您现在阅读的是
2027小说网www.2027xs.cc提供的《公主的清冷娇夫_木小隗》第71页(第1/2页)
她从前心心念念、梦寐以求的一切,都在一桩桩尽数实现。她合该心满意足,不是吗?
奉天殿前礼乐齐鸣。因皇帝病重无法出席,册封大典由宗室之中辈分最长的王爷代为主持。
满朝文武百官则按品级分列丹墀之下,随着礼官的唱赞声躬身叩拜。
年幼的太孙身穿朱红蟒袍端立在高台之上,恭敬地接过册宝。身姿挺拔,眉眼沉静,举手投足间尽显储君的端严气度。
册封礼后,众人移步含元殿。太孙于此设宴,宴请百官及家眷。
沐清欢的视线在殿中扫过:“常家今日没有来人么?”
因常远的功绩,皇帝下旨追封其为昌邑伯,由长子出孝后承袭爵位。而常文镜作为次子,则连升三级,迁为国子监司业。
“是。常家尚在热孝中,担心有所冲撞,便只遣人送礼道贺。”
“公主可要唤人问话?”
沐清欢默然片刻,摇头:“问了也是徒增伤心,你去替我慰问几句吧。”
桂华应声退下。一盏茶后折返而来:“常二公子有句话转告您,逝者已矣,请公主务必保重。”
过往常文镜性子粗疏,实在说不出这样妥帖周全的话来。沐清欢微微叹息:“替我多谢他,也请他保重身子。”
宴席上分明其乐融融,沐清欢却只觉得愈发滞闷,索性起身出去散心。
刚在凉亭中坐下,便有脚步声由远及近而来。
崔瑶领着同伴上前。沐清欢扫过崔瑶的妇人发髻,含笑开口:“一直未曾恭贺你新婚之喜。”
崔瑶不觉赧然,露出几分小女儿情态。沐清欢打趣:“婚后的日子还算适应么?”
崔瑶的同伴也是武将之女,先前曾和沐清欢一起打过马球,见崔瑶一时羞涩,便笑着接话:“公主放心,阿瑶和夫君情谊甚笃,不输给您与江大人呢!”
话音落下,崔瑶与沐清欢同时变了脸色。而她犹自不觉:“对了,江大人今日怎么没有同公主一起?”
崔瑶满面惊恐。她知晓些内情,此刻觑着沐清欢的脸色,脚下已稍稍后撤半步,随时准备跪下替同伴求情。
良久,沐清欢空洞的脸上缓缓泛起一丝笑意:“他啊……有一趟差事外出公干去了,还不知何时能回来呢。”
分明沐清欢没有发怒,崔瑶的面色却更加惊惧,随便寻了个借口,便强拉着同伴匆匆离开了。
在凉亭中吹了半晌的风,沐清欢的心绪终于稍稍平复。起身欲折返时,遇上谢珏迎面而来。
“淑妃娘娘请公主去偏殿说话。”
谢珏的目光在沐清欢身上停留片刻,微微叹息,露出了沐清欢今日已见过多次的眼神:“公主还是要保重身子。”
两月未见,谢珏一身耀眼的光华倏然褪去了大半,沉淀出几分沉稳内敛的气质。
两人沿小路缓缓而行,谢珏说:“前几日,我听祖父提起了一些旧事。”
他几番欲言又止。沐清欢了然,谢珏想必已知晓当年谢家回绝谢嫣求援的那段过往。
谢珏神色黯然:“是不是在你看来,我注定有一天会变成和祖父一般模样?”
沐清欢沉默片刻,真心实意地劝了一句:“都是旧事了,你实在不必为此生出心结。”
巫蛊案时,淑妃年长几岁,又亲眼见证亲近的姊妹含冤惨死;但谢珏尚且年少,且与过世的隔房兄姊都不甚亲近,触动不深也是情理之中。
谢珏默然良久:“我已请旨,卸去如今职务,入宫为太孙授课。”
谢珏神情不似玩笑。沐清欢讶异:“你想好了?”
