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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7小说网www.2027xs.cc提供的《被亲手养大的纸片人强制爱了_蜥蜴嘤》第43页(第1/2页)
“躺久了,骨头都僵了。”李循坚持着,双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,微微晃了一下才站稳。
他抬起头,看向郁雾:“兄长,我前几天躺着无聊,自己琢磨了个小戏法,想演给您看,解解闷。”
郁雾没想到他会来这么一出,眉头微蹙:“什么戏法?胡闹,快回去躺好。”
“就一下,很快的,不费力气。”李循却固执地站在那儿,甚至忍着背后伤口的不适,慢慢挺直了腰。
他伸出左手,掌心向上,空空如也。“您看,什么都没有。”
郁雾看着他苍白的脸和眼中那点亮晶晶的期待,终究没再坚持,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,目光落在他掌心。
李循深吸一口气,右手虽然不便大动,手指却极其灵巧地一翻,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枚铜钱,迅速夹在指间,然后左手配合着做了几个虚抓抛接的假动作,动作因为伤病而有些迟缓笨拙,甚至因为牵动伤口让他额角渗出细汗,但他努力让表情看起来轻松自然。
“看好了啊,”他低声念叨,像是给自己鼓劲,也是说给郁雾听,“嗯……在这里,哦,不见了!” 他左手握拳,再张开时,铜钱消失了。
他眨了眨眼,看向郁雾,有点忐忑,又有点期待地问:“兄长猜猜,去哪儿了?”
这戏法简单得近乎幼稚,手法也因伤病而漏洞百出。
郁雾配合地露出一点惊讶和思索的神情,目光在李循身上逡巡,最后落在他的耳后:“是不是……藏在那里了?”
李循眼睛一亮,忍着疼,有些别扭地侧过头,从耳后摸出了那枚铜钱,脸上绽开笑容:“兄长真厉害!一下就猜到了!”
他笑得有些喘,显然刚才一番动作耗费了不少气力,额角的汗更密了,但他看着郁雾,眼神亮晶晶的。
郁雾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。
他伸出手,指尖轻轻拂过李循汗湿的额角,仿佛要替他擦去疲惫。
“看到了,很有趣。”郁雾的声音低低的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,“快回去躺着,小心伤口。”
李循乖乖地被他扶回床上躺好。
戏法很拙劣,心意却赤诚。
午后的光斑在地面缓慢挪移,细尘在光柱中无声旋舞。
李循靠在软垫上,面色沉静地听着面前老臣陈述。
“……殿下明鉴,冷宫阴寒,实非养伤之所。偏殿虽简,至少敞亮干燥,于殿下玉体有益。再者,”陈大人顿了顿,声音压低几分,“如今情势不同。挪宫一事,亦是给朝野一个清晰的信号。”
这是三天内第五位前来劝谏的大臣。
冷宫的门槛,从未如此频繁地被朝靴踏过。
李循的目光落在窗纸上那片暖黄的光斑上,声音平静无波:“陈大人好意,循心领了。只是此处清静,循甚为习惯。挪动之间,反易惊扰伤口。”他嘴角勾起近冷峭的弧度,“倒是诸位大人,频频出入此地,怕才更惹人注目。”
陈大人额角微汗,还想再劝,却见李循已微微合目,显出倦色。
他只得将未尽之言咽下,行礼告退。
屋内重归寂静。
郁雾再次上线时,敏锐地察觉到了气氛的微妙变化。
院外似乎多了几道视线,虽然未曾逾矩闯入,却如投石入湖,漾开了不寻常的波纹。
李循倚在软垫上,手边除了地理志,还多了几份誊抄工整的文书摘要,墨迹犹新。
“兄长来了。”李循闻声抬首,笑容依旧,但眼底沉淀了些许郁雾此前未见过的思量。
他示意郁雾看那些文书,“礼部侍郎陈大人和工部给事中王大人,今日托人递了话,恳请我移居静养,说此地,过于寒陋,有损皇子体统,亦不便太医照料。”
郁雾在他床边的凳子上坐下,拿起一份文书扫了一眼,语气平静:“你怎么想?”
“我回绝了。”李循回答得没有丝毫犹豫,顿了顿又道,“兄长觉得,我是否太不近人情?”
第60章 小皇帝驾崩
郁雾在他床边的矮凳坐下,摇了摇头,“你做得对。此时挪宫,看似风光,实则是将自己置于炭火之上。留在这里,你仍是被动的。一旦主动移居,便成了蓄势待发的竞争者。小皇帝尚在,那些真正的中立派和忠于先帝正统的老臣,会如何看你?”
“这几日来的人,心思各异。有杨文渊这般真心实意要扶我上位的,有陈大人这等见风使舵、提前示好的,也有……来探虚实的。”他指尖无意间触到郁雾的手背,只觉得那皮肤凉得惊人。
郁雾指尖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。
持续的眩晕和心悸像潮水般时涨时落,他必须用尽全力才能维持坐姿的稳定,让呼吸听起来平稳如常。
“那位来探虚实的刘御史,”李循继续道,目光却关切地锁在郁雾过分苍白的脸上,“拐弯抹角问了半天户部旧档与边关粮饷折算的难题,怕是受了某些人的指使,来考校我是否还有理政之能,亦或……只是徒有其名。”
“你是如何答的?”郁雾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对话上。
“我引了兄长前几日教我的西洋算术,给了他三条分阶段折算、平抑粮商、稽查虚报的应对之策。”李循说到这里,语气里带上了一点少年人特有的、想要获得认可的微扬,“他走时,脸色颇有些惊讶,想来是未曾料到。”
郁雾的唇角终于漾开一丝真实的、微弱的笑意,那笑意点亮了他疲惫的眉眼一瞬:“做得很好。刘御史是清流中的务实派,他能惊讶,便是记住了。”
得到兄长的肯定,李循的心像是被温热的泉水浸过,连背后的伤口都似乎不那么痛了。
但他随即又蹙起眉:“兄长,你今日是不是……”
“没事,老毛病。”郁雾迅速截断他的话,习惯性地想要掩饰,却见李循眼中担忧愈浓,只得稍缓语气,“只是有些累。看你与朝臣应对,颇有章法,我便放心不少。”
接下来的两日,冷宫小院越发热闹。
李循并未轻易再见所有人,而是通过郁雾的分析和他自己日渐敏锐的直觉,筛选着访客。
郁雾上线的时间变得更长,也更耗神。
现实世界身体的警报未曾解除,眩晕和心悸如同附骨之疽,他不得不更频繁地依赖那逐渐失效的药片,强撑着进入游戏。
只有在面对李循,那种灵魂被撕扯的痛苦才暂时被压制。
他常常靠在椅背上,面色在冷宫窗纸透入的光线下显得有些透明般的苍白。
李循更加焦虑地观察着郁雾。
兄长的脸色一日比一日苍白,眼下乌青浓重,偶尔目光会失焦片刻,需要极细微地晃一下头才能重新凝聚。
但李循不止一次看到,在无人注意的瞬间,那只手会轻轻按在胃部或心口,指尖因用力而发白。
第三天下午,郁雾上线时,感到一阵比以往更剧烈的心悸,眼前甚至黑了一瞬。
他勉强稳住身形。
李循正坐在桌边,面前摊开一张简陋的舆图,上面是他根据郁雾描述和地理志自己添加的标记。
听到动静,他立刻抬头,笑容还未展开,就凝固在脸上。
“兄长!”他急忙起身,牵动伤口也顾不得,快步上前扶住郁雾的手臂。
触手只觉得衣袍下,手臂似乎都在细微颤抖。“您……您怎么了?”他的声音充满了惊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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