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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7小说网www.2027xs.cc提供的《造神二十年_又栀》第124页(第1/2页)
“天枢作何解释?”她脱口问道。
“很简单。”身后的庄炟懒散道,“天枢是北斗星中的一颗,又叫贪狼星。在星象中,它代表的是力量。”
“噢,听起来是把北斗府分裂成七个了。”卢显戈哈哈一笑,“这是人人都想成为北斗府的府主啊。”
李行弱眼中兴味十足:“力量权势确实诱人。”
“大行台。”张管家过来,躬身拱手道,“府邸已经收拾妥当,各院厢房都安排好了。只是这匾额……”
他看了眼被仆役抬下来的旧匾:“新匾还得再等一段时日,才能做好。”
卢显戈道:“这都是小事,哪天做好哪天挂上,何必叫府主操心。”
张管家:“是是。”
已经上了台阶李行弱把手拢进袖子,回头道:“管家,弄些当地水产,晚上想吃暖锅。”
“是。”
晚上堂内支起了铜锅,鲜鱼活虾在汤汁里翻滚,咕嘟咕嘟冒着泡。
杜缘等人都被叫来,大家欢欢喜喜坐了一桌。
“天冷吃暖锅最舒服了,”伏维则吃得停不下嘴,“我天天吃都行。”
卢显戈道:“能吃就多吃点,接下来干的活多了。”
大伙有说有笑地吃着暖锅,侍女进来禀告,说是韩昭阳来了。
休整的这些天,韩昭阳这些年轻人被崔都督叫去操持老将军丧事了,没怎么见到人影。这晚上过来,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事情。
“让他进来。”李行弱道。
侍女退下,转眼就把韩昭阳引来了堂间。
韩昭阳进来看到满屋子的人,愣了一下,拱手道:“大行台。”
卢显戈看去,宽袍大袖的年轻人站在灯前,模样还挺像韩鹤徵:“这就是昭阳公子?”
韩昭阳不认得她,又不好意思问,只能看向李行弱。
“不怪你不认识我。”卢显戈看出来他的迟疑,便介绍起自己,“我是府主旧部卢显戈,曾任北斗府功曹。”
韩昭阳向她一礼:“卢功曹。”
李行弱道:“还没吃饭吧?坐下一起吃。”
韩昭阳在空席坐下,婢女添了一副碗筷来,却没有动筷。
“大行台,下官有些事要禀告。”他道。
“边吃边说。”李行弱夹起鱼片,在沸汤里一涮,送进嘴里,“什么事?”
跟这么多人用饭,韩昭阳有些别扭,支吾了两句,才开口道:“京城来了信。下官的姐夫,有一个胞弟,跟着卤簿出京,在这次战役中受了箭伤,宁家要派人来接他回去养伤。不只是他,可能有不少人会回京。”
“回去就回去吧,崔都督决定就行了。”李行弱道。
都是世家挑选出来的子侄,在家里备受宠爱的金疙瘩,以为出来就是监视她,丰富阅历的,结果三天两头被拉去打仗,换成谁都遭不住。
不过……韩昭阳的姐夫,不就是韩飞镜的夫婿?
作者有话说:
无
第99章
“宁家?没听过。”李行弱抬眼看过去, “在京里担什么要职?”
韩昭阳回道:“宁家郎主在外地做太守,长子宁谦……是下官的姐夫,在京里任太子舍人。”
太子舍人是东宫属官, 清贵闲散的起家官。韩鹤徵身居高位,竟没给自家女婿谋个更好的起家官。
不过想想也不奇怪, 毕竟他对亲儿子韩昭阳,也不过如此。
李行弱随口道:“怎么,你也想回去?”
“……不是。”韩昭阳支吾着, 却说不出为什么, 只得低头拾起筷子,闷头吃饭。
晚饭后, 韩昭阳问了伤情,方才告退。
杜缘留在最后, 等人都走了,过来替李行弱换药。
伤口在愈合了, 但伤痕看着像蜈蚣,实在触目惊心。杜缘手法依旧利落, 只是眉头比往常皱得紧些。换完药也不多说,丢下一句“别动武”, 便拎着药箱走了。
身体一天天好起来了,李行弱躺在新铺的床榻上,舒服地扯了扯被子。
搬到府里来住,确实比营帐强太多了。没有夜风吹着帐幕, 没有号令声和马蹄声,也没有硬得硌骨头的行军木床。身下这张榻铺了厚褥子,松软暖和,还透着一股淡淡的草药香, 既舒服,又好闻。
她长长地舒了口气,闭上眼,比往日更快地进入了梦乡。
睡到日上三竿,精神头养回来不少,便穿上厚衣裳出门走走。
冬天的阳光温煦,院子里笼着的薄雾还没散开,扑在脸上凉丝丝的。
她沿着石板铺的路走,刚转过一道月洞门,就撞见打外头回来的卢显戈。
卢显戈快步走到跟前:“府主起得好早。”
李行弱和她并肩往前走:“我在想一件事,正要跟你商量。”
“府主请讲。”卢显戈侧耳听着。
李行弱脚步不停:“我不是让你收拾屋子,给芙蓉乡的村民住么?再过一阵,人就要到了。只是咱们能用的地方实在不多,我到现在还没想好把人安置在哪儿,需要你留意着,尽快找个安置的地方。”
“或许你可以去问问韩太守。我之前把一批流民交给他安置,也不知他把人收在哪儿的。”
卢显戈点头:“这事好办,末将这就派人去打探。”
李行弱道:“还有一件事。北斗府既然要重组,僚佐们总得有个正经职务。澄空年纪还小,等村民安定下来,让她跟着同龄孩子一块去读书。伏维则就先留在身边,跟着你多长些见识。主要是杜缘、庄炟,还有芙蓉乡来的那些人,都要有职务和职钱。”
“这些事都交给你来办,府里的人随你调用。”她看了卢显戈一眼,“该走什么流程,凤靥不在,这里就属你最清楚。”
卢显戈郑重地拱手:“天气冷了,得抓紧办,让大家在新家过个暖年。末将这就着手去安排。”
“嗯,有难处尽管开口。”
“是。”
两人又走了一段,聊了些琐事。雾气渐渐散开,日头也升高了些,院子里开始有仆役走动干活。
李行弱停下脚,望着忙碌的人影,忽然道:“卞可及那边在查账,也不知道查得怎么样了。闲着也是闲着,我下午过去瞧瞧。”
说去就去。午后李行弱就换了身衣裳,带着伏维则和庄炟出了门。
卞可及查账的地方设在韩复岑的官衙里,离如今的北斗府不远。马车走了两刻钟就到了,门口有差役守着,见是李行弱的车驾,连忙放了行。
院子里人来人往,抱着账册进进出出,噼里啪啦的算盘声隔老远都听到了,显而易见的忙碌。
李行弱站在门外往里面望,八九个官吏簇拥着卞可及和韩复岑坐在案前,面前的账本堆得跟山似的。
卞可及一手翻账册,一手在纸上勾画记录,两个文吏在旁边不时递上新翻出来的条目。
李行弱没有惊动人,默不作声地走到众人身后。
摊开的账本里,记录着这些年高家在南境的进项,主要是盐铁、布帛、粮草、马匹,名目繁多。旁边另有一本册子,记的是各官员送到将军府的节敬、冰敬、炭敬……
卞可及翻着翻着,手指点在某处,对身旁的主事道:“这笔帐,去年八月的钱粮对不上。”
主事连忙提笔记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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