您现在阅读的是
2027小说网www.2027xs.cc提供的《如何让貌美奸臣死心塌地_饮茶半盏【完结+番外】》第73页(第1/2页)
今日,我便替自己,替天下有才难展、蒙冤失意的寒门学子,讨回这口积年恶气!”
话音落,潘玉从怀中摸出一柄寒光凛冽的匕首。
冷汗瞬间浸透陆轻风额发,他强压心底惶恐,试图周旋自救:“我虽身陷囹圄,可你亦无权私自处置朝堂命官!”
锋利匕首堪堪停在他颈间要害,寒意不再逼近。陆轻风微松一口气,以为尚有转机。
可潘玉唇角缓缓勾起一抹阴森诡谲的笑意,眼底是彻骨的凉,似早已算尽他所有反应。
匕首缓缓归鞘。潘玉直起身,举着摇曳烛火微微侧身,他身后幽暗阴影里,一道清冷低沉的男声骤然响起:“那朕可有权力定陆大人的罪?”
“陛下?!”陆轻风瞳孔骤震,失声惊呼。
烛火明暗交错,映得萧承玄眉眼晦暗难辨。他居高临下俯视着狼狈倒地的陆轻风,语气依旧淡漠无波:“陆大人还没答呢?朕可有资格处置陆大人?”
陆轻风唇齿翕动,本应辩驳,却半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“欺世盗名,坐享学阀世家荫蔽,窃据寒门士子前程,更构陷忠良、冤害时锦。桩桩件件,铁证如山。”萧承玄语气层层沉肃,步步紧逼,“朕可有权力处置你?”
威压裹挟而下,逼得陆轻风节节后退,后背死死抵住冰冷石壁,再无半分退路。
陆轻风满心愧疚汹涌翻涌,听见“冤害时锦”四字,他猛地抬头,眼底盛满卑微渴求,急切恳求:“陛下!求您让我再见时锦一面!我想亲口向他赔罪认错!”
他全然不顾君臣尊卑,狼狈伸手攥住萧承玄的衣摆,卑微乞求,失去所有仪态,只为再见时锦一面。
萧承玄神色漠然,毫不留情地夺回陆轻风手中下摆。
陆轻风仓皇抬头,想要再求,视线却被一道身影阻隔。潘玉端着一只白瓷药碗立在陆轻风身前,碗中药汁漆黑浓稠,散发着一股苦味。
“你以为,朕还会给你机会,让你在哥哥面前胡言乱语,污了哥哥的耳目吗?”萧承玄退至一侧,淡淡吩咐,“动手。伺候状元郎用药。”
陆轻风顿感凶险,拼命挣扎反抗。牢外却早有准备,顷刻涌入大批侍卫,上前死死按住他的四肢,令他动弹不得。
潘玉则扣住他下颌,强行撬开他牙关,将整碗苦药尽数灌入他喉中。
汤药猛呛入喉间,陆轻风剧烈咳喘不止。潘玉拿走空碗,侍卫们也松了手。
然而喘咳停歇后陆轻风预想中的濒死剧痛并未袭来,他抬眸望向萧承玄,想要质问汤药究竟是何物。
可他张了张嘴,喉咙震颤发麻,再发不出半分音节、半点声响。
巨大的恐慌瞬间席卷全身——他哑了。这碗药,夺了他的声音。
萧承玄看透他眼底惊惧,语气平淡无波,淡淡解惑:“此乃哑药。你这张嘴,从前妄言是非、颠倒黑白,造下无数罪孽,如今也该罚罚它了。”
口不能言,万般绝望。陆轻风慌乱抬手想要比划辩解,双手却被侍卫死死按在泥泞地面,分毫难动。
萧承玄眸光微凉,轻启薄唇,字字冷冽:“朕险些忘了。陆大人没了这张妖言惑众的嘴,还有一双提笔写诗、扬名天下的手。”
他抬手示意,潘玉即刻会意,将方才入鞘的匕首再度奉上。
萧承玄执刀俯身,垂眸看向狼狈挣扎的陆轻风,声线冷得没有一丝温度:“朕从前便说过,你若再执意靠近时锦,朕便废了你这双手。你从不将朕的告诫放在心上,今日,朕便如约践行。”
