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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7小说网www.2027xs.cc提供的《造神二十年_又栀》第1页(第1/2页)
[无CP向] 《造神二十年》作者:又栀【完结】
文案:
李行弱天不假年,死在了大军还朝的路上。
身后史书工笔,各有说辞。
写她翦发毁形,似未开化,像个野人。
写她杀降屠城,暴虐无道,不堪为人。
是的,李行弱剃过一次头。
彼时军中传她为情所困,削发出家。
其实是行军路上,她头上生了虱子,挠破了头皮。
后来她蓄发不剃,又传她有了心上人,为其蓄发待嫁。
李行弱摸了摸后颈被头盔磨出的旧茧,觉得也不是每个人的脑子都像她一样好使。
历史评价名人,往往说,此人一生光明磊落,唯有一事污名。
到了李行弱这里,他们说:“唯有
生子一事,还算是个人。”
她那土匪父亲斗大的字不识一个,居然也憋出了一本教她做女人的书。
虽然写得狗屁不通,但李行弱十分爱看。
每每心软,她就将此书通读一遍,再把李家上下揍上一遍。
就是这样一个女人,十年征尘,半壁江山。
敌人恨她穷极暴戾,文人厌她威名赫赫,百姓畏她杀人如麻,亲族讳她六亲不认,同侪忌她兵权如山,帝王怨她目无皇权。
爱慕者怅惘:“日月在天,人恒见之,不可得之。”
君侯列传三百字,写完了李行弱一生,得一个暴戾无道的凶名。
她死后的二十年间,国祚倾颓,外族再犯,竟也是她昔日凶名,再次庇佑皇城子民。
*
李行弱死后的第二十年春,一个风雨飘摇的长夜里。
她听到了侄孙女的遗言:“我已存死志,愿将余寿献于武昭侯。”
后人血溅灵前,换她鹤梦重续。
这一世,她拿回残剑,挽狂澜于既倒,扶大厦之将倾,做后世天子的苍穹,也做敌国不醒的噩梦。
【阅读提示】
*文案中杀降屠城是对主角的造谣和污蔑,别拿着文案审判主角。
*女主的名字:“行柔而刚,用弱而强”。
*从一代权臣到一代帝王。
内容标签: 宫廷侯爵 重生
爽文 朝堂 基建 正剧
主角视角李行弱
一句话简介:老姑祖杀回来了
立意:回到死后第二十年
第1章
开战前夕,西征大营的最高统帅李行弱被毒蛇咬伤了。
景命二年的这个年关,大军不断西进,百姓已经交不出多的田租户税来供养军队。而西瀛人退守在平河一带,随时可能把这片贫瘠之土再煎成一锅沸汤。临门一战避无可避,他们倚仗的主心骨却以这般荒诞的方式倒下了。
火灼烧毒,割伤放血,吊命的参附汤流水似的送进了大帐,李行弱还是在高热交煎中醒不来。
“张仙师那卦说了,戎帅会死于蛇毒。这不应验一半了,明日的仗还怎么打?咱们能赢么?”
“谁晓得呐!快别说丧气话,叫麾下们听见了要杀头。”
一帐之隔,士卒们在外面窃语,部将僚属们在帐内焦心。
主帅临阵病危乃大忌,李行弱醒来的希望渺茫。西征大营是热油进了冷水,两拨兵士为着这个疑影儿争吵不休,甚至大打出手。
李行弱就在这喧嚷声里醒转了。
冻皴得厉害的脸上,因为头疼,带箭的眉头向中隆了起来。
“吵什么,吵得头疼!”
她嗓音嘶哑,撑了好几下床沿,才勉力撑着坐起。
随着她的清醒,“府主”、“节下”、“戎帅”的呼声此起彼伏,部将们沉浸在一片狂喜中。
李行弱却抖索索地摸向床前的铜剑。剑光一闪,人便摇摇坠坠地跟着那光扑出帐外。
随着几声惨叫,帐外一片安静。
帘子再次掀起时,李行弱拖着血水淋漓的铜剑站在帐门前。已经腥湿的脸上,平静得让一帐杀气腾腾的将领当场怔住。
七尺来长的身躯背对着血色,烛火在棕色眼珠里颤动着,肃杀之气把病色淹得一丝不留,比任何时候都像一尊泥塑。粗砺幽沉的脸,不是病的,是百年香火熏烧出来的颜色。
“大敌当前,凡是动摇军心,砍下首级挂营门示众!”
“文书官!传各营檄书!”
文书们手中的笔舞得飞快,不消片刻,便将檄书并大将军印捧到李行弱手边。
李行弱加盖上大将军印,语速急快:“塘骑两人一组,携檄书和令箭,间隔传送各营。见书即刻回文,延误军机者,以叛逃罪论处,不必回报。”
“诸位,西瀛狗辈依仗铁骑优势,拖缠我军多年,迫使我军难以歼灭主力。明日决战,诸位务必尽屠其众,收复平河!”
“是!”帐中响起一片铁铮铮的应答声。
大军连夜开拔,李行弱让亲卫为她穿戴上甲胄,亲率十万大军,昼夜不停地奔袭,和西瀛主力交兵于未时。
从日中杀到日落,却因一次塘报误传,致使大军陷入了鏖战。
将士们浴血拼杀,比预计时间晚了整整两个时辰,才将敌军逐出国境。
收兵后,部下请示:“俘虏是否押解回城,充作劳役?”
李行弱看向被扭押起来的西瀛士卒,果断下令:“全部坑杀,筑成京观。”
“京观么……”部下不确定地重复了一遍。
“要我说第二遍?执行命令。”
随着部下一声“遵令”,响起一片恶毒咒骂的西瀛语。
李行弱抹去颊边的血渍,头也没回。
经此血战,平河夺回来了。
这次胜利的意义大不同,像黎明前的黑夜,沉甸甸的,带着说不清的疲沓。
暮色苍茫中,北斗府的七将和僚属们分别从各自的战场汇集而来。他们分成了三路人马,一路处置俘虏,一路镇守城池,剩下一路人马护送主帅还朝。
有半个时辰的修整时间。胳膊都抬不起的士兵们终于可以卸下甲衣,舒舒服服地饱食一顿热饭了。
李行弱没有回大帐。她脱下甲胄,靠在树下擦完铜剑,双手枕在脑后,看士兵们一边整顿,一边说笑。
“把西瀛人打跑了,太平日子总算来了。”
“全仗戎帅坚持西征……”
许是疲倦和病情加身,那些声音忽远忽近。良久,李行弱才从细碎的欢笑里,辨出有人在唤她。
“……节下,节下?”
找过来的孟督护,端详着她的气色:“不如歇一晚再赶路?”
“不歇了。”
李行弱伸了个腰,从她手中接过踏雪的缰绳,瞥见对方欲言又止:“回去就是加官进爵,光耀门楣,怎么还不高兴了?”
“节下伤势未愈,不宜赶路。”孟督护忧心道。
李行弱不以为然地笑笑:“张道英说我会死于过山峰,你也当真?”
国师张道英的谶言从来没有出过错。谁都知道,她一句话就能定人命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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