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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7小说网www.2027xs.cc提供的《造神二十年_又栀》第49页(第1/2页)
“闭嘴!”李行弱一把攥住他的衣领,举起另一只巴掌恶狠狠地威胁道,“再大声点,把人都引过来,把咱俩砍成臊子,做一笼蒸饼。”
谈治玉连忙捂住嘴,点了点头,看向门的方向,明显是锁着的,他像见了鬼似的:“你是姑娘?你怎么进来的?”
再一看李行弱直愣愣的眼睛,他有倒抽一口气,下意识往后缩:“你、你想对我做什么?”
他手边空空,唯一能做的,好像只是抱住自己:“……我、我虽然有些姿色,可也、也不是那般随便的人。”
李行弱对空翻了个白眼:“你从来不照镜子的?”
谈治玉被她一噎,脸憋得有点红,小声争辩:“你……你这样突然冒出来,任谁都会吓着……”
窗口渗进一点光,照亮了她的眼睛,很明显的异族人长相:“你不是汉人?”
“我有一半汉人血脉,怎么不算正经汉人了?”李行弱横他一眼,压低声音道,“听着,今晚你从未见过我。敢走漏半点风声……”
她拔出刀刃,晃了晃:“明白?”
谈治玉喉结一滚,捂着嘴拼命点头。
李行弱松开手,他立刻缩到角落,却又从草堆里窸窸窣窣摸出半块干硬的饼子,讨好地递过来:“您饿不饿?这个给你吃吧。”
好嘛,大家都是“财神”,凭什么他这个财神吃饼,自己只能吃扎嗓子的豆饭?
李行弱没接饼,目光落在他修长白皙的手指,又扫过他一身制式古怪的衣裳。
“你被掳到寨子那日,我听见你说西瀛话了。”她眯了眯眼,眸底闪过一丝杀意,“你是西瀛人?”
谈治玉敏锐地察觉到她对西瀛人的憎恶,慌忙将两只手摆了起来:“不是!我同你一样,都是汉人,只是在西瀛行商罢了!”
他官话说得相当流畅,除了口音,几乎挑不出毛病。
李行弱还是没放下戒心。她把刀尖对着他:“既是汉人,为何要背离故土,给西瀛人当走狗?如今回来又是什么目的?莫非是来刺探军情的?”
“天地可鉴,绝无此意啊!”
谈治玉摆着手,苦涩地笑了一下:“我叫谈治玉,本是来贩货的,结果货船在港口被扣,货也没了。我阿翁常说,骆驼进了沙漠就该找水,人落难了就去找法子活下去。幸好我带着舆图,便想着既然流落在此,不如顺路去朝天城看看……不想身上的钱财被偷,又遇上兵乱,一路辗转,直到被抓上山……”
他说着,小声抽泣起来:“其实我祖上是汉人。前朝铁骑打进中原后,那些天杀的异族人把先祖卖到西瀛为奴,连同几万件宫廷藏品流落在外。我这次来……也确实想替家人看看,他们念叨了一辈子的故土,如今是什么模样。”
窗外,巡夜的梆子声过来了,李行弱把刀尖抵在他喉管。
等到走远,李行弱才放下刀,问道:“全凭一张嘴,我怎么相信你说的是真话?”
谈治玉怔了怔,白皙清秀的脸上慢慢浮起与先前讨好全然不同的神情。
他低头摸向腰间绳带。原本他戴的是镶玉的腰带,被流寇解了去,他只能用这根绳带系着。
谈治玉沉默地解开绳结,将外裳脱下,递到李行弱面前:“这个可以证明,我说的话都是真的。”
对着窗外的光,衣裳里面是一副舆图,图上墨迹已晕染开,但山川脉络仍可辨认。粗看是国土,但细看,与当今天下疆界相差甚远,他这张舆图的面积显然要大得多。
“这是陈朝的舆图。”谈治玉叹了口气,有些失望,“阿翁说,那是最繁荣昌明的朝代,最后败在了党争。”
李行弱的目光从舆图移到谈治玉脸上。算是明白,为什么他的衣裳制式陌生。
“你穿的是陈朝的衣袍?”