陆轻风拼命摇头,他已失了进言的唇舌,再不能失去执笔的手,可他的抗拒阻挡不了萧承玄分毫。
寒光一闪,手起刀落。
锋利刀刃精准挑断他双手手筋。
彻骨剧痛瞬间席卷四肢百骸,陆轻风浑身剧烈抽搐挣扎,如离水濒死的游鱼,痉挛不止。喉咙剧痛震颤,却连一丝惨叫、半分呜咽都发不出来,只剩无声的极致痛苦。
侍卫应声松手。陆轻风徒劳地驱动双手,十指绵软无力,连最简单的握拳都做不到。
尽数毁了。
能让他抒才情、写山河、辩是非、诉歉意的一切,尽数被废去。
他半生骄傲、半生锋芒,清高不羁的凭依顷刻间碎成泡影。
陆轻风如凋零落叶,瘫软在肮脏泥泞的地牢地面,气息微弱,动弹不得,只剩残喘。
萧承玄淡淡吩咐侍卫,简单为他止血续命,只需能让他撑到明日刑场行刑便可。
一行人转身离去,厚重牢门重重合上,地牢再度坠入死一般沉沉的黑暗,只剩陆轻风一人苟延残喘,承受无边孤寂与悔恨。
他怔怔望向牢门外漆黑的通道。
再也不会有人,不惜闯天牢、犯圣怒,潜入天牢来为他包扎了。
那个唯一真心待他、倾尽性命护他的人,早已被他亲手推开,伤至绝境。
陆轻风蜷缩在冰冷角落,麻木得忘了晨昏昼夜。不知过了多久,沉重的锁链撞击牢门的刺耳声响骤然响起,将他混沌的意识拽回,支撑他费力抬眼一望。
不是时锦。
是狱卒。
他的死期,到了。
狱卒无视他眼底所有悲戚茫然,粗鲁上前将他拖拽而起,钉上沉重镣枷,押上囚车。
又是一次闹市游街。
只是今时不同往日。昔日他鲜衣怒马、金榜题名,满城喝彩、万众称颂;今日他枷锁缠身、狼狈落魄,满城唾骂、人人唾弃。
烂菜叶、臭鸡蛋劈头盖脸砸落,让他满身泥泞狼狈。碎叶嵌进发丝,蛋清黏在发尾,被冷风渐渐吹干凝成块。
无从辩驳,亦无力辩驳。只能任由万千污名加身,渐渐麻木。
最终,他与孟舒熙并排缚于刑架之上,一起定罪。恍惚中似是潘玉一身判官官服,立于高台之上,朗声宣读判词,言他科举舞弊、祸乱文脉、迫害寒门之重罪。
千秋史册,必将记下这场百年难遇的科举舞弊大案。而他陆轻风,终将落得千古骂名、遗臭万年。
他毕生追逐、毕生坚守的清名傲骨,一朝散尽,荡然无存。
心内空空落落,无悲无痛。陆轻风茫然抬眸,下意识在喧嚣人群中,搜寻那道刻入骨髓的身影。
他找到了。
闹市尽头,一座临水酒楼独占绝佳观刑视野,整栋楼宇尽数被两位锦衣公子包下。
二楼露台之上,两人凭栏而立,手执清茶,静静俯瞰下方刑场众生。
人世浮沉,从来世事难料。
曾几何时,他们亦是这般凭栏远望,满心牵挂,盼陆轻风早日归来,解开时锦所处困局。那时时锦为救身陷伏击的陆轻风,强行运功逆天,重伤濒死,险些以命换命。
而今日,他们却立于高台之上,静静看着陆轻风奔赴千刀万剐的极刑。
第一刀落在皮肉上,剧痛穿心。
陆轻风猛地挣扎扭动,双目死死锁定露台那道清瘦身影。他张大嘴巴,喉咙空洞无声,拼尽所有力气,却吐不出半个字来,无论是他的歉意,还是爱意,甚至连小石子这样的简单称呼,他也再无法说出口。
露台之上,萧承玄脱下外袍披风,温柔覆在时锦肩头,抬手轻轻捂住他的双眼,低声温软劝慰:“哥哥,风凉,我们回去吧。血污狰狞,没什么好看的。”
时锦没有应声归家,亦未拨开他的手掌,只
-->>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