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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7小说网www.2027xs.cc提供的《如何让貌美奸臣死心塌地_饮茶半盏【完结+番外】》第35页(第1/2页)
他目光恳切,望着陆轻风,字字真挚:“还望陆大人收下,日后用这手中笔,继续为天下百姓请命,为江山社稷尽忠。”
言罢,时锦对着萧承玄微微颔首,递了个眼神。
萧承玄虽满心不情愿,却还是顺着时锦的意,沉声道:“陆大人忠直敢言,心系苍生,实乃国之栋梁,朕心甚慰。今日起,擢升陆卿为翰林院编修,执掌史笔,望卿此后秉笔直书,无愧于心,为国尽忠。”
时锦接过侍从手上早已准备好的官服和官印,不顾身体虚弱,亲自递到陆轻风面前:“恭喜陆大人了。还望陆大人莫忘了今日所言,始终为民请命,为陛下分忧。”
陆轻风曾苦读数十载,日日悬梁刺股,就是为有一日能入朝为官,匡扶社稷。如今得以进入翰林院,本该高兴的。
毕竟翰林院乃是清贵之地,进入翰林院便意味着成为天子近臣,前途无量。
可此刻,这唾手可得的荣耀,在他眼中却无比刺眼。他清楚地知道,这官位并非凭借自己的真才实学得来,而是时锦为了洗白自身骂名,刻意讨好他,随手赠予的恩惠。这般得来的官位,让他只觉满心厌。可礼数之上,他依旧周全,跪地谢恩,接过官服,眉头却自始至终紧紧蹙着,未曾舒展过半分。
眼见陆轻风收下官服官印,时锦托付的事总算办妥,萧承玄再也不愿在这压抑的殿中多待一刻,脸色难看地甩下一句“朕乏了”,便起身提步,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承恩殿,半分停留都觉得煎熬。
时锦上前,轻轻将陆轻风扶起,温声道:“陆兄暂且稍候,我送陛下出殿,即刻便回来,与你单独设下私宴,好好叙叙旧。”
陆轻风捧着官服,未言语,没说答应,也没说拒绝,只是又坐回了自己的座位,目光沉沉地瞧着时锦的背影,思索时锦是否还会为他回来。
殿外,暮色四合,灯火已起,萧承玄站在一盏华灯下,挥手驱散所有宫人,待四周无人,他猛地转身,一把扯住时锦的衣袖,用力将人揽进自己怀中,脸颊紧紧贴在时锦的耳侧,双臂紧紧环着他的腰,不肯松开,要时锦与他一起走。
“哥哥,你当真要与他单独留在承恩殿?”萧承玄的声音带着浓浓的不舍与不安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醋意,他实在不愿时锦再为了陆轻风,耗费半分心神。
“当然。我们早已说好的。”时锦轻轻点头,抬手拍了拍他的手臂,安抚这只将他揽在怀里的黏人大狗狗。
萧承玄将他抱得更紧,下颌抵在他肩头,语气带着偏执的恳求:“哥哥!我不许你留下!有我一个人保护你就够了,让那陆轻风滚远点!他不过是个自命清高的书呆子,迂腐固执,根本帮不上我们什么,不值得你再为他牺牲半分,不值得你这般低声下气去讨好!”
“哥哥,你只要依靠我一个人就够了,为了你,我可以毫不犹豫地付出性命。他们对你好,都是期待你能给他们回报,一旦有利益冲突,便会舍弃你,我却是不求回报,永远站在哥哥身后的人。”
时锦将手附在萧承玄的手上:“我未曾要牺牲什么。承儿放心吧,我与陆轻风爬树掏鸟窝的时候,承儿还要好几年才能出生呢。我与陆轻风只是很好的朋友罢了。”
“他是我唯一的旧友,他会帮我的。”时锦轻声说着,后半句“他会帮我的”,又重复了一遍,语气带着几分缥缈,不知是在说服萧承玄,还是在自我安慰,安慰自己这逆境中唯一求生的筹谋,不会落空。
“可是哥哥……”萧承玄依旧执拗,满心顾虑。
时锦轻轻推开他,抬眸看向他,转移了话题:“承儿,你可知陆轻风的第一首成名之作,是什么吗?”
