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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7小说网www.2027xs.cc提供的《草包庶女她心思颇深_廿函》第119页(第1/2页)
房中幽静,烛光蔓延,却不让人感觉到憋闷。
浅白的宣纸在昏暗的环境下亮眼,沈归晏随便一瞟,便瞟见了他桌上放着的奏折。
短短时间,他从大段没用的恭维问候中取出了有用的内容。
“这个不能明天呈上去。”
“为何?”
“我今日花了大价钱,才给皇帝续了一两个月的命,你打算这个呈上去,提早他的死期,然后看着你的兄长上位?”
“你都没有做好完全准备。”
沈归晏继续开口:“朝堂之上,多得是想让皇帝早死的,一个个都想在药膳中下点手脚,如今你上个眼药,他们的目的全都达到了。”
“最后罪名全落在你头上。”
沈归晏难得一次性说完这么多话,二皇子慢慢消化着刚刚听到的消息。
他知道沈归晏不简单,但是秉着对好友的信任,从来没仔细问过,竟然不知沈归晏竟然有法子管到皇帝跟前去。
“一个人一旦式微,曾经的种种便都不能看了,宫中那些人,权衡利弊许是比宫外的人要精妙许多。”
尹落洄想了想,“也对。”
“那你今日找我……”
沈归晏眸光轻闪,却漫不经心地拿起桌上的玉如意把玩。
“自是,你刚刚梦中在想什么,我就打算干什么。”
作者有话说:
无
第一百二十九章 乌云 下雨
尹落洄第一反应不是惊愕, 而是失态地捂嘴:“我又说梦话了?”
沈归晏叹了口气:“你我这么些年的交情,平时虽是没有默契,但是这种事, 稍微猜猜便知道了。”
不过,沈归晏和尹落洄是着实没有默契的。齐昭仪喊他们,小时候作诗, 没有商量,一个写了一句七言, 一个写了一句五言, 压根和不到一块。两人爬树被人抓到,大哥问罪时,连理由都截然相反,互相栽赃,那时大哥都被气笑了。
于是各挨了十个板子, 对着对方异口同声来了一句:“果然不是一个篮子里的鸡蛋,下次再也不跟你玩了!”
旁边大哥慢悠悠地补刀:“若是找借口时能如此齐心就好了。”
两人似乎都从对方眼中窥见了当时场景, 都轻笑出声。
夜幕悄悄被风挪移到山的另一边, 云朵隐去了踪影, 淅淅沥沥的小雨打在柳叶之上,翠绿沾上潮润。
沈归晏和二皇子在里间议了一整夜,直到乌云又漫上天际, 雨幕密集,沈归晏才皱着眉离开。
他不喜欢雨天, 但也不喜欢如今这般腌臜不堪, 乱象频生的路面,是时候有一场大雨,洗刷掉一切, 将腐旧和污秽冲刷,带来新的绿意。
“小姐,小心些。”
明纤今日又出了趟门,最近她出门的频率变高,二皇子还在昨日夜里悄悄问了一句。
明纤自是笑着回答春日里的首饰香粉店出的新品最为多样,也是最为好用的。
布鞋踏在青石板路上,将浅青晕得深了些,她今日出门是为了一个人,现在也应该是她索取恩情的时刻了。
安池今日和好友出门吃酒。
官场上最需要的便是私下的走动交流,他虽是不喜欢喝酒,但身在其中不得不为。
春日最是适合设宴作诗,各种名头的春日宴令人目不暇接,哪怕是男丁也不例外,如今他们便在聊着这个。
“陈兄,明日可得空?”
“别说了,明日没空,后日也没空,往后十几日,天气好,到处都是宴会,我们这种无足轻重的小人物不得都去凑凑热闹。”
“没想到今年的宴席如此多?”
“是呀,往年不似这般多,有些吓人了。”
“说起来,今年娶了妻,果真是不一样,有内人操持,感觉整个家都顺心多了,安排的妥帖周到。”
“又来秀恩爱了,我家那个,是个母老虎,我往日里,都不敢惹他,但是长得着实好看,每日在家远远看着,就觉心情通畅。”
说到后半句,那人眉眼带笑,尽是露出了白牙,浸润在新婚的喜悦里。
安池对这些新婚燕尔的小郎君聊的内容不感兴趣,便走到窗边,开了窗户,透了口气。
喝酒喝得头极为昏沉,他晕晕乎乎地,瞧见了一个熟悉的人影。
那是老师对家的徒弟,听说对家极为看重,满京城的闲话中,都是对家对这个小徒弟的夸奖。
说他出生寒门,从小便过得苦,因为长得清秀,甚至被家人买去了当了小倌,往后不知为何逃了出来,逃到了京城,得了机缘,寻到了一处酒楼,便一边帮忙做事一边读书,勉强填饱了肚子,在科举中一鸣惊人,被副丞相捡了去。
安池看向下方,那人确实长得清秀,一双桃花眼,眉毛细细,薄薄嘴唇,生得白皙,脸也不似一般男子那般刚毅,簪着发冠,却被一丝被不够长的发丝拂过脸庞,有股雌雄莫辨的阴柔。
安池皱了皱眉,心中闪过万般念头,思绪飞转。
成会的住宅一直都在东边,他现在处的酒楼在京城最西,连着西郊,来去要一个时辰,他竟是特意走到这边来吃酒吗。
那这边的酒楼着实好吃,和他胃口。
程会对视线最为敏感,仅仅是用余光扫到,他都能够觉察。
望向那个地方时,却只见一扇半开半闭的窗户,窗前没人,里边谈笑吃酒的交谈声传了过来,甚是热闹。
他皱了皱眉,叫了小厮,低声耳语了几句,才走进了酒楼。
酒楼隔音不好,大厅中吵闹,包厢中更是传出不同的声音,他报了个包厢的名字,小二带他上了四楼,他才算是松了口气。
四楼隔音很好,关上了门,便什么也听不见了,像是用来专门谈事情的地方。
安池的目光时不时就向着窗外望一眼,不久,他漫不经心地又瞟了一眼,又看到了一个人。
他借着如厕的功夫用眼神示意自家小厮,小厮立马会意,不久便传了消息,只点点头,安池便知道自己猜想没错。
他又看了一眼另一个小厮,小厮会意,出门报信去了。
云清轻是从徐落口中知道的这个消息。
她一边搓着药丸,一边思索。
徐落看着她辛劳的动作,微微劝:“我们目前还不缺银子,再说,青州那边不也还可以送银子过来嘛?”
安池估计还往下查了,只是怕有心之人的惦记,没敢再进一步。
云清宁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,没注意到徐落的话。
副丞相品阶虽比丞相听着低些,但手里的实权没少拿,况且京中近来动作不断,副丞相支持的人也有了眉目,云清宁盘着京中复杂的关系网。
明纤这时让副丞相最为倚重的徒弟出来,是打算暗中先埋雷吗?
明纤自然是个谨慎性子,她不可能把鸡蛋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,这些年机关算计,强撑身子的步步为营,都是为了收尾时多几分胜算。
她拼着一口气,在自己还不算富贵,甚至称得上贫苦时雪中送炭,把这些人送到大人物身边,把柄留在手中,她就永远不缺一条退路。
即便被知道了这一条也没有什么太大关系。
明纤眼中闪过狠厉,目光沉静,脸上平日伪装的笑意已经消失,带着打量的视线落向对面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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