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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7小说网www.2027xs.cc提供的《被亲手养大的纸片人强制爱了_蜥蜴嘤》第44页(第1/2页)
他抬起头,眼中是豁出去的决绝,还有一丝狂热,声音压得极低:“殿下!国不可一日无君!陛下早夭,未留子嗣,您虽遭困厄而志不屈,近来更显沉稳明理,已暗得部分朝臣之心!此乃天命所归啊殿下!”
他重重叩首:“此刻宫外,已有数位大臣正在赶来!臣等冒死,恳请殿下即刻移驾,主持大局,承继大统,以安社稷,以定人心!”
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,宫外再次传来喧哗。
更多脚步声纷至沓来,袍服窸窣,环佩乱响。
以几位阁老为首,黑压压二三十位朝臣,不顾礼仪,径直涌到了这冷宫小屋门前、窗外,将狭小的院落挤得水泄不通。
李循僵立着,目光缓缓移向窗外。
夕阳如血,染红了半边天空,也染红了他苍白的面颊。
几位阁老喊道:“陛下突遭大难,龙驭宾天!国本动摇,四海惶惶!当此危难之际,臣等泣血跪请,”
他身后,所有朝臣,无论之前是何立场,此刻齐刷刷跪倒一片,伏地叩首,杂乱却逐渐汇聚成统一、悲切而又无比急切的声浪,席卷了这小小的冷宫:
“请殿下顺天应人,早登大宝,以安社稷,以定民心!”
“请殿下登基!”
“国不可无主,请殿下以江山为重啊!”
声浪一声高过一声。
李循下意识地,寻求支撑般,看向身侧的郁雾。
郁雾也正看着他。
四目相对。
此刻,没有退路。
你必须做出选择。
而我,在这里
李循读懂了。
第61章 三请三让
他用手臂支撑着身体,下床站起来。
郁雾立刻松开床柱,伸手去扶他,指尖冰凉,力道却稳。
李循借着郁雾的搀扶,站稳了身形。
他挺直了脊背,尽管伤口因此传来撕裂般的痛楚。
李循的目光缓缓扫过窗外黑压压跪伏的臣子,夕阳的余晖将他们虔诚或惶恐的脊背镀上一层暗金。
“诸位大人!” 声调不高,却让场面为之一静。
李循向前半步,独自站立在众人面前。
他微微抬手,做了一个虚扶的动作,脸上是恰到好处的震惊、悲痛与惶恐:“陛下……陛下龙驭宾天,实乃晴天霹雳!循心乱如麻,悲恸难抑!陛下虽年幼,亦是循之皇叔,血脉相连,陡闻噩耗,五内俱焚!此时岂敢妄议他事?当务之急,是料理陛下身后,举国哀悼!循一介戴罪之身,困居于此,何德何能,敢承此重托?此言,万万不可再提!折煞循了!”
郁雾心中总结,我很悲伤,但是我身份有点敏感。
“殿下!” 为首的是陈阁老,重重叩首,老泪纵横 不知几分真几分假,“陛下骤逝,神器无主,江山飘摇!此非寻常时刻,乃存亡之秋也!殿下乃先帝嫡长孙,正统所在!昔日太子蒙冤,天下共知,先帝仁厚,未曾废储,殿下血脉尊荣,何罪之有?如今社稷危殆,正需殿下这般仁孝英睿之主,力挽狂澜!若殿下固辞,则国将不国,臣等无颜见先帝于地下啊!”
他身后群臣纷纷附和,叩首之声不绝。
李循面露挣扎,眼中适时泛起泪光:“陈阁老言重了!循年少德薄,见识浅陋,且沉疴在身,恐负江山之重。皇叔虽去,宗室之中,岂无贤能?诸公皆是国之栋梁,当共议贤良,择能者而立之,方是正理。此事关乎国本,岂可如此仓促?循……不敢应承。”
郁雾毫无血色唇微微勾起,这便是将压力部分转移给群臣,迫使他们更明确地排除其他可能,将唯一性坐实。
“殿下!” 杨文渊猛地抬头,他此刻已完全进入了角色,这是他先找的殿下!那个陈老登懂不懂先来后到?简直岂有此理!