谈治玉身上圆领宽袖的袍子,因为穿得太久,已经磨损发白,沾满了泥土污迹。
这样的形制,要说相似的,也只在异族人身上窥见几分影子。
谈治玉点头:“是故国的衣裳,家里代代都这么穿。阿翁说,当年先祖被镣铐锁着押上去西瀛的货船时,穿的就是这身袍子。后来在西瀛为奴,白日穿当地的粗麻衣,夜里才敢换上这身旧衣,想一想再也回不去的家。”
谈治玉说完,默了片刻,问道:“你可是官家的人?”
李行弱瞥他一眼:“我就关在你隔壁。要不是你打鼾,扰我睡觉,我才不会过来。”
谈治玉张大了嘴,震惊二字都不足以形容他的心情了。
她能脱身出来,能在这里和他闲聊,说明那间屋子根本困不住她,说明她在这个山寨如入无人之境。走或不走,都只在她一念之间。
这样的人,就是他要找的神啊。
谈治玉目光落在李行弱手里的刀,笃定自己有救了:“这两日我暗中观察,寨中多了很多巡哨,人手增加了差不多一倍……娘子出去的话,能不能捎带上我?”
李行弱指腹刮着刀背,闻言漫不经心地问:“带你有何好处?”
难道她长了张菩萨面孔,教人觉得她会随手搭救一个不相干之人?
谈治玉好不容易抓住一根救命的浮木,可不想轻易放弃:“我会经商,擅长算账,还能……”
“我是缺人手,”李行弱打断他,“但不是什么人都要。”
“我跟旁人不同的,我很能干,可以替娘子做事!”谈治玉竭力想表现自己的价值,“只要娘子助我脱困,我帮娘子赚钱如何?”
李行弱很缺钱,这倒是说到她心坎上了。
但是她又没见识过他赚钱的能力,口头承诺并不能打动她。
谈治玉见她不为所动,心下一横,将里衣也脱了下来。在内衬之上,竟附着一幅西瀛舆图,航道、埠头、物产全都标得一清二楚。
“我会西瀛语,熟悉海路商事,西瀛国及周边国家的舆图都在我脑中。出海的生意,我都能做。”
李行弱将那件里衣挑起看了片刻,递还给他,短刀在掌心转了半圈,刀刃映出她半张沉静的脸:“口说无凭,立个字据。你为我做十年生意,我考虑救你出去。”
谈治玉眼角一抽:“那个……五年成不成?十年,会不会太长了点?”
“救人可是要担风险的。”李行弱语气淡淡地说,“你想想,我独来独往容易,带上你,便多了拖累。如果途中被察觉,岂不连累我遭殃。”
她将短刀还于鞘中:“何况做生意,终究也是为你自己谋出路,我不过是顺手给你一个机会。很合算的,是不是?”
谈治玉暗暗腹诽:这叫什么合算?你把我都卖了,还说钱是给我自己存着。
看他犹豫,李行弱也不强求:“不愿意就算了。”
她起身要走,谈治玉慌忙拽住她衣角:“我签。”
“等着,文书拟好了拿给你。”
她丢下话,身影已经掠上横梁,如来时一般消失在屋顶。
……不对啊。
谈治玉望着那恢复原样之后乌漆嘛黑的屋顶,后知后觉地愣了神。他为什么要答应这种卖身契一样的条件?他完全可以用告密来威胁,逼她救自己出去的。
他敲了敲了头,默默吐出一口气。
罢了。先离开这匪窝,以后的事以后再说……
伏维则和韩复岑一行从太安郡出发后,快马加鞭,在第二日正午抵达了壶口。
自李行弱离去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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