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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7小说网www.2027xs.cc提供的《造神二十年_又栀》第20页(第1/2页)
虽说几十年没有战争,朝天城却因为当年战火的摧残,一直处于半死不活的状态,平民们便也过着得过且过的日子。
她们登上朝天城最高的城楼。城墙内是安宁祥和的景象,城墙外是世家勋贵踏青而返的车马喧喧。
李行弱袖着手,站在女儿墙边远眺着,想起的是从这里带兵出征,去征漠北,去打西瀛。
一晃都二十年了,真像大梦一场。
“见您一面,还真是难如登天!”
一道男声蓦地自身后响起。
三人转身,只见一名腰悬长剑的中年男子站在暮色里,身影被夕阳拉得老长。
“是那个什么韩君!”
伏维则低呼了一声,见凤靥欠身揖手,也跟着敛衽一拜。
韩鹤徵和李行弱四目相对,竟怔了怔,眼底掠过讶然:“多年未见,节下风姿一如往昔。”
李行弱手插在袖子里一动不动:“在朝天城,李行弱已经是个死人。”
韩鹤徵唇角一牵:“朝廷从未撤去您的职衔,您依然是众人敬仰的大行台。”
李行弱将他一番打量,还是一如既往的讨厌:“你这般得闲,没有公务要忙?”
“刚好路过,真是巧的很。”韩鹤徵笑意温温。
“阁下现居何职?”李行弱问道。
韩鹤徵揖道:“蒙圣上垂青,现任中书监。”
李行弱心里道了一句残渣余孽,给出评价:“位极人臣了,你也是相当努力地在往上爬。”
“熬到资历罢了。”韩鹤徵叹了口气,“他们说节下只懂金戈铁马,不懂朝堂风云。这话还是粗浅了。能带兵打仗的戎帅,又如何不懂
官场里的门道。至少扳倒吴家这一着棋,节下就赢得相当漂亮。”
“还是你配合得好。”该谢的地方还是要谢。
“不过,也是你甘愿为我利用,可不是我威逼利诱。”抓个人而已,谁去办不是办?虽然她不需要他这阵风,但有风不借是傻子。
韩鹤徵也颔首表示同意:“是极是极。风往哪儿吹,草往哪儿倒。何来逼迫一说?不过是人心自知,顺势而为罢了。况且节下的事,就是韩某的事,韩某当然不会袖手旁观。”
“你是越老越会说话了,比年轻时要强。”李行弱道,“你那会儿十几岁,觉得旁人都是傻子,就你一个聪明人,一天一个烂招,很会气霸府里的老将军。”
“年少轻狂,不知天高地厚罢了。”
韩鹤徵抬起眼,细细打量。她还是习惯那样的装扮,一身深色衣袍,发髻随意一绾,简单利落,再没有多余的修饰。
只是人瘦多了,那双棕色的眼睛显得愈发明锐,像一把冷峭的刀。
他不由得想到,初次见面的那年,正逢饿殍遍野的荒年。他被父亲送往霸府,在营寨垒口见到的她。
她盘腿坐在石头上,李忠一边抹泪一边替她剃头,一边剃头一边大讲道理。
那一幕太过难忘,以至于在往后的很多年,他还常常想起。她摸着光溜溜的脑袋,在营寨里走来走去,坦然得像吃饭喝水。
那时候他便知道,这个女人有着超乎常人的心性,是一把再好不过的青云梯。
作者有话说:
无
第17章
韩鹤徵倒是很想问她,这些年去了哪里,经历了什么,是如何回到朝天的。可是话到嘴边,又觉得没有立场,便咽了回去。
“节下就没想过看看您的儿女么?”
他眼里带笑,换了一副语气,很煞风景地问道。
李行弱道:“死了的娘再出现,那是诈尸。”
她就是这样,生死常挂嘴上,也没个忌讳。韩鹤徵摇了摇头,心里找着话还想继续说下去,被李行弱截断了。
“遇上也好,不妨跟你说了,那个比武擂台我肯定会去的。”她顿了顿,眸光骇亮,“准备好我的剑,我会亲自来取。”
她要参加擂台,倒是叫人意想不到。
韩鹤徵道:“何必去争。只要节下要,韩某会双手奉上。”
“别。”李行弱婉拒了,“那有何意义?我想要的东西,会自己拿。”
韩鹤徵一怔,想起当年她也说过类似的话。她说:“韩鹤徵,你想要的东西,得亲自取。”
怎么不该是,她叫他长出了野心呢。
韩鹤徵垂下眼,喃喃道:“您不是讲规矩的人。”
李行弱:“我讲我的规矩。”
也是,他们遵循的规则,从来是由她制定的。守与不守,于她都无甚紧要。
韩鹤徵愣了好一瞬,再回过神时,那道身影已随着凤靥她们步下了城楼,渐行渐远。
他望着空荡荡的阶口,无声一笑。果然啊,还得是有李行弱的朝廷才有意思,否则都是没有意义的。
他抬手示意,候在不远处的扈从见他示意,连忙上前。
韩鹤徵淡声吩咐:“去寻韩昭阳,让他准备擂台。”
“……昭阳?”
李行弱听到这个陌生的名字,是进宫探视德妃时,问冉隆擂台何时开赛,话间无意带出的。
冉隆说,昭阳每场擂台都会参与。今年盈樑到了年龄,肯定会上擂台,那他更不会缺席了。
“昭阳是谁?”李行弱问。
吴家倒台,林家也遭流放。冉隆被前朝那帮大臣逼着处置了林昭容,连玄武湖也久未去了,回话便透出几分敷衍:“昭阳就是韩昭阳。”
总不好说那是你和韩鹤徵的儿子,你个当娘的竟然不关心。
他语焉不详,还是蒲娘子凑近了,趴在她耳边低声解释:“是孪生姐弟中的幼弟。姐姐叫飞镜,幼弟叫昭阳。”
李行弱反应了好一会儿。哦,原来那两个孩子,是叫这个名字。
当年战事紧迫,她们刚生下来就被送回朝天,尚且来不及取名。
她略一沉吟:“既敢登台参赛,身手应是不错的吧。”
总归有她一半血脉,再差也不至太难看。
“嗯,还行。”冉隆无意在这个问题上纠缠,匆匆带过话头,“阿姆,擂台定在初五可好?”
“嗯,可行。”
见李行弱点头,冉隆便如蒙大赦般,快步离了金祥殿。
一旁抱着三皇子的李德妃,见皇帝这般匆匆地来,又匆匆地走,眉心的疙瘩就没解开过。
蒲娘子知道她忧心三皇子的前程,宽慰道:“伤疤迟早会长好的。”
“一道疤而已。”李行弱伸手捏住三皇子的脸,左右端详。只是皮相上明显些,又不是脑子坏了。
“无碍观瞻,长大了跟我从武,当个将军王也未尝不可嘛。”
蒲娘子眼皮一跳,心头忽地不安。
不知道为什么,总觉得她那好大儿还有一劫要渡。
果然,她的预感是没错的。
得知李行弱把李持功也报进名单时,蒲娘子眼前一黑。
自己不敢去老虎头上拔毛,李贤父子又不在朝天。她咬了咬牙,硬着头皮去求老实人李忠。
李忠哪敢过问李行弱的决定,更何况,设擂公告已经张贴出来,再替李持功求情也无济于事。
可李行弱打算登擂台这事,竟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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