“国事已至燃眉!陛下无子,宗室近支,唯殿下年长且贤名在外!连日来,殿下虽居冷宫,然心系社稷,与臣等议论时政,见解超卓,仁心可见!此非臣等阿谀,实乃肺腑之言!若立他人,名不正言不顺,必生大乱!外有强邻环伺,内忧未靖,殿下,您忍心见祖宗基业毁于一旦,黎民百姓再陷水火吗?!”
这一次,更多的朝臣加入了劝进的浪潮。
不仅是最初拥戴的几位,恐慌与功利交织,使得劝进之声更加汹涌澎湃。
“殿下!陛下无嗣,宗室近支唯殿下年长!此乃祖宗法度!”一位白发苍苍的礼部老臣颤巍巍喊道。
“殿下仁孝,天下皆知!然孝有小大,守丧尽哀是为小孝,承继社稷、安定天下方为大孝啊!”一位学士言辞铿锵。
“如今外有边患,内有钱粮之困,朝中无主,一日则生一日之变!殿下若不挺身而出,坐视江山动荡,百姓流离,岂非辜负先帝血脉,愧对天下苍生?”一位兵部官员声如洪钟。
声浪几乎要掀翻这冷宫的屋顶。
杨文渊立马重重叩首,额头触及冰冷地面:“殿下!非为殿下一人之荣辱,实为天下苍生之性命!臣等泣血,再请殿下以江山社稷为重,顺天应人,登临大位!”
“请殿下以江山为重!” 群臣齐声高呼,声浪震得窗纸簌簌作响。
这一次,更多人的脸上露出了近乎哀求的神色。
时间在流逝,宫外的骚动在扩大,他们需要一个皇帝。
立刻,马上。
李循转过身,目光再次投向身侧的郁雾。
郁雾的脸色在晃动的火光下,白得像宣纸,几乎透明。
他眼前阵阵发黑,耳中的嗡鸣与窗外的喧嚣混作一团,胃里翻江倒海,心跳快得让他怀疑下一刻就要停止。
但他迎上李循的目光,镇定的点了一下头。
三请三让了,差不多就行了。
李循深吸一口气,开口,声音不再颤抖,不再犹豫,而是沉凝如铁:“诸公……何其相逼也!”
这一声,并非愤怒,而是充满了无奈的悲慨,仿佛终于被忠臣义士、被天下大势逼到了不得不为的角落。
“皇叔夭折,循心肝俱碎。先父之冤,日夜啃噬。循本欲了此残生,以赎前愆,然,诸公以江山社稷相托,以天下苍生为念,字字泣血,句句锥心!”
他顿了顿,扫过众人:“循若再拒,非为谦逊,实是畏难惜身,弃祖宗基业于不顾,置黎民百姓于水火!此等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罪,循,万死莫赎!”
他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撕裂伤口的痛楚,却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:“既如此,”
他向着皇宫正殿的方向,缓缓地、无比郑重地,躬身长揖。
“李循,敬告皇天后土,列祖列宗:为续国祚,为安社稷,为定民心,循,虽德薄,虽才浅,虽万死,不敢辞!”
“今日,在此,领受诸公之请,天下之意!”
“愿竭股肱之力,效忠贞之节,继之以死!”
短暂的死寂。
随即,以杨文渊和几位阁老为首,所有朝臣再次深深叩首,齐声高喊,声震屋瓦:
“臣等——叩见陛下!”
山呼之声,第一次响彻这冷宫禁地。
李循,不,此刻起,他已是这大周王朝的新帝。
他直起身,接受了这第一次的朝拜。
仪式性的叩拜之后,便是急如星火的现实安排。
无数事项潮水般涌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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