谢珏原本走的是入阁拜相的路子。若要去做太孙的老师,未来有声望而无实权,长久的仕途远不能和现在相较。
何况阿佑早慧,又对谢家存有芥蒂,能培养出多少情分实在是未知数。
“我受家族供养栽培,没有只知索取而不肯牺牲的道理,”他的尾音散在风里,“何况,本就是谢家过错在先啊。”
偏殿之内,淑妃已等候多时。
淑妃如今稳坐后宫之首,又担负抚育储君的职责。她换下了从前明快鲜亮的衣饰,而穿了一身暗色常服,显出与年龄不符的稳重。
两人在案前相对而坐。淑妃屏退下人,压低声音:“皇上如今清醒的时候越来越少。但眼下,我们还是需要他活着。”
沐清欢应道:“我明白。”
阿佑毕竟年少,根基浅薄。如今无论朝堂还是边境,都有多方势力暗流涌动。若在此刻便仓促登基,恐怕很难稳住局面。
沉默半晌后,沐清欢问:“当日在诏狱中负责用刑的几名狱卒,娘娘可否交给我处置?”
虽然有皇帝授意,但诏狱中的刑罚本就有许多门道。而江淮身上的伤口,显然是奔着折磨至死而去。
若不能以牙还牙,实在难平她心头恨意。
淑妃一口应下:“你放心,我稍后便让人一一送到公主府。”
“公主,”沐清欢正要起身告辞,淑妃忽然唤道,“我年少时,曾经盼着能有机会四处游历,看遍山河。如今看来,是无法如愿了。”
“公主不妨去外头看看吧。或许多经历些风光,会觉得情爱固然刻骨铭心,但人生中也有旁的广阔天地。”
公主府中,凄厉的惨叫一声大过一声,听得下人们各个噤若寒蝉。
沐清欢无力地倚在墙上,胸口痛得难以喘息。
江淮当初在暗无天日的诏狱之中,是不是也承受过这般惨烈的折磨?
眼泪早已在当日流干了,可心底仍然像破开一个口子,不断有冷风灌入。
打破这一切的,是骤然而至的通报声:“公主,两位薛公子到了。”
沐清欢猛地转身,嘱咐:“里头的人,记得处理干净。”随即快步走出院落。
花厅中,两位表兄的眉眼轮廓逐渐与记忆中的模样重合。直到这一刻,沐清欢心中才终于有了尘埃落定的实感。
三表兄薛燃这次携了新妇一同回京。新妇清亮的眸子好奇地打量片刻:“公主殿下这样瘦弱,竟也能骑马吗?”
薛燃轻咳一声:“自然,公主的骑射可是太子殿下亲自教的。”
他转头望向沐清欢,面上浮起一丝歉意:“公主见谅,阿灼久居北境,说话直来直去,不太懂京城的规矩。”
“无妨,”沐清欢微微一笑,“表嫂性情率真,实在难得。”
相隔了太多光阴,几人一时之间反倒有些拘谨。沐清欢沉吟片刻:“听说,舅母这次没有一起回来?”
薛燃颔首:“母亲说,她的家已落在北境,不愿再回京城了。”
对上沐清欢惊讶的神情,他的语气缓缓低沉下来:“母亲体弱,回京之后再想起两位兄长的伤心事,难免触动情肠。”
“况且北境民风淳朴,远离纷争。母亲这些年确实过得舒心许多。”
他顿了顿:“等祭奠完两位兄长过后,我也预备带着阿灼返回北境,不打算在京城久留。”
送走两位表兄已是黄昏。落日的余晖斜斜穿过窗棂,把花厅晕染上一层淡淡的暖色。
沐清欢伫立在窗前,心绪几番浮沉。
一日之间,她见了许多人。每个人都各有期许,对前路满怀憧憬。
唯有她,在多年仇怨一朝了结之后,心中只剩下一片荒芜。
不知过
-->>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