萧承玄茫然摇头,脸上满是疑惑,不明白时锦为何突然提起此事。
“是一篇针砭时弊的策论,洋洋洒洒万字有余,字字珠玑,句句诛心。一经问世,便轰动朝野,陆轻风也凭借此文,一举成名,天下皆知。”时锦淡淡开口,语气平静无波,仿佛说的不是自己的旧事。
“那你可知,这篇策论之中,被骂得最狠、指责最多之人,是谁?”
萧承玄心头一震,隐隐有了不好的猜测,声音微颤:“难道是……哥哥你?”
时锦颔首,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,轻描淡写地道:“没错,正是我,这当朝人人得而诛之、罪大恶极的奸臣妖星。”
萧承玄大惊失色,连忙拉住他的手:“那哥哥你更不该与他接触了!他恨你入骨,怎会帮你?”
“正因为如此,我才更要与他相认,让他替我澄清这一身骂名。”时锦摇了摇头,目光坚定,“流言因他而起,由他亲自澄清,才最有说服力。他从前未曾见过我,不了解真相,只听外界流言,故而恨我。如今我们相认,知晓彼此是旧时好友,他明白真相,定会帮我。你不必担心。”
经时锦再三保证,萧承玄心中的不安渐渐散去,总算松了口气,却依旧不肯离去。
时锦无奈,轻声催促:“好了,承儿,快回寝殿休息养伤吧,莫要在这里久留。”
萧承玄固执地摇头,紧紧抓着他的衣袖:“不,我就在殿外等着,哥哥若是有任何事,随时唤我,我即刻便来。”
时锦知晓他的性子,一旦认定,便执拗到底,拗不过他,只得点头应允。
转身重回承恩殿,时锦随手屏退了殿内所有侍奉的奴仆,命人将门窗尽数紧闭。
第29章
在萧承玄的注视下, 时锦转身重回承恩殿,随手屏退了殿内所有侍奉之人,又命人离开时将门窗尽数紧闭。
殿内烛火明明灭灭, 光影在壁上摇曳不休。陆轻风望着眼前景象,无端想起上一回重逢,只觉气氛正一点点暧昧发酵, 与那日如出一辙。
上次他第一次踏出林府的书海去往俗世, 毫无防备。如今细细回想, 他素来冷静自持, 又怎会轻易意乱情迷?定是有人暗中动了手脚, 下了迷药。
陆轻风正沉浸在回忆里暗自思忖, 时锦已拖着虚浮的脚步重新入座,每一个动作都带着难以察觉的踉跄。
他对着陆轻风扯出一抹浅笑, 那笑容清浅得像风中残烛, 病气终究无法遮掩慢慢覆上他的脸颊, 连唇色都淡得近乎透明。
可陆轻风沉溺在回忆里,却未有半分察觉到, 他曾说要守护一生的人, 正在悄悄凋零在本该最灿烂盛大的年纪。
时锦颤抖着手执起酒杯时已不太有力气言语,却还是强逼自己让声音听起来带着欣喜:“陆兄,这杯酒敬你,恭喜你凯旋归京。”
话音落下, 陆轻风眼前的时锦与当年高中状元那夜御宴上的身影渐渐重合, 那日的意乱情迷,那日的身不由己, 此刻全都有了答案,动手之人是谁, 早已一目了然,陆轻风的眼神瞬间冷了下去。
时锦见他沉默不语,强忍着喉间翻涌的咳喘,指尖掐进掌心,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,又缓缓倒下一杯酒,声音更哑,带着浓浓的愧疚:“陆兄,这第二杯酒,是我赔罪。当日我未能及时向陛下说清原委,害你受刑受苦,被贬边疆,颠沛流离,一切都是我的错,你怨我,恨我,都是应该的。”
他又一次将过错尽揽于身。
一杯烈酒径直灌入咽喉,灼烧着本就脆弱的咽喉与肠胃,时锦浑身一颤,只能死死掐住桌沿,指节用力到泛青,才勉强压住翻江倒海的不适,没将酒咳出来。
这价值千金的佳酿,于他而言,不是美酒,而是穿肠的毒药,是折磨他身心的酷刑,每一口,都在损耗他所剩无几的生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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