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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7小说网www.2027xs.cc提供的《春夜难渡_元芍七》第6页(第1/2页)
梁靳年收回视线,眼角余光不经意瞥向旁边的座椅。
灯影昏暗,黑色真皮椅的角落里,静静地,躺着根黑色头绳。
很简约的款式,铂金的五角星里,嵌了颗珍珠,不似俗物。
一看就是小女孩儿的东西。
梁靳年突然想起下午那两朵玉兰花。
被雨淋过,干净又鲜活。
他心下微动,将那根头绳拾起,拢进了掌心。
——
第二天一早,宋黎就被吴文钦告知,梁先生已经离开了澳城。
“说来也奇怪,梁先生这次来澳城,行程都是公开的,也没跟谁谈合作,倒像是真的来玩。”
“可又离开得这么突然。”
吴文钦喝着咖啡,越想越不对劲,“这不像他的行事作风啊。”
虽然他不了解梁靳年,但这个身份的人物,不会无聊到特意跑来澳城消磨时间。
吃早茶,逛公园,这在京市就可以做。
宋黎无精打采的,心里不太得劲儿,没骨头似的仰躺在沙发上,拖着懒洋洋的腔调说:“您还分析上了,人家想来就来,想走就走,合着还得给您打声招呼?”
吴文钦觉得小外甥女今天的脾气很冲。
“我只是觉得有点奇怪,”他放下咖啡杯,佯装心痛道:“哎哟,我那投资是没戏了。”
听见投资俩字儿,宋黎“腾”地一下窜起身来,神色严肃,“这可不怪我哦,我已经尽力完成任务了,您答应我的事儿得办。”
舅舅精得很,指不定又想赖账。
“办,当然得办。”
吴文钦很爽快地应下。
一个电话的事儿,不难。
“不过昭昭啊,有件事,舅舅忘了告诉你。”
宋黎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,“什么?”
吴文钦清了清嗓门,“我之前听你外公提过,你和梁靳年是有婚约的。”
他语气平淡,仿佛在说一件很稀松平常的事。
婚约?
她和梁靳年有婚约?
宋黎不淡定了。
她那张白皙的脸瞬间涨红,是被吓的,更是被气的。
“你刚跟我说你忘了?”
“吴文钦,你才四十多岁,这么大的事,别跟我说你是真忘记了!”
她才不信。
“哎呀,你消消气,也别怪舅舅。”
“我只是怕你不乐意帮忙,所以决定晚两天告诉你。”
吴文钦给她倒了茶,又在旁边赔笑,“不气不气啊,晚点我让人接李天和过来,给你辅导毕设。”
宋黎心中的火苗就小了一丢丢。
她皱眉,凶巴巴地问吴文钦:“为什么我会和梁靳年有婚约?”
“我爸从来没说过。”
宋梁两家压根儿就没有交情。
莫名其妙。
“我也是听你外公说的,你两岁那年,梁靳年的父母带着他到港城出差,途中遇险,是你外公出手相助,年仅十岁的梁靳年才得以脱险。”
“但他的父母在那场暗杀中丢了性命。”
“婚约就是那时定下的。”
“梁家当年封锁了消息,所以很少有人知道。”
“当时成哥也在场,他是同意的。”
吴文钦口中的成哥就是宋黎的父亲宋泊成。
宋黎现在脑子都是懵的。
又气又觉得好笑,“你确定他们梁家不是恩将仇报?”
什么
年代了,还给两个从未见过面的小娃娃定亲。
也不管她同意与否。
宋黎是坚决抵制这种“包办婚姻”的。
“诶昭昭,这话可不能乱说,虽然是草率了点吧,但梁家对你外公还是挺敬重的。”
“再说,如果不是因为念及恩情,那天梁靳年为什么要故意输给你?”
“整个赌桌上都是老狐狸,他是在给你撑腰。”
听见这句话,宋黎就明白了。
梁靳年是看在外公的面子上,是念着那份恩情,所以在牌桌上故意输给她、答应她的邀约、还借了衣服给她……
她早该察觉到不对劲的,人人忌惮尊敬的梁先生,又怎会那么好说话。
也不知怎的,宋黎心里就更气了。
她不是个会委屈自个儿的人,扭头就冲吴文钦发火:“你们这群攀权附贵的人,还瞒我这么久,烦死了。”
说完,气鼓鼓的,起身就走。
吴文钦知道她的脾气,来得快,去得也快。
他吩咐阿佑赶紧跟上去,又寻思着,待会儿买点好吃的哄哄。
几分钟后,他拿出手机,拨通了宋泊成的电话。
“成哥,你交代的事儿我办了啊,投资扩建的事,你得上点心。”
“没有,梁先生身份特殊,我哪敢让他投资博彩,编了个理由让昭昭主动去接触他而已,这不正合你意嘛。”
“不过这小丫头脾气大得很,估计回来就得找你闹。”
“你自求多福啊。”
第7章 她要退婚
梁靳年从澳城回来,早上又去公司开了个会。
一堆繁琐公事需要他亲自处理。
会议刚结束,就接到了林秘书的电话:“惟清,老爷子让你得了空,来大院一趟。”
说着,他又压低了声音,颇有点通风报信的意思,“从昨儿就在生气了,我劝不住,发了好大一通火,连晚饭都没吃。”
惟清,是梁靳年的表字。
梁老爷子取的。
出自《虞书.舜典》:夙夜惟寅,直哉惟清。
是要他正直清明、谨慎自持。
不过一般只亲近的长辈和好友才敢叫这个名字。
林秘书全名林绍安,今年五十岁,是梁老爷子的生活秘书,负责照顾他的饮食起居。
老爷子是七十岁时退下来的,林绍安跟在他身边已经十四年了。
除林秘书之外,上面还给老爷子配了两名警卫,保证他的出行安全。
梁靳年身子后仰,靠在真皮椅上,随手翻看桌上的项目书,嗓音淡漠:“我下午过来。”
梁老爷子的住所位于东城西区的老胡同。
那片住着好几位退休干部。
青砖灰瓦,槐树成荫,胡同口很窄,只能容一辆车单行而过。
巷口的岗哨瞧见梁靳年的车,立马颔首放行。
黑色宾利在宅门前停下。
墙角处,迎春花开得正艳。
梁靳年从车上下来,提步往书房去,刚至前院,就碰见了严明德。
京市的一把手。
他穿白衬衫,衬衫下摆扎进西裤里,戴无框眼镜,五十出头却没发福,看着依旧干练精神,也低调,就是头发有些少。
此时的严明德垂着脑袋,面红耳赤的,显然是刚从老爷子的书房出来。
出于礼节涵养,梁靳年随口问了句:“严叔这是怎么了?”
严明德拿出手帕擦了擦额上的汗,小声说:“刚才和老师谈论儒家的治国理念,我提了嘴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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