸鼻子的声音,很轻,带着极力压抑的颤抖:“医生,真的这么说的?”
“嗯。”郁雾望着窗外一成不变的,被窗框切割的天空。
“那,那咱们再换一家医院看看?或者找找中医……”父亲的声音插进来,干涩,急切,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。
“爸,不用了。”郁雾的声音没有起伏,甚至透着一丝解脱般的冷漠,“疼,而且累。没有意义了。”
又是沉默。
比刚才更沉重,更无可奈何。
他们或许在电话那头对视,用眼神交换着无法言说的失望和心疼,最终化为一声沉重的叹息。“那,那你好好休息。别多想。”母亲最终说。
从那以后,他们来得少了些。
电话也少了。
不是不关心,而是那种关心失去了可以着力的方向。
郁雾停止了所有伪装。
不想再配合了。
演累了。
他们的期盼,像一件浸透了水的厚重棉衣,曾经咬牙穿着,现在,连抬手脱掉的力气都没了,只想任由它拖进更深的冰冷水底。
李循很敏锐,他立马发现了郁雾虽然还是如同往常一样,但却总是隔着什么。
他垂眸看着书。
心中思绪却已然飘向远方。
他想靠近兄长,不是信徒靠近神坛,而是想温暖他。
想驱散他眼底那层冰冷的雾气,想让他知道,在这边,有一个人,会因为他仅仅是存在而感到无比庆幸和欢喜。
可他不知道怎么说。
兄长是内敛的,甚至是将自己封闭起来的。
直接问,可能会让兄长更加回避。
表达那份越界的喜欢?
李循光是想想,就觉得耳根发烫,更怕会吓到兄长,破坏眼下这来之不易的亲密。
李循只能笨拙的转移兄长的注意力,想让他开心些。
他用兄长教他的字,认真地抄写一些他觉得能让心情好起来的句子,或是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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